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中秋節(jié)快樂)
“那么,能說下到底是怎么碰上怨念的嗎?”
見杜夏的身體狀態(tài)漸漸穩(wěn)定,余燕泡了杯茶,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小口小口抿這茶,一邊帶著笑意看著著杜夏。
“姐,能不能先說說什么是怨念?那玩意……貌似能附身?”
“怨念啊,我之所以沒告訴你怨念,是因為怨念形成容易,消散的也非???,有的或許只能存在短短幾秒,所以成型的怨念非常少見。”
“怨念是介于執(zhí)念與惡念之間的一種特殊存在,在受到外界刺激后,成型的怨念有非常大的幾率會轉(zhuǎn)變?yōu)閻耗睿懦删诺脑鼓钭罱K都成為了惡念,只有極少數(shù)才能成為執(zhí)念,獲得新生?!?br/>
“現(xiàn)在能解釋一下你體內(nèi)這股龐大怨念的來源了嗎?”
杜夏將此次在三樓的所見所聞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余燕聽完后,似乎有些感慨。
“沒想到三樓那位居然是怨念,我一直以為她是執(zhí)念來著……還有你處理這件事的方式,雖然有些奇怪,可這種方法或許就是處理這件事的最好方式?!?br/>
“嗯?我的處理方式很奇怪嗎?”
杜夏疑惑的望著余燕,他感覺自己在事件中的行為都非常正常??!
“如果你遇到一只對你沒有敵意的鬼魂,你的第一反應(yīng)是什么?”
余燕沒有回答杜夏,反而問了他一個問題。
“???第一反應(yīng)?”
杜夏思考了片刻后,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你好?”
“你看,這就是你與普通人的思維差別,這也就導(dǎo)致了你處理事情的方式,注定與他們不同?!?br/>
“啊這……”
杜夏陷入沉思,表情凝重,難道其他人真的不是這種反應(yīng)?
杜夏陷入了糾結(jié)之中,他記得以前好像不是這樣啊,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遇見余燕?還是進入怪談鬼校?
足足過了十二個小時,杜夏體內(nèi)吸收的怨念力量終于被祛除,沒有怨念力量的加持,他感覺自己的肩膀與胸口又開始疼了起來。
余燕不知何時從廚房中端出了一些飯菜,看了看差點癱軟在地的杜夏,指了指餐桌。
“吃了吧,能幫你恢復(fù)體力,加快傷勢愈合?!?br/>
杜夏心里一咯噔,扭頭朝著餐桌看去,見到飯菜并不是什么奇怪玩意后,松了口氣。
他實在是被余燕第一次端出的“美味佳肴”給嚇出陰影了,導(dǎo)致他在吃任何飯菜前,都得仔細看看里面是不是夾雜了活著的蟲子,斷裂的手指以及浮腫的眼球。
狼吞虎咽的吃完這頓飯后,杜夏滿意的拍了拍肚皮,打了個飽嗝,隨后注意到了視野左上角的倒計時。
“時間快到了,姐,我先回去了,那邊我再打探打探,看能不能挖出一些關(guān)于101惡念的信息。”
余燕腳下的寄念蟲似乎對杜夏產(chǎn)生了些許好感,抬起圓滾滾的上半身,朝著杜夏揮了揮小短腿。
“再見,小白?!?br/>
這是杜夏對寄念蟲起的外號,沒什么特別含義,就是看它白白胖胖,隨口起的,不過寄念蟲看起來挺滿意這個外號。
回到504號房間后,杜夏躺在床上,默默等待回歸,在數(shù)字歸零后,熟悉的宅男房間再次出現(xiàn)在了杜夏眼前。
杜夏一個鯉魚打挺離開了小床,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給警方打了個電話。
五分鐘后,兩名便衣警察便敲響了杜夏的大門,杜夏打開門后,直接帶著兩名警察來到了501號房間門口,在兩名警察的同意下,一腳將看似厚重的防盜門直接踹開。
“嘿,看不出來啊,杜夏,你這一腳挺有力道的,這種門我們都很難一腳踹開?!?br/>
林全驚訝的望著杜夏,看不出來他這細胳膊細腿的,居然蘊藏著如此力量。
“我平時有鍛煉,所以力氣有點大?!?br/>
杜夏哈哈一笑,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轉(zhuǎn)移了話題:“陸坤就在501號房間,被我發(fā)現(xiàn)后順手捆了起來?!?br/>
兩名警察順著杜夏手指的方向望所,發(fā)現(xiàn)了背捆在地面動彈不得的陸坤。
陸坤本來睡得正迷糊,突然一聲巨大的踹門聲將他驚醒,睜開眼一看,就看到兩名警察正虎視眈眈的望著自己。
陸坤有些心虛的挪開了與警察對視的目光,卻在無意中瞟到了警察身后的杜夏,臉上迅速浮現(xiàn)出驚恐之色。
“警察同志,救我!他……他不是人!他是怪物!快點抓了我!只要別讓我落到他手上,讓我干什么都可以!”
兩名警察同時轉(zhuǎn)頭詫異的看著杜夏,而杜夏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后腦勺:“這個……貌似出手有些重了,嚇到他了,應(yīng)該……沒什么事吧?”
