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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二知道謝昭昭在想什么,也知道她是為他著想,但是他實在是不忍。
“可是這樣,你跟沐離……”
“我跟沐離就再不可能了是嗎?”
謝昭昭偏過頭看著窗外一直倒退的景色,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本來可能性就不大,我又何必自欺欺人,把這個鍋甩給你?”
“可是……”
蘇二還想再說什么,卻再一次被謝昭昭打斷。
“他不會在意的?!?br/>
“不管我是誰的女人,身邊有沒有男人,他都不會在意,如你所說,如果不喜歡一個人,無論怎么努力,都是不會喜歡的,既然如此,我為什么要那么拼,而且比起他,你更需要我。”
“蘇二,這不是六年前,六年之前你身邊可以沒有女人,畢竟那個時候你還沒有成年,但是六年后的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二十四歲,如果我跟你分手,你不可以沒有女人,秦大哥能單身到現(xiàn)在,是因為他是繼承人,選妻不能馬虎,你不行,一旦你單身,勢必會有很多女人纏上來,雖然你現(xiàn)在外表偽裝得很好,但一旦扒了衣服,你的身份再也瞞不住?!?br/>
蘇二無話可說。
謝昭昭說得都沒錯。
他偽裝得再好,但他是個女人這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事實,扒了衣服,一切都會原形畢露。
偏偏秦家信得過的人不多,再找不出第二個會像謝昭昭一樣百分百幫他隱藏真相的人了。
所以他和謝昭昭,至少現(xiàn)在,絕對不能分手。
蘇二突然就很無力,這是他的閨蜜啊,卻一直讓她為他犧牲。
謝昭昭收回看著窗外的視線,扭過頭看向蘇二,輕笑一聲,如真正的情侶般親昵地摟著他。
“干嘛這副表情,我也沒虧啊,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羨慕我能釣到這么個溫柔帥氣又有權(quán)有勢的男人,正好也可以讓沐離看看,我謝昭昭不是沒人要的人?!?br/>
蘇二拍了拍謝昭昭的腦袋,嘆了口氣。
“可我還是覺得有些委屈你?!?br/>
謝昭昭埋在懷里,“委屈什么?老娘喜歡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如今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高興還來不及?!?br/>
“小昭……”
“什么都別說了,先這樣吧,放心吧,知道你嫌我礙著你找男人了,會找機會跟你分手的。你說老娘怎么就看上你這么個基佬?男人有什么?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沒想到我謝昭昭堂堂一個美人胚子有一天居然會拜在男人手里?!?br/>
蘇二哭笑不得,“行了行了,現(xiàn)在就咱仨,搞得好像我真跟個男人似的?!?br/>
謝昭昭不雅地翻了翻白眼,但一點都不影響她的美貌。
“知道什么叫慎獨嗎?做戲得做全,即便是只有咱倆只要你是這副裝扮你就得是個男人,不然隔墻有耳怎么辦?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你是怎么在娛樂圈走到今天的?”
蘇二伸出食指,無語地戳了戳謝昭昭的額頭:“……瞧你那得意勁兒,訓(xùn)起人來沒完沒了了是吧?”
謝昭昭連忙躲開,吐著舌頭道:“那是,誰讓出門在外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蘇二公子,能訓(xùn)你的機會可不多?!?br/>
蘇二:“……”
無語半晌,知道謝昭昭是在一直轉(zhuǎn)移話題,蘇二最后還是沒忍住還是沉聲聞道:
“真的這么決定了?”
“嗯?!?br/>
謝昭昭窩蘇二懷里,聲音有些悶:“沐離……順其自然吧,該是我的跑不了,真的不能屬于我,我做太多都是白搭,沒必要搭上你。”
蘇二還想說什么,謝昭昭卻是不想再聽了,打了個呵欠又往他懷里蹭了蹭。
“現(xiàn)在離城堡應(yīng)該還有半個多小時,借你懷里給我睡會兒,到了叫我?!?br/>
話都到這份上,蘇巖也就不再說什么,輕輕抱著她,嗓音帶著男子獨特的輕柔溫潤:
“好?!?br/>
趙宥只專心開車,但是心底的苦澀卻是一點點蔓延。
謝昭昭那句“該是我的跑不了,真的不能屬于我,我做太多都是白搭”仿佛一根針,在他的心上刺了一下。
一次又一次的錯過,是不是上天注定了,她不該屬于他?
罷了,如她所言,順其自然吧。
如果真的不能屬于他,他只要能看著她幸福就好。
這個心里準備,早在當初她追蘇二哥的時候,他就有了。
只是,心還是會不自覺的疼。
天知道,得知蘇二哥是女兒身的時候,喜悅遠遠大于震驚。
他以為他有機會了,那種失而復(fù)得的欣喜,幾乎淹沒了他。
可是之后,她卻選擇了離開。
再次回歸,她心底卻又有了別人。
失而復(fù)得,得而復(fù)失,人生最痛苦的大起大落莫過于此。
趙宥忽然很后悔。
如果當初他不顧一切陪她出國,那如今在她心底的那個人……會不會是他?
只恨時光無法倒流。
一路無話,三人各有心事地沉默著。
四十分鐘后,郊外城堡。
城堡wài wéi,原本負責迎賓的禮儀小姐差不多都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得筆直,臉上是得體的微笑。
因為怕遲到,所以大多數(shù)賓客都提前到了,蘇巖三人踩點到反倒是最后來的。
不過管家一直都在門口守著,看到那輛拉風的蘭博基尼駛來,第一時間告訴了秦夜。
原本正在城堡大堂與眾賓客談笑風生的秦夜在接到管家的消息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笑容一下子加深。
朗聲道:
“各位,我們宴會的主角到了?!?br/>
人群逐漸變得有些騷動。
秦家很少舉辦宴會,除了部分常年與秦家打交道的黑道人士,見過蘇二的人其實很少。
可即便那些人見過蘇二,畢竟已經(jīng)過了六年,誰知道容貌會不會有大的變化?
“我仿佛聽到有人在夸我?guī)洠俊?br/>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大堂剛開始有些騷動,蘇二清冽溫潤的嗓音就緩緩傳來。
沒有人注意到,在這個聲音響起的同時,顧言痕的眉梢不自覺蹙起。
一是因為毫無疑問,這是個男子的聲音,是無論女子怎么偽裝都偽裝不出來的,與他的猜測有些偏差。
第二則是因為,這個聲音……似乎有點耳熟,他好像在哪里聽到過?
很快,顧言痕的疑問就有了解答。
蘇二聲音響起來那一刻,整個大堂都安靜了下來。
在一片寂靜里,只有皮鞋踩踏在地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噠,噠,噠,一聲一聲,仿佛敲在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