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指間,一滴精血飛向了花蒼山。
所謂精血,那不是受傷時流的血,而是武者的心頭血,蘊含有武者的精氣神,也自有一番玄妙。
接過精血,后者迅速煉化。
一股玄而又玄的氣機隨之在花蒼山身上彌漫,后者跟著看向了天空。
轟隆……
天空中雷聲雖然還在轟鳴,但陣勢已經(jīng)弱了下去。
原先厚重的大片墨云,已經(jīng)逐漸變淡,直至最后風(fēng)吹云散。
原先空氣中充斥的恐怖氣機,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褪去,微風(fēng)拂過,剩下的只是濃濃的山青草澀的氣息,讓人心中為之一舒。
“果然……”
看到這一幕,花蒼山和江川同時松了一口氣。
不同的是,花蒼山是解除了死亡的威脅,心中一松。
而江川是得知了自己的血的確非比尋常。
“這下可以肯定,是‘太玄經(jīng)’的作用!”
江川暗道。
在仙人功法的淬煉下,他的血脈似乎的確得到了改變。
在修煉時這種血脈效果不顯,可是在面對天道時已經(jīng)頗有成效。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你的血能蒙蔽天機?”
花蒼山很快也反應(yīng)了過來,然后他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江川。
被大妖這般凝視,江川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壓力,不過他能感覺到前者并沒有惡意。
而且,這一瞬間他又想到了很多。
比如,自己的血既然可以幫花蒼山蒙蔽天機,那后者似乎就離不開他了,畢竟自己的精血效果也是有期限的。
所以,后者后面如果不想再面對天地大劫威脅的話,那他的結(jié)果似乎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跟著江川。
有花蒼山這樣一個‘敕靈’大能在身邊,江川也無疑多了一份底牌。
尤其是他后面還要回半月城面對四大世家,多了花蒼山,江川也可以從容許多。
念及至此,他保持鎮(zhèn)定的回道:“前輩,我是什么人,我的血為什么能蒙蔽天機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的血能一直幫到前輩就好,不是嗎?”
花蒼山眼睛微微瞇起,他盯著江川看了許久,后者也依然保持著鎮(zhèn)定自若的神情。
花蒼山最后哈哈一笑道:“你說的沒錯,那些的確不重要?!?br/>
江川跟著道:“前輩,之后我就要回半月城了,我想前輩的計劃也要跟著變一變了?!?br/>
花蒼山之前還說想要回自己出生的地方看一看,但現(xiàn)在有天地大劫的威脅在,他就算是不想改變行程也不行了。
“也好,正好我也還沒去過半月城,多去見識見識外面的天地也好?!?br/>
花蒼山氣機完全斂去,又重新恢復(fù)到了之前那般淡然的高人模樣。
江川對此輕輕一笑。
一番渡劫,天色已經(jīng)暗淡了下來。
江川和花蒼山又飛行回到了城里,也回到了客棧。
不過,當(dāng)兩人重新走入客房的時候,里面的武青山已經(jīng)醒了過來。
“師父,你醒了!”
江川看到武青山的時候,后者正在床上盤膝運氣。
聽到江川的話,武青山睜開了眼睛,他的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些許紅潤,氣機也變得穩(wěn)定,傷勢恍惚一下子就痊愈得七七八八。
靈藥的效果可見一斑。
武青山看到江川臉上露出了笑容,同時也不免有些感慨,“小川,這次多虧了你,若不是你,師父恐怕已經(jīng)……”
“師父,要不是您當(dāng)初收留我,也就沒有現(xiàn)在的我,所以您千萬別說這些見外的話?!?br/>
江川打斷了武青山的言語,立刻勸慰道。
武青山笑著點了點頭,只覺得江川與以前變化甚大,成熟,穩(wěn)健,也懂事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江川變強了,強得甚至超出了武青山的預(yù)料。
江川隨后又重新給武青山介紹了一下花蒼山,只說這是他在秘境中遇到的某位前輩,這一次會和他們一起回半月城,武青山也自無不允。
轉(zhuǎn)眼,江川離開半月城已經(jīng)有二十五六天了,與陳小言他們約定的一月之期也沒剩多久。
為了趕時間,江川他們回去的時候特意買了幾匹異獸種的快馬,然后就一路東行,快速朝半月城趕去。
……
半月城。
青山武館。
“呼!”
“喝!”
演武廳中,五六十個年輕的學(xué)徒正在認(rèn)真地打著青山拳。
他們呼喝成群,拳腳有力,動作已經(jīng)像模像樣了。
而在眾人前面,譚陽正一絲不茍地在監(jiān)督著,看到有學(xué)徒動作不標(biāo)準(zhǔn),他也會上前指正一番。
只不過在教拳之余,他有時也會看向門外,走神地呢喃道:“算算時間,一月之期已經(jīng)到了,可小川怎么還沒回來,難道是他出了什么意外?”
