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昊司昨晚出糗的事傳到了尹中正的耳朵里。
“真想不認(rèn)識你。”老爺子毫不留情的呵斥起來。
圍著一條浴巾被人摁在地上……穿條褲子也是好的。
尹夫人給丈夫遞過去一記眼神。
尹中正猛地想起來正事兒還沒辦呢。
“阿司?!?br/>
還在魂游太虛的某人沒反應(yīng)過來,簡單的‘嗯’了一聲。
“你爹我呢,這輩子沒跟人賭過,這不……呵呵……”
嗅出不對勁的尹昊司猛地側(cè)頭:“有什么直說?!?br/>
吞吞吐吐的,聽的都嫌累。
尹中正用力拍了下兒子的肩膀:“好,既然你這么直爽,你爹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跟人打賭,賭你才藝雙絕?!?br/>
在父親眼中自己是個什么東西,尹昊司清楚的很,這老頭是哪根筋搭錯了,覺得自己‘才藝雙絕’?
“阿司,那個家伙還在這條船上,如果老爸輸了,恐怕這幾天都抬不起頭了。”向來強(qiáng)硬的尹中正頭一回對兒子露出懇求的目光。
尹昊司頓時想到今晚的宴會,他問:“今晚其實不是一場宴會,而是你跟別人的賭局?”
尹中正抿著嘴點頭。
尹昊司用掌心托著額頭,真是無語了,他居然喊夏樹過來蹭吃蹭喝。
“阿司,幫幫忙好不好?”
尹昊司斜著他:“比賽結(jié)束之后,有沒有龍蝦鮑魚燕窩魚翅?”
他餓瘋了嗎?居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有,想要什么我都給?!?br/>
交易達(dá)成。
言歸正傳:“你跟人家怎么賭的?”
老爺子仔細(xì)回想了一下:“那個老家伙說他兒子會彈鋼琴,會拉小提琴……我記得你也會彈鋼琴是不是?”
尹昊司嗤笑起來:“我會的可不止這一些。”
老爺子大喜:“這么說你很有勝算了?”
尹昊司顯得十分自信:“看好了我是怎么幫你力挽狂瀾的?!?br/>
中午,一架直升機(jī)憑空而落,一分鐘不到便又飛走了。
助理擦拭著額頭上的汗,苦哈哈道:“尹少,您要的東西可真不好找?!?br/>
當(dāng)初追過來的時候,說好游輪上的妞大家各泡一半,誰知剛登上游輪,就讓他自己開游艇回去。
才隔了一夜的時間,尹少就讓他準(zhǔn)備了這么個奇怪玩意兒,難不成現(xiàn)在的妞都開始好這一口了?
“辦的不錯,回頭年終獎翻倍,回去吧?!?br/>
助理連忙點頭哈腰:“多謝尹少,多謝尹少?!?br/>
……
入夜,船長命水手關(guān)閉引擎,將船帆升起。
浩瀚的大海中,游輪宛如一片漂浮在上面的葉子,隨波逐流,這樣漫無目的的飄航讓游輪上的客人覺得分外新鮮。
金色的二樓大廳,紅色的絨布大門由兩位帶著白手套的門童拉開,撲面而來的紙醉金迷讓人暈眩。
夢之都起航到現(xiàn)在,唯有這一晚最為喧嘩,熱鬧。
其中主要原因還是這艘船的主人——帕頓。路易斯公爵。
“感謝各位光臨《海洋計劃》的慈善晚會,我是帕頓。再次感謝你們的到來。”
簡單的介紹之后,老公爵便開始繼續(xù)自己的演講,他今天的目的是為了給海洋募捐。
“……人類締造了無數(shù)的神話,但是,我們同樣的也制造出了無數(shù)的垃圾。”
環(huán)保類的募捐最能打動人心,引起共鳴。
就在大家以為這是一場環(huán)保話題的時候,公爵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募捐活動并不強(qiáng)求,等下我會讓我的兒子為大家?guī)硪皇酌烂畹匿撉偾?,如果你們覺得滿意,就當(dāng)付一筆音樂會的門票吧?,F(xiàn)在,請大家清點一下口袋里的零錢。每個人只需要投放一枚硬幣就好了?!?br/>
“哈哈哈,有意思。”寂靜中忽然傳來一道洪亮的嗓音。
尹中正整了整脖子下面的盤扣,接受著眾人投射過來的詫異目光。
尹氏在國際圈也有不小的影響力,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尹中正上了臺,強(qiáng)行將老公爵擠到了一旁,獨占話筒:“大家好,說到海洋保護(hù),我突然想起前幾天看新聞,說是我們地球的大氣污染太嚴(yán)重,臭氧層都破好幾個洞,紫外線高的能要人命,所以,大伙兒為了下一代能吸收到最新鮮,最健康的空氣,多少出點錢,多種點樹,看看能否把臭氧層破的那個洞給補(bǔ)上。為了公平起見,”
兩方是捐款,一個是為了大海,一個是為了空氣。同一晚上竟有兩個募捐活動。
路易斯公爵心里十分不滿,這個家伙是專門來砸場子的嗎?
