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云蓮寺大門敞開,卻并無看門的和尚道士!張凌實在不知道這一口氣還能跑多遠。進寺里躲躲!都說寺廟有修行的護院武僧!定能擋住這群殺手!想來即便沒有,那群殺手也不會為難一群和尚,這很不講究!傳了出去九殺殿的名聲定然極壞的!
張凌想到此處,徑直向寺里奔去!
進了寺門張凌才發(fā)覺,自己怕是失算了!
這寺院從外邊看是一個頗為氣派的寺廟,可是真正進了寺里才發(fā)覺,這不過是一個空有門面的院子!院子很大,雜草叢生,這院子里一間茅草屋,一口大水缸,一小片菜園,一個搖椅。根本無處藏身,張凌無奈只得向院子深處跑去。
殺手們緊隨其后,身后留下一片片帶起的樹葉!
這個時候一個大和尚罵罵咧咧的從茅房出來,一手扶著腰帶,顯然褲子還沒來得及提上。
“不怕死的瓜娃子,啥子地方也不看看,禁地也敢闖?”說著隨手拿起一頂破斗笠戴在頭上,看著幾個殺手遠去的方向。那斗笠下的石頭樁上赫然刻著兩個字,禁地!
那大和尚看著石頭樁一愣,顯然意識到這禁地的標記被自己的斗笠給蓋住了,略顯尷尬,那和尚又跳腳大罵到“看清楚,這他娘的是禁地!瓜娃子”然后向殺手跑去的方向趕去!
張凌看著這光禿禿的大山,不見一丁點的青翠,死氣沉沉,沒有一點生機,根本沒有可以藏身之處!
“這邊~往這邊跑~”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空中飄蕩,張凌此刻已是病急亂投醫(yī),身后殺手已然距離自己不足半里的距離,眼看著對手幾個起落便要趕上,顧不了那摩多,張凌順著那聲音方向跑去,轉(zhuǎn)過山北面,赫然看到一個大洞穴!
洞穴很大,張凌已是如受驚的兔子一般,看到洞穴便鉆!前腳進,后腳殺手們便落在了洞口,殺手們并不著急,只是在洞口看著。
此時張凌只顧著跑,哪里顧得上細看,可是真的鉆進洞里才發(fā)現(xiàn)這洞穴竟然如此淺,如一間大房子的空間,空蕩蕩,根本無處可藏!
“你跑不了了”一個殺手冷聲道
待到張凌緩緩轉(zhuǎn)過身,看到張凌的面孔,幾個殺手瞬間一滯
“我們上當(dāng)了,那老頭不在”
張凌眼見是跑不掉了,倒是不急了。轉(zhuǎn)身一屁股坐下,看著幾個緩緩而來的殺手,想著趁這群人不被竄出去,雖然成功率幾乎為零!
“小雜種,敢耍我們”說著便要持刀沖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一陣振聾發(fā)聵的笑聲在山洞里回蕩,張凌被這笑聲震的氣血翻騰,再看那幾個殺手也都不好受!
終于,山洞深處的石頭呼啦啦的滾下,漏出一個身上布滿干枯雜草披頭散發(fā)的頭,實在是邋遢的不像樣子,胡子幾乎布滿了整張臉,那笑聲便是從這人口中發(fā)出。
眾人一驚,顯然不像善茬,張凌靠的最近,此刻夾在殺手和這怪物中間,當(dāng)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苦不堪言,想要悄悄向洞口移動,這家伙笑聲都能震的自己心血翻騰,再看這地上的骨渣,顯然比距離洞口沒多遠的殺手更加可怕!可是此刻雙腿不聽使喚,根本移動不了半分!
那幾個殺手也好不到哪里去,身子仿佛雕塑一般,動彈不得。個個心里暗自叫苦!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此刻那披頭散發(fā)的家伙猛的睜開雙眼,一瞬間,似有兩道凜冽的寒光!
然后冷哼一聲,身前覆蓋的石頭瞬間被真氣蹦飛!激起洞中的骨屑和碎石,一股氣浪沖出洞口!雜葉橫飛,塵土飛揚。
“好強!”
張凌心中一驚!
此刻那怪人完全露出真容!
一身破爛衣甲,雖然體型高大,卻顯得有些瘦骨嶙峋,看臉上的褶皺,顯然已經(jīng)上了歲數(shù),兩只眼睛格外深邃,兩道精光,讓人望而生畏,最讓張凌感到吃驚的是這怪人的手腕,腳腕,脖子處各有一根大金剛鐵環(huán)縛著,每個鐵環(huán)均由一條粗壯沉重的大鎖鏈連著,鎖鏈的另一頭直沒山體之中。
那鎖鏈一看便是極為沉重,然而這老者雖然被鎖鏈縛著,依舊可以毫不費力的牽扯鎖鏈,瘦弱如皮包骨頭般的胳膊,竟如有千金力道一般,即使如此,依舊可以真氣外放,振飛身上的石塊。
“他被鎖著”一個殺手低聲道
“無意冒犯”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老殺手高聲道。
他十分清楚,這老者雖然渾身被鎖鏈束縛,仍可真氣環(huán)繞,即使隨意的笑聲他們都承受不住那股威壓,很明顯,他們這群人根本不是這老者的對手。
見那老者只是盯著眾人,不見動作,老殺手沉聲道“撤”
可是眾人那里可以挪動半步。便如粘板上肉一般,禁錮在原地。
那殺手又道“我輩乃九殺殿之人,請尊駕高抬貴手,待我等離去請來殿主前來助前輩脫困”
九殺殿殿主,何等神秘!神一般的存在!
