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并不是自己聽錯了,剛才還沉浸在死寂一般的大樓,這會兒居然有動靜。
他趕緊走到門口,好在這門口的障礙物倒是沒有什么差池。
“咚咚!”
是皮鞋的聲音。
好像外面有人,那個人穿著皮鞋,一步步在走廊里走動,發(fā)出的聲音撞擊著虎哥身體的每一處神經(jīng)。
他咽了口口水,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了,此刻口干舌燥,瞅了瞅四周,隨手就抄起了辦公桌下面的一根斷掉的椅子腿兒防身。
“咚咚!”
剛才,聲音倒是聽不太清楚,想來應(yīng)該還是在走廊盡頭,可這會兒,聲音也越來越清晰了,正往門口傳來。
一步又一步,機(jī)械的聲音越來越近。
終于,等到了門口的時候,那皮鞋聲音給停下來了。
“靠!”
虎哥整個心完都暗下去了,身體像是池塘里的一堆爛泥。軟趴趴的,要不是扶著墻壁,早就嚇得倒地了。
只是,讓他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外面的人似乎并沒有打算進(jìn)來的意思。
那皮鞋的聲音在門口停頓了十來秒鐘,繼續(xù)往前走。
“哎,總算是走了?!?br/>
虎哥心里略作輕松,看來,外面的那怪物,好像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躲在這屋子里,不然還不得闖進(jìn)來。
不過,好在這一間屋子封閉性很好,在走廊里,也看不到這間屋子還亮著燈,否則,早就發(fā)現(xiàn)了。
不對!
猛然間,虎哥突然想到了什么,嚇得整個人都差點(diǎn)兒叫了起來。
窗戶!
“我怎么這么大意,這么大的玻璃窗戶,要是外面的人看到了這屋子亮起的燈,還不得沖上來,到時候指不定是什么呢。”
想到這里,虎哥這才懊悔不已,小心翼翼地走到窗戶邊上,就順手拉起了窗簾。
可是,就在這時候,眼見窗簾完要拉上了。
猛然間他身體一顫抖,窗戶外面好像有什么。
他再掀開一看,卻見窗戶上,居然死死貼著一張臉!
一張人臉,那個人五官扭曲,幾乎都要擰成一團(tuán)了,更詭異地是,那張臉即便成了那樣,似乎還在笑,不僅如此,那眼眶里面,根本就沒有眼珠子,只有黑漆漆的洞。
那張臉就靜靜地盯著窗戶另一面的虎哥!
“鬼??!”
虎哥這時候身體完不受控制了,整個人都尖叫起來。
劃破了這棟樓的寂靜!
這是三樓,再加上,下面也沒有任何的樹枝,不可能憑空懸掛著一個人,不,一定是鬼!
他嚇得趕緊往身后跑,可正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卻見屋子里的燈啪地一下滅了。
瞬間,陷入了無盡的黑暗和恐怖中。
與此同時,玻璃框上,好像有人在推玻璃,不好,那個東西要進(jìn)來了。
虎哥顧不了許多,直接就趕緊將門口的東西給扒拉開了,一想到這里,背后發(fā)麻,好像那人都要沖上來了。
眼見就要抓住自己了!
“滾開!”
虎哥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就在身后,他剛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有一只手,死死拽著自己的一腳,順著就要拽住自己了。
好在幾乎在同一時間,門口的障礙物給打開了,他順手抄起凳子,朝著身后的那東西猛地給砸了過去。
然后,撞著膽子給直接踹開了門。
“鬼啊,救命!”
可開門之后,有一束光就照到了他慘白的臉上,只感覺瞳孔一陣收縮,他趕緊伸手去擋。
“這里怎么還有人,你怎么進(jìn)來的?”
有人說話。
虎哥再次睜開眼睛,等適應(yīng)了光線,這才看清楚眼前,分明站著一個人,而且還看到光線下,還有那人狹長的影子。
“太好了,是人,你是人,不是鬼,聽人說,鬼是沒有影子的,你有影子,太好了!”
虎哥這一刻,看到面前這人,比看到自己的親爹親娘都興奮。
面前是一個穿著制服的保安,這時候,應(yīng)該是夜巡,剛好到了樓上,再看看他腳上穿著的大頭皮鞋,就知道,剛才門口那聲音,就是這皮鞋撞擊地面發(fā)出來的。
那保安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半禿子,發(fā)際線都到了腦門后邊兒了。
電筒照在墻壁上,腦袋都泛光。
“大半夜的,干什么呢,說什么胡話,你是什么人?”
那半禿子脾氣也不太好,瞪著一對眼珠子,好像要吃人似的。
本來,這老頭就面帶一副兇相。
也難怪被安排到晚上來值班,這大白天,誰見了也不像是一個好人,但是那老頭越兇,虎哥可就越放心了。因?yàn)樗猜犝f了,據(jù)說這長相越兇惡的人,越能夠嚇走那些不知名的臟東西。
“鬼,有鬼!”
虎哥指著屋子里面,這時候半禿子手電筒照了進(jìn)去,只是在門口看了看,里面啥也沒有,只有地上凌亂的一堆椅子。
半禿子淡然說道,“鬼,我看你是發(fā)瘋了吧?”
他隨后又打量著面前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似乎有些疑惑,隨后就趕緊退開幾步。
伸手就要往褲兜里面掏什么東西。
“你干什么?”
虎哥也沒想那么多,就問。
“說,你小子,是不是小偷,這大半夜的,來這里偷什么東西呢,找死,哼,沒想到,今個被我給抓了一個現(xiàn)行了?!?br/>
突然,那半禿子像是變了一張臉,手電筒就直勾勾照著虎哥。
“我,你亂說什么,我是這個學(xué)校的學(xué)生。”虎哥這才明白,這半禿子究竟是啥意思了。
虎哥有些著急了,見那半禿子不做聲,就這樣死死瞪著自己,“怎么你不信?”
說完,又往自己的兜里面掏著。
“不信,你看!這是我的學(xué)生證,三年級4班的,孫虎!”
說完,虎哥就把自己的學(xué)生證給遞了上去,這半禿子警惕地一把就拽了過去。
然后,他不屑一顧地看了看,微瞇著雙眼,又翻開背面仔細(xì)瞅了瞅,隨后就扔在地上了。
“這玩意兒,還騙我,小子,看來你功夫很足的,還下了血本,怎么,花了幾塊錢?這玩意兒,我在校門口逮到想進(jìn)來賣東西的小販兒身上就有這東西,十多個了。”
半禿子不以為然。
“你最好老實(shí)交代,否則,我可不是好惹的,別看你小子人高馬大,告訴你,老子當(dāng)年可是上過戰(zhàn)場的?!?br/>
半禿子說完,當(dāng)場撕掉了自己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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