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漆黑的走廊之中未點絲毫的燭火,一眼望去盡頭就象是頭噬人的兇獸,正張開血盆大口,等著人自投羅網(wǎng)。
空氣中翻滾著濃重的灰塵味道,腐朽的木地板發(fā)出突兀的吱呀聲,隊伍末尾的有一個姑娘的酒意都被這不知是哪里吹來的涼風拍醒了,壓著嗓子小心的說道。
“來都來了,當然要看看啊?!边@種時候都不用歐陽夏回答,自然有那喝多了要充大頭的男人,要在美人面前挺直腰桿。
“這樣啊,你們還要去嗎?”歐陽夏停在前面,轉過了身子,笑瞇瞇的詢問,“如果害怕的話,我們就走吧?!?br/>
當著美人的面子,誰能說自己害怕?
“去。”
“當然要去?!?br/>
后面的聲音一個接一個的響起,歐陽夏滿意的笑了,伸出手指頭比在唇間,“我們動靜小一點?!闭f完還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這電力十足的媚眼更是振奮了人心,男人們一個個挺起了胸膛走在了后面。
眼看著離盥洗室越來越近,歐陽夏的腳步也越來越輕。
“王后,這帶我們走的路真的是通往藏書館嗎,怎么越來越黑了?”眼看著離成功只差一步,肚子走在人前面的侍衛(wèi)官再次大喇喇的打破了平靜。
走在后排的姑娘甚至因為這突然響起的聲音打了個寒顫,歐陽夏心里叫著不好,帶他們來這就是為了人贓俱獲,這下驚動了白雪可就來不及了。
心念飛轉,單手就朝著侍衛(wèi)官的身體拉去,“你這個人,真是可笑,你陪同王子來我國交流,主子沒開口,你卻三番五次的搶在前面,這種不開眼的東西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好胖!
歐陽夏單手使力都沒拖動他,飛快的想著身后的大臣子女們使起了眼色,這一個個少男少女早就看這個胖子不爽,一雙雙手飛快在背后冒了出來,將胖子使勁的往墻上撞!
這下成了!
侍衛(wèi)官的慘叫還沒吐出喉嚨,那肥胖的身子就已經(jīng)和墻壁親密接觸了,灰白的墻皮跟著掉下,粉塵漫天。
整面墻,塌了。
剛剛從血池中爬出來的白雪身上的血跡還沒有完全吃透,甚至衣服都還半掛在身上,就這么赤,果果的暴露在眾人面前。
“??!”歐陽夏適時的開始尖叫,手指著那一池正不斷下降的血水。
“啊啊啊。”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馬上跟著響了起來。
歐陽夏裝作驚恐,身子小心的往后退著,將伊恩完全的擺在了前面。
別國的王子,貴族的孩子,就是想殺人滅口,你也做不到吧,白雪。
點點手腕上的珊瑚鐲子,昨晚辛苦你們兩個小家伙了,果然將這面墻吃的薄如蟬翼,一碰就碎啊。
白雪淡淡的將衣服穿好,鋒利的指甲邊緣冒出了精光,這么多人,實在不好下手。
已經(jīng)有膽小的人跑下樓去了,如今,只能想辦法逃出去了。
是誰?
她的眼睛在人群中掃視著,到底是誰,發(fā)現(xiàn)了她的秘密?
夜色更深,舞廳中的燈火卻未息。
本來是狂歡的不眠夜,卻一下變作審訊的大殿臺。
白雪孤身一人立在欄桿之下,周圍滿是竊竊私語的人群。
歐陽夏站在國王身后,看著國王那張又見衰老的臉,輕嘆了一口氣。
可憐天下父母心。
“好了,都不要吵了?!眹踔刂氐某隽艘豢跉?,雙手狠狠的一拍欄桿,對著下方的人群高聲喊道。
“怎么能是吵不吵的事,公主殿下用人血沐浴,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只是想要一個交代而已?!?br/>
“就是啊,這兩年宮中的侍女數(shù)量越招越多,人卻越來越少?!?br/>
“誰知道以后會不會對我們下手??!”
底下的人聲更加雜亂,紛雜。
事關他們的小命,別說是國王,就算是天神他們也不能干啊。
“我,自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眹跏箘诺呐闹鴻跅U,復雜的視線落到女兒的身上。
正迎上白雪嘲諷的眼神,她就那么目不轉睛的看著國王,眼神中的諷刺都能射了出來。
白雪是在問,他會怎么選?
怎么選?
一邊是為了救自己才落得如此下場的女兒,一邊是義憤填膺要說法的臣民。
國王頓時覺得頭疼欲裂,就像是有人一左一右的揪住他的腦袋向兩邊拉,汗水一滴一滴的順著鬢邊留下,他的臉色變得沉重無比。
到底該怎么辦?
“想要白雪活下來,現(xiàn)在就馬上裝昏?!?br/>
嗯?
國王耳邊傳來了低低的提醒,他沒有回頭也知道就是站在他身邊的王后。
底下的吵鬧聲越來越大,已經(jīng)有人抽出了銀亮的佩劍,國王咬著牙,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嗙!”
摔倒在地的聲音通過木質的樓梯穿到樓下,讓下面的人都跟著后腦勺一陣發(fā)澀。
“夠了,來人,將白雪放逐進入黑暗森林!”歐陽夏抓起旁邊桌上的紅酒杯,使勁的在樓梯上敲碎。
“這怎么能行……”有人不滿的嘟囔著,“這可是個大禍害!”
“黑暗森林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你們不知道嗎!”歐陽夏一身紅裙站于人群之上,柳眉倒豎,雙目圓睜,手指在空中點著說話之人,“還是說,你想趁此機會氣死國王,謀權篡位嗎!”
人群立時鴉雀無聲。
歐陽夏走到被仆人扶起的國王身邊,“你們看看他,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你們?yōu)槭裁匆扑H手殺死他的女兒?!?br/>
歐陽夏的手指在國王的皺紋上劃過,語音哽咽的說著。
“將白雪帶入黑暗森林,用不許她踏入王國一步,這懲罰,難道還不夠嗎!”
“那,那好吧?!北M管還是不甘心,可是誰也不敢背上這謀逆的大帽子,最終還是答應了歐陽夏的懲罰。
在這過程之中,白雪還是沒有說過一句話,她只是死死,死死的看著歐陽夏。
為了防止白雪甩手段,被選出護送他的侍衛(wèi)穿上了寬大的兜帽,途中不許交流,也不許接觸。
當晚,白雪就被人帶了出去……
任務四分之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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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開心,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