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梅花的男人叫錢富貴,這些年在縣里可謂是混的風(fēng)生水起。
但因幾個月前,錢老太給他們縣城的家擦玻璃時摔斷了腿,就被送到鄉(xiāng)下來養(yǎng)著了。
在錢富貴的安排下,鄭梅花就跟著回到鄉(xiāng)下來伺候。
原本是計劃著伺候幾天,錢富貴就給找個保姆什么的,可一連幾個月過去,這事就始終沒著落。
這讓鄭梅花心里就來了火氣。
可如果她扔下老太太,錢富貴每個月給的一萬塊錢就沒影了。
后來鄭梅花提起保姆的事,錢富貴就說“保姆能給你好好伺候?你又不做什么事,讓你伺候個老人怎么了?”
“除非我媽死了,要不然你就別想回縣城!”
這一句話可是讓鄭梅花恨得咬牙切齒。
她覺得鄭富貴讓她伺候老人是假,在縣城里養(yǎng)小方便才是真!
經(jīng)過幾次的周密思慮之后,她便在心中有了一個計劃。
但把陸天請到家里之后,卻沒想到這大夫居然說了那么一句話,這可把鄭梅花氣的差點鼻孔冒煙。
見鄭梅花挑眉惱火,陸天也只假裝什么都沒看到,說道:“我只是依照實際情況在說病情?!?br/>
鄭梅花冷哼一聲,說道:“村里人都說陸大夫看病厲害,有的時候還不收錢,我看你就是個騙子!”
“不會看病就滾滾滾,別在這指手劃腳胡說八道!”
如果真像陸天說的那樣,那她的計劃豈不是就要落空了?
陸天也不氣惱,緩緩起身就打算離開。
可這時候錢老太卻死死纂住了他的衣角!
接著,她微微張嘴,卻一點聲音都不能發(fā)出。
老太太雖然當(dāng)初只是摔斷了腿,腰部神經(jīng)也嚴(yán)重受損,可她的上半身是沒有問題的。
為什么老太太說不出話來?
陸天雖然把了脈,但是只看出老太太肝火旺盛,肝火旺盛也不至于導(dǎo)致失語???
而且她神經(jīng)受損也只是下半身,上半身的神經(jīng)完全沒有問題,這也是陸天說她可以恢復(fù)的原因。
再看鄭梅花這個女人,三十多歲的樣子,一臉的橫肉,跟他剛進(jìn)來的時候完全不同。
當(dāng)時陸天來到這個屋子的時候,她可是滿臉笑成了梅花綻。
按理說大夫說病人有救應(yīng)該是讓家屬高興的事,可這女人卻說陸天騙子!
這就讓陸天覺得古怪了。
鄭梅花把他請來,不會是不想給老太太看病,而是有其他的想法吧?
陸天心中這么想著,便停頓住腳步。
對錢老太說道:“錢老太,我不走,我就去趟廁所。”
聽到這話,滿眼懇求的錢老太遲疑了半晌才把手松開。
鄭梅花交疊手臂,斜瞟著老太太,緊咬著后槽牙憋著一口氣沒說話。
陸天轉(zhuǎn)身剛出了屋子,就聽到身后咣當(dāng)一聲,重重的關(guān)門聲。
臥槽,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陸天心中也有點發(fā)懵。
天安村向來民風(fēng)純樸,不會也有那種狠毒的媳婦虐待婆婆的事吧?
想到這里,陸天出了院子之后,就繞到了錢家屋子的后院,來到窗口處仔細(xì)聽著屋子里的動靜。
果然,屋子里傳出嚎啕的辱罵聲。
“你個死老太太,你瞪著我干啥,你怎么不快點死了?”
“你還好意思讓我伺候著,你看看你都生了個什么逼養(yǎng)兒子!我草他媽的在縣城里有倆逼錢兒了,就開始養(yǎng)女人!”
“你這個廢物玩意活該摔斷腿!你當(dāng)初咋就不直接摔死!”
“你兒子不伺候你,偏讓我伺候,我憑什么伺候你?”
“給倆臭錢兒就覺得了不起了?”
“你還真以為我是找大夫給你看病的?我巴不得你快點死了省心!”
“姓陸的也不是個好東西,瞎巴個眼睛到處騙人,他會看個機(jī)巴毛???”
“他說你能好你就信了?他瞎,你也瞎?”
蹲在后窗口的陸天聽到這番不堪入耳的話,心里頓時臥槽臥槽的!
這個鄭梅花果然是有問題啊!
她不會是想弄老這個錢老太吧?
嘶!
陸天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錢老太年紀(jì)大了,可到底也是一條人命啊,鄭梅花也太心狠手辣了!
再回想剛才錢老太看他的眼神,他的腦子里忍不住就會出現(xiàn)十五年前,奶奶過世時的場景。
“不行,我得救錢老太!”
可是,眼下的情況我該怎么救呢?
鄭梅花的心思是想讓錢老太快點死,那么他把我找來又是為了什么?
腦子里想著這幾個問題,陸天轉(zhuǎn)身就離開了錢家后院兒。
一直到了街上,他還在考慮這些事情。
“難道,鄭梅花是想借我之手,害死錢老太?”
這個猜測也不是很合理,如果我出手,錢老太必然是不會死了啊。
“難道是……”
想到這里,陸天心下猛地一顫!
臥槽,這個鄭梅花真是個毒婦?。?br/>
就在他剛剛猜到答案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就看著鄭梅花出了門,直奔農(nóng)資商店走去。
她這是要去買藥毒死錢老太啊!
這是陸天所猜測的。
看著鄭梅花屁顛顛就進(jìn)了農(nóng)資商店,陸天腦子快速轉(zhuǎn)動著。
“今天她去找我給錢老太看病,路上可是遇到不少人!”
如果到時候錢老太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鄭梅花無疑會把事情推到陸天的身上!
鄭梅花想讓錢老太死是肯定的了,但她還想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凈,所以就只有這一種辦法了。
陸天可不會坐以待斃!
單純的想治病救人是一方面,像鄭梅花這種惡毒之人,就該受到相應(yīng)的懲罰!
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便在心中生一個主意。
與此同時,鄭梅花到了農(nóng)資商店。
“老板,給我來一包老鼠藥!”
“喲,這大春天的家里就鬧耗子了?”
“可不是嘛,秋天存的那點糧食,都被耗子給禍害了!快點,給拿藥力好的,給他一窩端了!”
“行,給你拿這個,耗子一聞就嗝屁!”
鄭梅花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立即捂住鼻子,說道:“那人聞了不得也跟著嗝屁???”
“瞧你這話說的,耗子多大個玩意,人多大呢,人只要不是把它吃了就沒事!”
“吃了能咋地?”
“還能咋地,就藥死了唄,你可得小心放著!”
聽了農(nóng)資商店老板這么說,鄭梅花就放下心來,付了錢拿著藥一臉喜慶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