?(貓撲中文)云鬢堆積,華裳浮影,絲竹裊裊聲中,嬌美如水中花的少女蓮步輕移,盈盈掠起珠簾,一雙琥珀色眼睛明鏡澄澈,才一露面,就被面前排排坐分果果的幾個人嚇了一跳。
話說,帥哥這種東西,看多了絕對會免疫。雖然不知道金大寫書的時候在腦海中到底有沒有勾勒出自己筆下人物的樣子過,但這個游戲的美工人員,那是絕對真心的審美水平高,在這個世界里呆了好幾年,凡是有具體名號的江湖人物就沒有脫離“美型”這個范圍過,馮奇奇猜測,游戲美工不是天天哈帥哥哈到死的妹子,那就一定是基佬。
四個目測一米八以上的帥哥一字排開,表情嚴肅地擋在中間那個人身前,放眼望過去,奇奇干脆利落地在心里給他們依次貼上了“健氣俊朗風”、“筋肉威猛風”、“成熟穩(wěn)重風”、“書卷斯文風”標簽。
基本上看到這幾個人,她就知道現(xiàn)在出場的人物是誰了……
果然,在奇奇抬起眼睛,與正中間主位上的年輕男子視線交錯的那一刻,她的世界,猩猩都亮了。
咳咳咳……其實是久違的系統(tǒng)控制面板心形光標又歡快地蹦跶出來了。
(#‵′)凸?。?!果然是南帝段皇爺??!
老娘總算在這個游戲里找到25+的熟男了??!話說,沒想到未來的一燈大師才是年紀最大的那個啊,真是自古穩(wěn)重出禿驢……不過,那個屬下群攻防御加成是怎么回事,之前在所有的攻略對象里面都沒看見過?。?!
也許是和黃藥師在一起久了,少女沉思起來也有點夫妻相的意思,沉靜的側面飽滿而紅潤,鮮嫩得像是水蜜桃,讓人一看就想狠狠地咬下去。
可偏偏在這種情況下,一時間卻沒有人說話,屋內氣氛凝重無比,唯獨身后兩個吹笙弄箏的姑娘還在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演奏著曲子,活潑俏皮的江南小調伴隨著濃濃的春意彌漫在這雅間的每一個角落,帶來一種曖昧難明的氣息。
終于,坐在高位上的男人動了動手指,揮退虎視眈眈的“漁樵耕讀”四人,站起身來,閑庭信步般站在馮奇奇跟前,伸出一只手,輕輕在少女的下巴上一抬,他的手指毫無瑕疵,和黃藥師一樣白皙修長,但卻并沒有他那種因為常年握兵器而磨出來的粗糲感,而是一看就知道是養(yǎng)尊處優(yōu)護理出來的。
也對,皇爺嘛,平時連喝個粥也是有嬪妃們喂的啦!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段家的基因大概從這一輩開始,就定在了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八個大字上面,段智興的面容也十分精致,讓奇奇想起了曹大筆下的寶玉,靈氣而又俊雅不凡,只是面前這個男子的氣質還是要更加成熟一些,周身的氣勢也更加尊貴軒昂。
“姑娘,你的眼睛真美,讓在下忍不住唐突佳人?!?br/>
一燈大師,不,段皇爺一開口就語出驚人,馮奇奇抽了抽面皮,額……這個人,真不愧是段家基因攜帶者……
俊雅美男微微一笑,放下手來,瀟灑殷勤地親自為小姑娘布置好座榻,奇奇也不客氣地走上前坐下,先前把自己推過來的那幾個小丫頭大概是見木已成舟,紛紛行禮告退,還順手帶上了雅間門。漁樵耕讀四人大概已經習慣了主人這種在美人面前毫無架子的行為,各自收聲不語,如磐石般立在一邊。
奇奇望著還在微微顫動的珠簾,再結合之前化妝時對方悲憫的樣子,心中頓時冒出來一個想法:莫非……她們以為自己與這些人……要6P……?
媽蛋實在太重口味了?。?br/>
默默在心底吐槽的馮奇奇被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事實雷到飛起,沒有聽對方在絮絮叨叨說些什么,等她回過神來時,只隱隱約約抓住了段皇爺話語的尾巴。
“……可好?”
面對著對方亮晶晶的雙眼,華服少女收起問“Pardonme”的心思,正襟危坐。顯然,段皇爺把這樣的回應當做了拒絕,立馬泄了氣,雖然依舊風度翩翩,但卻還是不經意地流露出了郁悶的神情。
漁樵耕讀四大金剛見狀,紛紛對馮奇奇怒目而視。
要糟!
小姑娘趕緊抿了抿櫻桃小嘴,露出一個略帶著憂郁的微笑,矜持地向前傾了傾身體,在對方重新燃起熱情的目光下,試探地建議。
“今日風和日麗,又是黃道吉日,屋內又有八人,”她指了指手都快要彈裂的鼓瑟吹笙二人組,目光一轉,笑道,“正好湊兩桌?!?br/>
兩桌??兩桌什么??
