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寒月抱著妙音,向竇氏告辭了。
急匆匆地趕回家里去。
這會兒回到了家里,進了屋子,把孩子給房子了熱炕上頭,哄著睡著了,她就開始發(fā)起呆了。
怎么會這樣?
大年初十?
這年節(jié)還沒過,這就要行刑了?
不是她多想,這時間點選的,……她愈發(fā)懷疑軒轅云霆是要比她出現(xiàn)。
但……他怎么知道她就一定在京城?又或者是在京城附近?要是趕不上的話,那一切都白費?難道是她高看了自己?
幾種想法,相互沖突,她有些拿不準起來。
但……她欠雷向楓一條性命!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若是欠命的話,只能拿命換命了!
但……妙音怎么辦?
許是人太累了,焦慮過深,夢寒月不知不覺倒在被窩里睡著了。
她睡了,旁邊的小子無巧不巧就醒了。
屋內除了這對母子,再無別人。
這小子……眼神看向他親娘,哪里是看親娘該有的眼神?
倒好似是看三世而遇的愛人一樣。
小子的爪子不老實了,摸摸他娘的眼,鼻,嘴,又去搗鼓他娘的耳朵。……不似是貪玩,反而像是在檢查什么重要的東西一樣。
夢寒月,我找到你了。你卻成了我娘?小子居然開口說話了!而且語氣憤懣至極!
唔。夢寒月不堪其擾,翻個身,倒把小子給嚇住。連忙縮回了手,閉上眼睛當乖乖小子去了。
等了好久。都沒發(fā)現(xiàn)他娘有動靜,才睜開眼。無奈極了,無聲瞪著屋頂,無聲地罵一句:操蛋的穿越,操蛋的人設!老紙要追回心愛的女人,就得玩兒**!蛋都要操碎了!操!
老紙不玩兒**??!
幾乎是下一刻,小子就將一切憤恨不滿全都算在了提供給他一個精子的親爹身上。要不是那該死的一個精子,說不定他就穿越到她身邊其他人身上,就算是同性相愛,也比**強!
那個叫軒轅云霆的。你死定了!
一邊兒想著,一邊兒抵不住困意,睡著了。
這一天終于來臨了!
夢寒月在大年初九的時候,就帶著妙音進了城。
行刑場今日大早就熱鬧無比,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人。
卻又用白布圍了圈子,將人隔開了。
行刑場里又是另一番場景。
她不會來了。雷向楓沒被堵嘴,是軒轅云霆吩咐的。
她會的。軒轅云霆坐在高位。睥睨行刑臺上同樣出色的男子。
說不定她根本就不知道你今日這事兒。
她肯定已經知道了。高位上的太子殿下,依然不緊不慢。
你已經查探到她的行蹤?雷向楓何等聰明,一句話就猜出來真相,忽而他一笑:就算她知道了。她也不會來的。我在她心里不值這個價,當初你許給她太子妃的尊貴,她都可以死遁。何況是區(qū)區(qū)雷某人?
她會來,并不是為你。而是以她的性子,她必須來。軒轅云霆勾唇一笑。你不了解她。所以,她不會愛上你。
這話卻是沒有說出口。
但二人都心照不宣。
你不逃,不就是因為,你心里也還想見一見她,想看一看,她會不會為了你自投羅網嗎?軒轅云霆殘酷一笑:她會來,但絕不是因為你這個人!
雷向楓淡淡挑眉:雷某人如今都成了你的階下囚,還怎么逃?紋絲不動地跪坐在行刑臺上。
雷向楓,十字軍團團長,你若只有這點能耐,怎么能在七八年里,在厲唐帝國站穩(wěn)腳跟?軒轅云霆哈哈笑,笑意達眼底。眼神冰冷,殺意無窮。
太子殿下,難道沒有聽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嗎?雷某人不及太子殿下,自然只能送上一條性命了。就是不承認他其實也期盼那個女人能為他做些事情。
刑場外,喧囂聲是有,面對拿著利刃的黑甲衛(wèi),卻是不敢大聲喧嘩。
但此時,通往刑場的入口一陣騷動。
軒轅云霆頓時精神一振,自信道:她來了!
雷向楓一樣回首以望,同樣滿含期待,又緊張地注視著刑場的入口。
他要在她出現(xiàn)的第一時間里,捕捉到她的身影。
殿下,有個女人說要見您。侍衛(wèi)通報。
阿大就站在旁邊,聞言激動地向軒轅云霆請命:殿下,屬下去看看。
不。軒轅云霆果斷地一揮手,你去把小殿下接來。
阿大和阿二同時一震,立刻道是,屬下就去。。
雷向楓頓時怒瞪軒轅云霆,吼道:你卑鄙!
孤卑不卑鄙,你都是淺談上的魚?;畋嫩Q!