而在他旁邊,一個身穿短打,模樣俊秀的青年在旁邊打著拳,聽到譚陽的嘀咕后,就順嘴回道:“你別擔(dān)心了譚教習(xí),江川那家伙學(xué)了我們陳家的‘百鬼穿虛步’,只要學(xué)有所成,哪怕他遇到什么危險,即便打不過,逃跑還是沒問題的,所以你放心吧。”
聽到此番言語,譚陽回過神來,然后搖頭苦笑道:“陳大少,你說你一個化元九境的強者,又家學(xué)淵源,你靈品功法都學(xué)不完,為什么還要跟我學(xué)這青山拳呢?”
面前的年輕人也不是別人,正是答應(yīng)了江川要保青山武館一月無虞的陳家天驕,陳小言。
陳小言微微一笑,然后回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學(xué)拳這東西不是功法越厲害就越好,而是越適合自己越好。
別看你們這青山拳品級不高,但卻獨有一股拳韻,我很是喜歡。而且學(xué)習(xí)這些時日以來,對我也頗有益處。
你還沒到化元,說你也不懂。”
“……”
譚陽一時很受傷。
化元,很了不起嗎?
好吧,仔細想想,好像是很了不起。
畢竟江川才不過幾個月的功夫,就已經(jīng)是化元五境了,而且青山武館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也都是靠江川打出來的。
而他……即便有江川留給他的開竅丹,再加上這些時日的努力,他也才勉強跨入了開竅九境而已。
這樣的實力與陳小言等人一比,的確是太不起眼了。
想到這里,譚陽又看了一眼旁邊,獨自坐在一面蒲團上整天盤膝運功的那個短發(fā)青年。
后者就是江川臨走前交代的,來自武館總會的化元六境強者,鐵狂。
他也是和江川達成了交易,答應(yīng)要保護武館一個月的。
而這一個月時間里,對方也的確付出了行動。
那還是半個月前,有殺手夜間闖進武館,欲對武清蘭和莫默下手,也幸虧鐵狂發(fā)現(xiàn)的及時,才沒能讓武清蘭他們受到傷害。
事后,還是陳小言出面,又用陳家天驕的身份放出了話去,說誰要再動青山武館的人,就是跟陳家過不去。
此事后,青山武館才算徹底安省了下來。
不過經(jīng)過這件事之后,莫默反而開始知道用功了。
如今莫默也總會消失很長一段時間不在武館,隔三岔五才會回來,就和江前早些時日一樣。
而這一切,也和莫默修煉了江川留下來的功法‘莽牛勁’有關(guān),那功法雖然不算很強,但卻很適合譚陽他們。
尤其是莫默,只要飯量大,就可以煉化食物里的精氣,強大自身。
后來莫默吃過一次妖獸肉之后,氣血大增,修為進步很快,他就更加體會到了‘妖獸肉’的好處,于是他現(xiàn)在天天往城外跑,就是去獵妖獸去了。
而且莫默的進步速度也很快,這才一個月的時間,他就已經(jīng)突破到了開竅八境巔峰。
一個月的時間,連竄四級,這在以前也是不敢想象的。
總之,武館現(xiàn)在一切都正在變好。
念及至此,譚陽不禁又嘆口氣道:“師父,您現(xiàn)在到底在哪,您還好嗎?”
就在譚陽感慨之時,武館門外,一輛掛著‘方’字燈籠的馬車忽然停到了門口。
跟著,一身橙衣,豐神毓秀的方孟府下了馬車,然后徐徐朝武館內(nèi)走了進來。
看到門外這一幕,譚陽立刻預(yù)感到了什么,他馬上叫停了武館內(nèi)的學(xué)徒,道:“今日學(xué)拳就到這里,你們先回去吧。”
學(xué)徒們也看到了方孟府,知道有事要發(fā)生,于是一群人紛紛離去。
不過陳小言并沒有走,他收起了架勢,然后笑著看向了方孟府道:“呦方大少,你這挺準(zhǔn)時呀,一月之期剛到就迫不及待來了?!?br/>
方孟府絲毫不為陳小言的言語所怒,他只是淡淡回道:“我一向是守信之人,就是不知道青山武館的人是不是也是如此?!?br/>
譚陽聽出了方孟府言語中的揶揄,他立刻回道:“我小師弟雖然還未回來,但我青山武館也從不賴賬。一月之約,我身為大師兄也責(zé)無旁貸!”
聞言,方孟府輕輕一笑,輕視道:“就憑你,開竅九境,你覺得你是我的對手嗎?”
譚陽無懼道:“同級一戰(zhàn),我未必沒有機會。”
方孟府眉頭一挑,“你想讓我壓制實力,與你同級一戰(zhàn)?”
譚陽:“不知方公子敢否?”
聽完這番話,方孟府哈哈大笑了起來,最后譏笑道:“你的激將法太爛了。不過,就算我壓制實力,你覺得你能有機會贏我嗎?”
譚陽:“不試試怎么知道?”
方孟府笑聲漸斂,然后他眼底冷光閃爍了一陣后,回道:“那好,我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