不遠萬里,從大理來到中原長見識的段同學迷惑了,他作為南陲帝王,除了在武學和美人上的愛好能打發(fā)一下無聊的人生之外,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都令他感到新鮮而有趣,而此刻,他怎會意識到,在奇奇的啟發(fā)下,自己會找到人生中第三個不得不說的愛好。
那就是——打馬吊?。?br/>
在奇奇的演示下,這一集合了中華五千年精華的國粹深深地吸引了皇帝同學的心,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O樵耕讀默……)
“呵呵呵呵……”美麗的華服少女擼起袖子,發(fā)出可怖的低沉笑聲,第N次一鼓作氣推翻面前所有的牌,“胡了!”
“啊啊啊!”已經輸了很多錢的段皇爺發(fā)出毫無形象的叫聲,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這樣的叫聲說明他現(xiàn)在很興奮,“美人,你真是開心果,跟朕……我回去吧!我會好好待你的!”
……你有錢,當然會開心!
奇奇一邊熟練的理牌,眼神一邊偷偷地飄到了同桌的“漁夫”和“樵夫”身上,以她黃金島長沙麻將打通關的功力,這兩位只怕再輸下去就要脫褲子了_(:3」∠)_。
“看什么看!”點蒼漁隱發(fā)現(xiàn)了這小妮子偷窺自己的目光,漲紅了臉,大聲喝道,“難得主公這么高興,我就是賠上下半輩子的俸祿,也要讓他開心,來,接著摸!”
“嘖嘖嘖,”打了一會兒牌之后,馮奇奇也沒那么拘謹了,反而順口吐槽了幾句,“你們這種大人物,原本就比普通人還要身不由己,愛做什么都不能自主決定,本來嘛,成為人上人以后,身邊的姬妾都動不動就……相公辛苦,臣妾給您送粥來了,也不想想,地位都混得這么高了,還喝什么粥?。。 ?br/>
段智興一邊摸牌一邊被奇奇惟妙惟肖的模仿逗得前仰后合,興致來了,便也拿出平時的架子,威嚴接道:“依愛妃所見,朕應該吃些什么啊?”
房間里其他人一聽就覺得不妙,“漁樵耕讀”四人停下手中的動作,紛紛朝馮奇奇行注目禮,那兩個歌女更是怕得摟成一團,本朝的帝王還在京都,這是哪來的皇帝?
可是少女卻完全沒有注意到現(xiàn)場的異常,而是笑嘻嘻地壓低聲音,模仿男子道:
“當然是——這種清粥小菜就不要拿出來了,給朕來只扒雞!”
“噗哈哈哈哈……!”風采照人的男人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他“呼”地一下打開折扇,連連道,“有意思,有意思!”
馮奇奇先是得意于自己前世的那些搞笑段子沒白看,后又忽然一驚,變成了苦瓜臉。
玩兒蛋了!怎么忘記這家伙……這家伙是可攻略對象……一不小心就把他攻略了怎么辦……
黃藥師會殺了自己的!_(:3」∠)_
而且除了這個之外,一旦和姓段的產生糾葛,那就是世界上最最悲慘的事情,姓段的大概都天賦異稟,每個時期都似乎會出現(xiàn)那么一個,現(xiàn)在這個年代就是段智興了。
皇帝這種生物很奇特,從小位高權重的皇子們就能接觸到各種不同類型的美女,然而姓段的則不同,他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抱任何玩票心態(tài),真心對待他的任何一個女人的男人。
一燈大師的私生活金大沒有做太多描寫,不好置喙,但就拿他的前輩段正淳舉例。男人彩旗飄飄,有很多種原因:賣弄自己有錢;天生種馬命,荷爾蒙旺盛;受到一個女人傷害就轉而傷害一群女人;此類等等。真要對每一個都掏心挖肺地好,實在是人間異數(shù)。偏偏段同學就有:和秦紅棉幾十年后重遇,正宮老婆還在隔壁呢,結果他一心軟,差點又跟著秦私奔了;見到王夫人時,自己還被捆成粽子狀呢,可第一反映是擔心她也有難,大叫“你快跑”。最可歌可泣的是,別人懷疑葉二娘這母夜叉是和他生了個孩子時,他心里雖然記不起來,可完全沒有假撇清劃界限——他心里想的是:如果自己真的是有負于她,就一定要負責,好好待她。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俠骨柔情,實在是太感天動地了。
其實要真是遇上沒心沒肝的,被欺騙了,一般女人也都能抱著酒后不必當真的心態(tài),吐幾口血就算了——他已是無情,你又何必有意呢。最麻煩的就是遇見段王爺這種人——他沒有騙你,他非常愛你,他很愿意為你去死而且最后還真的為你死了——但無論如何,這還能和他在一起就是各種奇葩.
反過來,奇奇看著眼前對自己情意綿綿的段智興,也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他那一干皇宮里的姬妾。
做姓段的的女人真凄涼,你不能怪他,就只有怪情敵,或者怪自己,,后怪老天爺,不管怎么怪,怪來怪去他毫發(fā)無傷,你卻紅顏彈指老,黯然又無名無份,唯一的感情證據最多就是多了個拖油瓶女兒——最要命的是,該女兒還極有可能和她哥哥,也就是你情敵生的兒子愛得死去活來——這TMD什么人生啊……前世做了什么孽,才會招上這么一個男人……
這么一想,也就不難想通為什么瑛姑會拋棄風流英俊的夫君,選擇了孩子般的老頑童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