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三界之人,怎么可能沒有呢?”
方晏也納悶無比,只是抬頭看了看頭頂,卻空空如也,所有星辰都在周圍飛速流逝,根本沒有一顆愿意飛到自己頭上來。
便在這時,他戴著乾坤戒的手指突然毫無征兆的顫抖了一下。
這種顫動很微弱,但卻第一時間被方晏感知到了。
低頭看去,只見乾坤戒中,突然泛起一抹幽光,緊接著兩張毫無墨跡的古卷飛了出來。
“我的人皇卷?”
方晏失聲驚呼,因為這兩張人皇卷完全是自主飛出來的,跟他絲毫沒有關(guān)系。
“什么?你身上也有兩張人皇卷?”
陣法外,后土又驚又喜,僅僅只是其中兩張人皇卷,就已經(jīng)足以讓她模擬人皇的八卦圖,推演出三界眾生的輪回軌跡,此刻如果再加上方晏的兩張,那豈不是……
她都不敢想象,一旦四張人皇圖重聚,將會發(fā)現(xiàn)什么更加驚為天人的秘密了。
原本莊嚴肅穆的神態(tài)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激動與向往。如果不是因為陣法正在開啟狀態(tài),她都想直接沖進去,將那兩張人皇卷給奪到手中了。
后土在激動不已時,陣法內(nèi)的方晏卻暗暗腹誹不已。
他剛才就是擔心后土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也有兩張人皇卷,才沒有說出來而已,沒想到這兩張該死的人皇卷,竟然自動從自己的乾坤戒里飛出來了,這不是故意讓自己難堪嗎?
“媽的,你們沒事跑也來干什么?給我回來!”
低罵了一聲,方晏立刻用神力凝聚成一只大手,想要將兩張人皇卷給撈回來。
然而當碰到兩張人皇卷時,那只巨手卻瞬間寸寸破裂,變成神力消散開來。
“怎么會這樣?”
方晏驚駭莫名,要知道以他現(xiàn)的戰(zhàn)力,甚至能與三大勢力之主正面抗衡,此刻竟然連兩張人皇卷都無法撈回來。
便在這時,陣法外的后土突然喊道:“方晏,你別動,先看看究竟會發(fā)生什么,說不定加上你那兩張,就能推演出你的輪回軌跡了?!?br/>
方晏一怔,猶豫再三,終于悻悻作罷。
他不想把自己的兩張人皇卷拿出來,只是不想引起后土的覬覦而已,此刻既然已經(jīng)暴露,再收回來也沒什么用了。
再者,他確實也很想看看四張人皇卷合在一起,究竟會出現(xiàn)什么驚世駭俗的現(xiàn)象。
在三人的注視下,方晏的兩張人皇卷很快就融入到了周圍的無數(shù)星辰之中。
“嗚嗚……”
星辰變幻得越來越快,就像流光飛逝,瞬息萬變,別說方晏,就連后土與共工都無法看清這些星辰運行的軌跡。
“現(xiàn)在總該有一顆星辰爬到我頭頂之上了吧?”
方晏站在陣法中心,滿心期待,哪怕與自己對應的星辰黯淡無光,至少還能說明自己是個正常人,如果連一顆都沒有的話,自己就真的很有可能是超脫六道之外的怪物了。
星辰還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交織變幻著……
轉(zhuǎn)眼間,半個時辰已過。
然而此刻的頭頂上空,依舊空空如也,別說一顆璀璨刺眼的星辰,連一粒沙塵都沒有。
“我是怪物,我真的是個怪物?!狈疥虖氐资?。
而陣法外的后土,俏臉上也布滿了復雜無比的神色,“看來我的推測沒錯,他可能不屬于六道輪回里的生靈?!?br/>
便在這時,異變突生。
“咻咻咻……”
一陣密密麻麻的破空聲,原本還在迅速閃滅的星辰,瞬間匯聚向方晏頭頂,不過片刻間,無數(shù)星辰顆粒便凝聚成了一面光滑無比的光壁。
光壁就頂在方晏頭頂上方,他晃動一下,光壁就跟隨他移動的軌跡偏移一些,如影隨形,甩都甩不掉。
“我靠,還有這種事?”
看到這一幕,方晏一顆心只差沒從胸腔內(nèi)蹦出來。
剛才還嫌自己沒有對應的星辰,現(xiàn)在倒好,幾乎所有星辰都飛到自己頭頂上空來了,這意味著什么?
而陣法外的后土與共工,也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這些代表著三界億萬生靈的星辰,怎么會突然幻化成一面光壁,而且還飛到方晏頭頂上空。
“不,一定是要皇卷還缺最后一張,所以才會出現(xiàn)差錯。”許久后,后土才自我安慰般的喃喃自語了一句。
只是說話的同時,她望向盤坐在雙魚圖上的方晏時,目光中卻復雜無比。
三界再強大的生靈,對應的也只有一顆星辰,然而此刻的方晏,竟然對應了所有星辰,這算什么?
陣法出錯,一定是這樣!
想來想去,后土更加肯定了這一點。
然而正當她想讓方晏從陣法上下來,準備將之關(guān)閉時,盤坐在八卦圖中央的方晏,卻突然驚呼了一聲,“我的天,怎么會這樣?”