“犬子不才,也會那么一點小玩意兒,到時候也讓他給你們表演表演,為了公平起見,每個人都只進(jìn)行一次募捐。”說完,他朝一旁臉色鐵青的老公爵,挑釁般的挑起眉頭:“怎么樣?同意嗎?”
到時候誰的投票箱錢多,誰就獲勝。
路易斯公爵咬著后槽牙:“沒問題?!?br/>
“請!”說完,尹中正大搖大擺的走下講臺。
知情人都知道,前段時間路易斯公爵的兒子剛剛被女皇授勛為伯爵,在整個家族中,路西法是最年輕的爵位繼承人。
在眾人的期盼目光中,現(xiàn)場的等滅,唯有一道追光亮著。
年輕的伯爵慢吞吞的走向舞臺,一架鋼琴隨著他落座,緩緩地從天而降。
“裝神弄鬼?!币姓恍家活櫟暮咝Α?br/>
因為光線太暗,大家只能瞧見伯爵大人的側(cè)臉線條,但僅僅是一道側(cè)臉,也已經(jīng)驚艷到了場。
那個人身都散發(fā)著一股矜貴的氣質(zhì),側(cè)臉線條恍如被人精心臨摹勾畫出來的……“好帥啊?!?br/>
側(cè)影就如此迷人,那么如果是正臉的話,還不知道要有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坐在后排的夏樹百無聊賴,原本還想撐著這個機(jī)會拍幾張照片回去,誰知道對方竟然把場的燈都滅光了。
“嘶,怎么有點眼熟呢?”她翹首盼望起來。
尹昊司坐在她旁邊,臉色十分沉凝。
他萬萬沒想到,跟老爸打賭的人竟然會是路易斯公爵,更讓他吃驚的是,路易斯公爵的兒子居然會是那天在酒吧撞見的那個人。
夏樹不認(rèn)得,他卻認(rèn)得。
“你看見長得帥的都眼熟?!币凰纠渖幕氐?。
兩個小孩倒是一副很期待的樣子,不曉得待會誰會勝出。
“唉,你爸怎么會讓你上臺演出???”她連忙打岔問。
“你問這么多干嘛?”
“那我問點現(xiàn)實的,什么時候才有鮑魚、魚翅、燕窩吃啊?”
尹大少深吸一口氣:“等這個慈善晚會結(jié)束。”
“哦?!?br/>
鋼琴演奏開始了,眾人頓時被臺上美妙的鋼琴曲迷住了。
鋼琴是樂器之王,彈奏出的音樂既可以輕靈、也能深長,沒有哪個樂器能發(fā)出這種富有感情的聲響。
怎么形容呢。夏樹不懂音樂,也不知道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可就是覺得好聽,仿佛每一個音符都拼湊出了一段沒有文字的篇章。
“如果能采訪一下他該多好?!?br/>
“你想的真美?!?br/>
路易斯家族可是貴族中的佼佼者,就她?區(qū)區(qū)小小報社的記者,人家估計連一個正眼都不會給。
尹昊司抱著臂膀端詳著臺上彈奏感情的某人。
會不會是陸毅臣的雙胞胎弟弟或者哥哥?
見夏樹聽的如癡如醉,他用手肘頂了她一下:“待會兒捐款的時候,投我那個箱子,聽見沒。”
“公平競爭,誰演奏的好聽投給誰,你這叫作弊?!?br/>
“你敢投給別人試試?!?br/>
尹昊司眼睛里的寒光幾乎把她刺穿了,夏樹認(rèn)栽:“得了,投給你?!?br/>
不就是一塊錢的事嘛。
很快,一曲結(jié)束,臺下響起轟鳴般的掌聲。
下面輪到尹昊司上場了,兩個小家伙怎么也沒想到,之前遇見的兩個老人竟會是干爹的父母。
尹昊司是空著手上去的,別人以為他等下也要演奏鋼琴,誰曉得,這廝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嗩吶。
臺下幾乎都是歐美面孔,看見這個,覺得萬分驚奇。
尹老爺子差點沒把下巴驚掉下來,在這個萬眾矚目的地方,這畜生居然給他表演吹嗩吶?