他這赤金殺手,九殺殿最低級別的殺手,根本沒有資格,更沒有機會見到,此刻這樣說只是想糊弄住對面這個不知道在這里困了多少年月的怪物。
寂靜!
無人敢動!
那老者根本沒有聽那殺手的說辭,只是盯著這洞中的幾個人,然后緩緩?fù)鲁鲆豢跐釟?。然后自言自語道
“幾個金丹小兒,實在不夠塞牙縫,但是有勝于無,總算是有點靈氣,哈哈哈~~”
說著眼神驟然一凜。
張凌瞬間感覺身體一顫,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身體立刻感覺到異樣,一股是有若無的氣道,從腿腕開始,攀爬而上,逐漸到腰腹,到胸口,再到脖頸,然后將整個身子托起,漸漸感到窒息,洞口的那群殺手亦是如此,一個個懸浮空中,仿佛無形的手扼住喉嚨般。
張凌趕緊運轉(zhuǎn)內(nèi)功心法,以圖好受一些,殺手們也紛紛運轉(zhuǎn)內(nèi)力抗衡這股力道。
奈何如蜉蝣撼樹,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反而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一身內(nèi)力竟然正在逐漸消逝,越是抵抗,內(nèi)力消逝的速度越快。
張凌有一種死亡來臨的錯覺。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自己快死了!
忽然,張凌感覺身上的力道一滯,竟然不在吸食自己的那點微弱的靈氣,反而緩緩將自己放到地上,張凌從死亡的驚恐中驚覺那力道逐漸消失,而后徹底墜落在地上,力道雖消失但是渾身仍是動彈不得。
再觀那幾個殺手,各個驚恐萬分,渾身顫抖,眼珠幾愈爆裂,嘴里發(fā)出微弱的痛苦呻吟,在靈氣消亡殆盡時,那力道開始吸食精血,以眼睛可見的速度衰老,皮膚逐漸松弛,直到最后剩下一張人皮,松散的搭在骨架上,而后墜落在地,短短幾眨眼的功夫,剛剛還完好的人變成一堆人皮枯骨。
張凌驚恐萬分。
妖怪!
嘴里想大聲呼喊,卻張著嘴怎么也喊不出聲,如鯁在喉,咽不下,吐不出。
那老者吸食完,閉上眼睛緩緩的吸上一口氣,很是享受的表情。
而后猛然睜開,看向張凌。
張凌大駭!奈何自己只有坐著等死的份。
“妖人住手!”一聲大喝從洞外傳來。
一個大和尚隨后落到洞口。
而后看到洞口處的幾塊人皮枯骨,眉頭一凝,手中撥動的佛珠串加快了幾分,對著尸體閉眼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哈哈,禿驢,你又來晚了”洞中老者哈哈大笑,甚是痛快之感。
大和尚隨即怒斥道“你這妖人,又造殺孽”
“有能耐殺了我啊,有能耐進洞與我一戰(zhàn)啊”老者旋轉(zhuǎn)了幾下脖頸,緩緩道
大和尚并不答話,一聲佛號,手中佛珠串鄒然而出,向洞內(nèi)激射而去。
洞中老者冷哼一聲瞬間身邊一股罡氣環(huán)繞四周,那佛珠去時生猛,碰到罡氣,一陣嘭響,不斷彈射,卻進不了身,只是隨著佛珠沖撞,那罡氣似有衰弱之相。
大和尚眼見得勢,一跺腳,加重了力道。
而后那佛珠串四散開來,一粒粒迸射而去。
洞中老者詭異一笑,周邊罡氣瞬間稠密,如實質(zhì)化的水球。
待一粒粒佛珠射入那罡氣時如泥牛入海,濺不起絲毫水花,竟是沒了半點動靜。
大和尚一驚,心里暗道不好,想要收回佛珠,立即催動真氣,罡氣中的佛珠,立刻活躍起來,不斷沖撞,想要沖出罡氣環(huán)繞。
老者冷哼一聲,罡氣鄒然收緊,佛珠瞬間空中一滯,然后如失去了生氣的死物一般,直直墜落地上,無論洞外大和尚如何催動,絲毫激不起一絲一毫。徹底失去了聯(lián)系。大和尚一陣心痛,自己的法寶佛珠跟隨自己數(shù)十載,一夕之間竟被這妖人詭計想騙,心中大憤
“你耍詐!”
“哈哈哈~,怎么樣,禿驢”眼中盡是得意之色
大和尚不與爭辯,趁洞中老者大笑之際,一揮衣袖,身上僧袍大袖延展而出,如長蛇一般,瞬間縛住張凌,猛地回撤,張凌被猛地帶出洞。
頭也不回離開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