兩名警察無語的望著一臉無辜的杜夏,林全走上前抓住陸坤,押著他往外走,范勇則輕輕拍了拍杜夏肩膀。
“沒事,大不了請個心理醫(yī)生,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犯罪嫌疑人都像他這么脆弱,我們的工作將會輕松不少?!?br/>
杜夏其實想說陸坤其實并不脆弱,他是真被自己嚇到了,可這句話他說不出口,因為沒辦法解釋靈界的事。
“對了,范哥,你們有專門針對這類事件的人吧?陸坤不會再跑出來吧?”
“放心,之前是我們沒注意,我們保證不會再發(fā)生類似的事兒,他陸坤想出來,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老老實實給我蹲夠監(jiān)獄?!?br/>
“那我就放心了?!?br/>
杜夏松了口氣,吹著口哨回到了504號房間。
“得妥善安排好接下來將要做的事兒,避免忘記,探查101惡念的事不急,這件事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線索?!?br/>
“或許我可以先查查有關(guān)蘇禾的事兒,我總覺得這事沒這么簡單,或許另有隱情?!?br/>
詢問了三樓住戶,沒有人知道蘇禾這個名字后,杜夏再次騎著幾乎快成為他專屬座駕的共享單車,“嘿咻嘿咻”的騎到了警局門口。
進入警局后,工作的警察似乎對杜夏已是見怪不怪了,杜夏熱情的打了聲招呼后,走進了警局內(nèi)部尋找范勇與林全。
剛好范勇拿著一份文件從辦公室內(nèi)走出,見到杜夏后,有些奇怪:“杜夏,你怎么又來了?別告訴我又出什么事兒了!”
“放心,范哥,沒事兒,我就是想來這找個人,蘇禾,女性,20來歲,應(yīng)該在幸福小區(qū)居住過?!?br/>
“行,幫你找找?!?br/>
范勇坐在電腦前打開了人口系統(tǒng),將姓名,性別,年齡輸入了進去,點擊搜索后,出現(xiàn)了幾十條搜索結(jié)果。
其中一條搜索結(jié)果引起了杜夏的注意,因為這條搜索結(jié)果上錄入的大頭照,就是蘇禾的模樣。
“范哥,就是這條,能不能幫我看看?”
范勇望著杜夏手指的位置看向蘇禾的個人信息,臉色微微一變。
“杜夏,她已經(jīng)死了,檔案上顯示死于半個月前,死因為被人謀殺,拋尸南湖,這關(guān)系到一樁詐騙謀殺案,我只能說這么多了。”
“死……了?”
杜夏腦海中不由得浮現(xiàn)出蘇禾的真實面貌,可不就是水中浮尸的模樣嘛。
“范哥,犯罪嫌疑人……是不是姓薛?”
“你怎么知道?你有線索?!”
從范勇的語氣神態(tài)中,杜夏明白了兩件事,一是殺害蘇禾的兇手,確實是那個薛哥,二是薛哥如今依然逍遙法外,沒有被逮捕。
“或許有一點,范哥,你拿紙筆來,我畫一副素描?!?br/>
范勇急忙拿了一張A4紙,一只鉛筆,杜夏接過后,趴在桌面,憑借強大的記憶力開始描繪從蘇禾那兒見到的薛哥外貌。
一個多小時后,一個男人的容貌躍然紙上,杜夏甚至連薛哥那種絕望的神情都描繪出來了。
將素描遞給范勇后,杜夏拍了拍手掌,舒了口氣。
“我曾在蘇禾家中見過這個姓薛的,好在記憶力不錯,還能畫出來,你們以這張素描為標(biāo)準(zhǔn)去找,應(yīng)該很快就能找到這個姓薛的?!?br/>
范勇盯著素描畫,神色激動:“杜夏兄弟,你這回真幫了大忙了,這家伙狡猾的很,現(xiàn)場沒有留下任何證據(jù),我們也是通過蘇禾生前的日記,確定了他是犯罪嫌疑人,卻沒找到他的照片,毛發(fā)和指紋?!?br/>
“有了這張素描,我們就能在X市展開大規(guī)模搜捕行動,鎖定他的位置,你真是我們的福星啊,抱歉,我得馬上展開行動了,你隨便逛逛吧?!?br/>
說完范勇拿著素描畫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便跑了出去,而杜夏心情則不怎么好,看得出來,蘇禾是個好女孩,即使在靈界成為了怨念,可她依然沒有越過底線,變成惡念,可惜現(xiàn)實世界的她,卻被人殘忍殺害。
在其他警察那兒拿到蘇禾老家的地址后,杜夏買了張車票,坐了三個小時的客車,來到了一個小縣城中。
蘇禾的老家,位于小縣城的街角,是個棺材鋪,只不過其中不只是賣棺材,還有各種保護符,桃木制品等物品,這也就說明了蘇禾的幻境中,為何出現(xiàn)了許多與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物品。
此時的棺材鋪只打開了半邊門,一名頭發(fā)花白,臉上帶著悲傷的老人從棺材鋪中走了出來,轉(zhuǎn)頭看了眼店鋪后,他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關(guān)了大門,這一刻,他似乎更佝僂了。
杜夏沒有選擇去打擾老人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的半個月了,如今再提及這件事,只會讓老人家再次陷入巨大的悲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