軒轅云霆對雷向楓的怒斥,很是不屑:孤就要全家團圓了!聽孤一聲勸,她,不是你能夠去動感情的女人。
雷向楓冷笑:雷某人曾和她共處一室,她喂孩子,雷某人賺錢,……若不是你來,她此時還在雷某人的府里!
嘭!軒轅云霆額頭桑青筋迸跳,將個裝著熱水的茶杯投擲出去,內勁一動,就飛出十數(shù)米,砸在雷向楓的額頭上。
反觀雷向楓,眼見茶杯飛來,就是一動不動,躲也不躲,迎頭而上,頓時腦袋上多出一道大口子,鮮血淋漓。
但他反而高興地笑:你扔茶杯也沒用。這段事實,永遠存在!
那你就去死吧!軒轅云霆氣惱之下,飛身而出,探右手。直取雷向楓的腦袋。
你住手。
一道熟悉的清冷的,沒有任何呵斥。只是清淡的聲音響起。兩個男人同時一滯,朝著那聲音傳來處看去。
你是誰?軒轅云霆手掌。站在行刑臺上,背手而立,明知故問。
你費盡千番里,將我逼出來,反問我是誰?夢寒月也笑,同樣不屑一顧:后宮三千的男人,有資格問我是誰?
你……怎么會來?雷向楓妖顏之上,剎那驚喜。
來還你一條命。夢寒月淡淡掃了雷向楓一眼。
對他,她不曾動感情。
若說她無情。別人對她千般好,她也不領情,那她只能說抱歉,她情薄,只夠給一個人。
……那你還是走吧,我情愿你欠著我這條命。至少這樣,你永遠會記得我這個人的存在。
雷向楓紫眸黯淡,癡癡望著那張由他一手制作出來的容顏。
透過那容顏,他還能清晰地記得。這張假面下的淡容。
恐怕,容不得你做主了。夢寒月笑,望行刑臺上另一人:放他走,我欠他一條命。
你欠孤的可不是一條命。軒轅云霆半點不讓步。
你不想看一看妙音嗎?她忽而溫柔問。繾綣目光,似嗔似嬌,勾一眼負手而立的男人。竟有一絲蠱惑。
待會兒有的是時間可以看。背手而立的男人,束發(fā)金冠。淺琉璃的瞳子陡然收縮,……該死的女人。這么長時間不見,她從哪里學來的魅惑男人的技巧?
難道是……
軒轅云霆狐疑地瞅了一眼雷向楓。
雷向楓何嘗沒有看見那一眼的繾綣嫵媚,心臟倏然間收縮。又見軒轅云霆望向他……,雷向楓苦笑一聲,到此還不忘挖坑給軒轅云霆去跳:不是我,……你小心又戴一頂綠帽。言下之意是,夢寒月剛才那一眼的嫵媚,是出自別的男人的緣故。
作死嗎?雷向楓,我雖欠你一條命,可還命的機會可不是一樣的!夢寒月又不傻,哪里聽不懂雷向楓的侮辱。
我說過,我不要你償還。雷向楓死倔強。
我與你說不通。夢寒月不再理會雷向楓,轉而直面軒轅云霆:姓軒轅的,你要不要放人?
她懷中妙音咧嘴笑,心里可快樂呵死了?!心銈兣c老紙爭女人,好了吧,老紙正享受著心愛的女人的懷抱,哪像你們兩個倒霉蛋兒?
活該,她可是夢寒月!叱咤風云的能耐和威風,只有老紙見過!你們兩個倒霉蛋兒,活該被冷落!
妙音太開心,咯咯笑出聲來。
妙音?夢寒月不解,小子怎么笑得……一臉奸相?
阿娘!
一個小子還不夠,又來一個!
阿大懷中抱著個清秀的小公子,赫然就是平安。
快放俺下來。平安催促阿大,一個順溜,就滑了下來。蹬蹬蹬,幾下跑到夢寒月的身前:俺就說阿爹回京城那會兒,沒看錯人,阿爹還搖頭說不是。還是俺眼神好。
小家伙哪里注意到他阿爹扶著腦門兒生疼生疼的?
只睜著淺琉璃的大眼睛,阿娘,俺錯了。阿娘,別走……,好不好?
夢寒月也頭疼,揉著眉心……,這時候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難道要來個狗血的認親會?
這時候,她終于明白了,說是行刑,為什么要用白布將刑場圍住,原來……,這真是早就算計好了的!
原來,他回京的時候,那時候,她就已經露餡兒了!
該死的男人,你厲害啊!
夢寒月兩眼能冒火了。
姓軒轅的,我不管!今天你放人也得放!不放也得放!行刑臺四角,點了火把子。她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抽出一把燃燒著正旺的火把,指著這里最尊貴的男人,放不放?(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