“這是嗩吶,在座的可能對這個樂器不熟悉,不過有句老話叫,五年笛子十年簫,一把二胡拉斷要,只有嗩吶能從你出生吹到你入土。”
夏樹在臺下幾乎看呆了……
“現(xiàn)在,就請大家欣賞一下我們的國粹?!?br/>
玩世不恭的笑容急速收攏,他執(zhí)起手里的嗩吶。一段血氣方剛,竭斯底里的音樂響徹整個大廳……很久很久以后,夏樹想不起來他究竟吹的是什么曲子。
但是,映像很深的是他吹出的那種調(diào)調(diào),像蓄勢待發(fā)了一整個春季的梨花,突然綻放在了眼前……場面實在太震撼了。
一曲結(jié)束,尹昊司來了一個帥氣的鞠躬,然后昂首闊步的走下臺。
臺下觀眾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在聽完剛才這段奇怪的音樂后,他們竟然不記得前一段鋼琴曲究竟是什么調(diào)調(diào)了。
這反映完在尹昊司的意料之中。
早年在國外求學(xué),尹昊司無意間參加了一個音樂社團(tuán),團(tuán)里人才濟(jì)濟(jì),尹大少當(dāng)時是抱著泡妞的心態(tài)過去的,沒想到剛到社團(tuán)第一天就遇見了‘斗琴’這一幕。
當(dāng)時音樂分中西兩派,中派分別是:古箏、琵琶、短笛、洞簫、二胡。
而西派的演奏樂器則是:鋼琴、豎琴,小提琴、大提琴以及長管、短管之類的西洋樂。
兩方人馬互不相讓,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領(lǐng),誰想到,在最激烈的那一刻,一道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起。
那個樂器叫嗩吶。
如果說鋼琴是樂器的帝王,那么嗩吶就是樂器中的流氓,因為沒有很強(qiáng)的功底是很難駕馭這個神奇的小東西,在這道樂器響起的時候,其他樂器都被壓制住了。
正所謂,嗩吶一出,誰與爭鋒?毫不起眼的小東西竟然憑借一己之力震懾住了場。
今日也一樣。
路過尹老爺子身邊的時候,尹昊司頗為得意的彎下腰小聲問:“怎么樣?”
尹老爺子腰板挺得筆直,一副便秘的樣子:“你吹的叫什么曲子?”
“百鳥朝鳳。”
尹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不錯,吹的我都想走了?!?br/>
人家辦喪事才吹的曲子,他媽的居然放在這里吹。
寂靜結(jié)束,反應(yīng)過來的觀眾突然爆發(fā)出了驚人的喝彩聲。
臺下人交頭接耳,不曉得在說什么,老公爵站在暗處氣得磨牙。
這是什么鬼東西?
轉(zhuǎn)頭一看身邊的兒子竟然也鼓起了掌。
路西法揚(yáng)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能在這種場合吹出這樣的曲子,對方也是勇氣可嘉,應(yīng)該給他一點鼓勵的。
尹昊司不負(fù)眾望的獲得了今晚的勝利,尹老爺子樂得嘴都合不攏了,豪爽的扔出一句話:“今晚晚餐我來請?!?br/>
夏樹期待已久的豪華晚餐正式拉開帷幕。
論克賣的黑魚子醬被裝在一個大盤子里,隨意供人享用。法國著名的紅酒鵝肝、還有澳洲龍蝦、燕窩鮑魚……
這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酒足飯飽之后,宴會開始走向高潮。
難得一見的盛世豪華晚會怎么能少得了跳舞這個環(huán)節(jié)呢?否則尹昊司也不會特意為夏樹準(zhǔn)備一身晚禮服了。
兩個孩子在甜品區(qū)吃的不亦樂乎,忽然頭頂落下一片陰影。
夏元勛仰頭,唉?是那個叔叔唉。
這兩個孩子一入場的時候,他就開始注意到了。
他們煞有其事的穿著小西裝,踩著锃亮的小皮鞋,俊俏的小臉如出一轍。一蹦一跳的樣子特別鮮活可愛。
路西法并不是一個看見小孩就想上去抱一抱的魯莽之人,但不曉得為什么,看見他們的時候,這個念頭竟然萌生過不止一次。
“叔叔?怎么又是你?!毕脑骜{輕就熟的跟對方打著招呼。
路西法輕輕一笑:“也許是緣分吧。”
“剛才我們看見你彈鋼琴了。”夏元勛道。雖然輸給了干爹,但不可否認(rèn)他彈的確實很好聽,媽咪都說好想采訪他。
聽到這個,路西法不禁對孩子的母親產(chǎn)生了興趣:“你們的媽媽想采訪我?”
夏元奇撅著嘴道:“但是干爹卻說媽咪在白日做夢?!?br/>
路西法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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