就像看到了什么驚恐無比的東西,方晏猛然從盤坐狀態(tài)蹦跳了起來。
因為當他抬頭看向頭頂上空的光壁時,里面竟然出現(xiàn)了一幅畫。畫里有一個人,而那個人,竟然是他自己。
起初他還以為只是光避反射出來的影像,但仔細觀看之下,他才發(fā)現(xiàn),光壁里那個方晏,除了長相與自己一模一樣之外,穿的衣物截然不同。
自己穿的是黑色,而光壁內(nèi)那個方晏,穿的卻是青色。
更重要的一點,畫中那個方晏穿的衣物是一件戰(zhàn)袍,但他回憶了前世的破天武圣與今世的方晏,卻從來沒有穿過這么一件青色戰(zhàn)袍。
“方晏,你在說些什么呢?”
見方晏反應如此劇烈,陣法外的后土頓時喊了一聲。
方晏充耳不聞,一雙眼睛只是緊緊盯著頭頂上懸浮著的光壁。因為此刻光壁內(nèi)那幅畫,竟然開始動了。
他孤身一人站在巍峨山頂,宛如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俯視著四周蒼茫大地。
日落月升,風云變幻,大地上新芽破土而出,在風吹雨打中急速成長,最后變成參天大樹,之后枯黃,變成朽木,又有新的嫩芽長出,如此反復變幻,無始無終。
除此之外,周圍的山形也在隨之發(fā)生位移,時東時西,時快時慢,從荒漠到綠洲,最后又變成原始森林,其中萬獸奔走,群禽飛翔。然而這些,在時間的長河中不過轉(zhuǎn)瞬即逝,連一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而站在巍峨山巔的那道身影,卻始終如一,萬古不變。
“那是誰?難道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才看到這里,方晏便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如果只是一個與自己不相關(guān)的人也就罷了,偏偏這個人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再加上這些影像是從八卦輪回陣中顯現(xiàn)出來,這就不是得不讓他把畫中之人與自己聯(lián)系起來了。
而畫中那個站立了無盡歲月的身影,終于在這時候動了。
一手伸出,前方光芒驟漲,很快就凝聚面了一只浩大無比的手掌,被手掌覆蓋住的區(qū)域,群山崩塌,萬物毀滅。
不動則已,一動驚天地!
此刻那道身影,威武得凜凜如天神,就像揮手間便能覆滅整片天地一般。
然而也正在這時,整面光壁卻瞬間“嗡”的一聲碎裂開來,變成無數(shù)光點回縮到了八卦圖內(nèi)。
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片刻間,整個大殿再次恢復成了之前的平靜模樣。
沒有了億萬星辰,也沒有刺眼的光芒,就連方晏腳下瘋狂旋轉(zhuǎn)的雙魚圖,速度也越來越慢,直到最終停止不動。
“方晏,你剛才究竟在做些什么?”
一個焦急的聲音突然傳來。
方晏的神色恍惚了一下,側(cè)頭看去,只見兩道身影迅速從陣法外掠來。
正是后土與共工。
“方晏,你沒事吧?剛才怎么像入魔了一樣?”剛剛奔到近前,共工便一臉擔憂道。
方晏沒有理會共工的問候,反而目光灼灼的望向后土,“是你關(guān)閉了陣法?”
后土倒也沒有否認,點頭道:“不錯,剛才那一幕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害怕你發(fā)生危險,共工讓我提前關(guān)閉陣法?!?br/>
“那就給我重啟!”
這句話幾乎是從方晏牙縫里迸出來的。
剛才影像中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都開始動了,說不定再給他一些時間,就能看出畫中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是誰了,沒想到關(guān)鍵時刻,后土竟然把陣法關(guān)閉了。
對于方晏的無禮,后土絲毫不生氣,反而一臉疑惑的問道:“你剛才究竟在億萬星辰中看到了什么?”
“重啟!”
此刻的方晏就像瘋了一樣,聲音堅定如鐵,充滿了不容反駁。
“方晏,你是不是真的走火入魔了?”后土還沒說話,倒是共工警惕的低喝了一聲,現(xiàn)在方晏的狀態(tài)不穩(wěn),任誰一眼都能看得出來。
然而后土在上下打量了方晏片刻,卻點了點頭,“好,那我重啟?!?br/>
說罷,她飄然退出八卦圖外。
共工急了,“后土,方晏現(xiàn)在有問題,你這是要害死他嗎?”
“不,他可能真的在億萬星辰中看到了什么,再讓他看看,如果情況不對,我再立刻關(guān)閉陣法。”
“可是……”
共工還想說什么,后土瞬間纖手一揮,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將他強行拖出了陣法外。
共工雖然也是十二祖巫之一,不過修為卻在無數(shù)年前跌落到半步主宰之境,而后土無數(shù)年前便是主宰之境,修煉到現(xiàn)在,實力絕對不下于如來這些頂尖強者,共工想要反抗都不可能。
“方晏,你準備好了嗎?”死死將共工壓制住,后土鄭重問道。
“準備好了!”
“那我可要開始了。”
后土不再耽擱,瞬間一揮手,一縷混沌之力沒緩緩入八卦圖內(nèi)。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