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感覺布滿了全身,李平平逐漸失去了其他的感覺,但令他有些驚奇的是,自己竟然還保留了聽覺和話的能力。
或許是在逐漸上升的過程中,塔里傳來了一個聲音你是道頓人嗎?
是,我是道頓星人。
你愿意為道頓星人贏得榮耀嗎?
我想我愿意。
你對道頓有敵意嗎?
怎么會?我自己就是道頓人。
你愿意為道頓獻上自己的夢想嗎?
頓了一下,李平平的心里閃過某個倩影,他苦笑的“對不起,我不愿意?!?br/>
塔里一片寂靜。
李平平皺起了眉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雖然是一位外交官,也是一名剛剛走上政壇的政客,對于撒謊并不排斥,但僅僅是夢想這件事,他不愿意撒謊。
忽然,眼前一片大亮,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張圓桌。
“誠實!”
“道頓的血脈!”
“標準的道頓人!”
“我同意他的加入喔布魯克,把酒還給我!”
“老雷你想都別想道頓萬歲!”
七嘴八舌的嘈雜聲音讓他有些眩暈,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還是提姆熟悉的聲音“嘿,平仔,恭喜你加入道頓圓桌會?!?br/>
“可是我拒絕為了道頓獻出夢想啊?”
“圓桌會議首先關(guān)注的是誠實,人人都有自己的夢想,夢想不該被綁定在某個團體里。現(xiàn)在,我們?nèi)ズ染瓢?!?br/>
管風(fēng)笛的聲音充斥著整座高塔,圓桌旁著十幾個道頓人,他們有的舉杯歡呼,有的高聲喝罵,空氣中充斥著歡樂。提姆跳上了桌子,張狂的高呼“為新來的伙伴慶祝吧!”
圓桌旁有一扇窗戶,星光透過窗戶射到塔內(nèi)。李平平忽然發(fā)現(xiàn)整座塔的周圍忽然都被點亮了,塔下無數(shù)個光點。
“那是什么?”他輕聲問道。
“這是微光節(jié)!是羅塔星的道頓人特有的節(jié)日!圓桌會的其他成員在高塔下點起很久之前發(fā)明的油燈,高舉過頭。正如道頓人的老話所一人之光閃耀眾人之路,大家是在歡迎你的加入!”
李平平心頭一陣喜悅,他沒想到自己來到這個陌生星球的第一天,就有無數(shù)和他來自相同星球的人為他歡呼。
“嘿,你需要這個。”提姆把一個背包卡在了李平平的肩膀上。
“這是什么?”
“是這里的傳統(tǒng),每一個新加入的成員都要從高塔上跳下去,但是別擔心,你背上背的是反重力牽引器。這只是個儀式,象征著閃耀的星星回歸群星的儀式?!?br/>
李平平心頭一陣激動,他笨拙的走到塔窗前,探著身子向下張望——至少有幾萬人為他高舉油燈。
“跳下去,然后你就正式加入道頓圓桌會議了?!?br/>
閉上眼睛,克服心頭的恐懼感,他縱身從塔樓跳下。意外的,他的下落速度并不快,反重力裝置緩緩的運行起來,感受著自己自由翱翔在天際的感覺,伸展四肢的李平平甚至有些愛上了這種感覺。
背后的背包亮起了一盞燈,他好像一顆星星一樣,緩緩的落入了群星之中。
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間,漆黑一片的道頓城亮起了無數(shù)彩燈,爵士樂倏爾響起,上萬人高喊著他的名字。
塔頂,提姆哈哈哈大笑著,介質(zhì)傳導(dǎo)裝置讓他的聲音變的十分響亮“現(xiàn)在,我宣布,阿瑞肯合眾國駐羅塔星副領(lǐng)事李平平正式加入道頓圓桌會議!”
然后,高塔上的十幾位道頓人和他一起,縱身跳下塔樓,緩緩的落入人群,眾人彼此擁抱著,周圍無數(shù)智能機器人快速的工作著。
沒過多久,幾萬人都坐在反重力座椅上,無數(shù)飯桌飛舞在周圍,明明是科技昌明的時代,李平平卻有一種誤入魔法世界的感覺。
一位白發(fā)老者靜靜的了起來,他開場念了一首李平平從未聽過的詩,然后發(fā)表了一篇演講。大概回顧了一下道頓人的光輝歷史之后,又介紹了一下圓桌會議的大體構(gòu)成。
以為那十幾位道頓人是特定的圓桌成員的李平平大吃一驚,原來,他們只是隨機選出來的審議員。
道頓圓桌會議內(nèi)登記的居民身份約有七萬人,但真正居住在此地的道頓人只有兩萬人。其中大部分人是羅塔星駐外領(lǐng)事館的武官和士兵,還有一部分是來羅塔星經(jīng)商的商人的親屬。
這里的人憑借著自己的興趣可以做任何事,喜歡做商人的自然可以經(jīng)商,愿意研究科技的也有最先進的實驗室提供。音樂家,體育明星,舞蹈藝術(shù)家,作家甚至廚師,在這里居住的人可以任意選擇自己的職業(yè)。
嬉皮笑臉的和幾位下屬打過招呼的提姆回到李平平所在的飯桌前,他拿起桌上的食物,塞到嘴里咬了一口之后露出了中獎的表情。
“嘿,是七月果做的點心,這在羅塔星很難吃到?!?br/>
七月果是道頓星特有的一種植物,每逢七月成熟,但也只在七月采摘的七月果可以食用,其他月份的七月果苦澀難以下咽。這種果實必須人工采摘,任何機器哪怕只是采摘工具觸碰到它都會讓果實變得苦澀。越接近七月和八月相交那天的0點,七月果就越香甜可口,所以市場上賣的七月果都是標記為秒,微秒等等,意為差秒八月,或者差微秒八月。
吃七月果有點像冒險,你并不知道果實上所標記的時間是不是準確。所以也有人吃到甜美的七月果是幸運的象征。
提姆大大咧咧的坐在李平平的旁邊,大口灌下了一杯舊歷紅酒,他長出一口氣“平仔,歡迎你來羅塔?!?br/>
“道頓萬歲?!比豚l(xiāng)隨俗的李平平輕聲道,舉起杯子,忽然有些疑惑的“這里和道頓星上不太一樣?!?br/>
“因為這里是殖民星球?!崩钇狡缴砗笠粋€有些年輕的聲音道。
“卡爾!”提姆厲聲喝道。
轉(zhuǎn)過頭,看著背后被稱為卡爾的年輕人,李平平點了點頭“喝酒嗎?”
“多謝,還是副領(lǐng)事大人通情達理。提姆司令實在有點太謹慎了。”
提姆?謹慎?李平平一陣無語,他實在很難把眼前這個人和謹慎聯(lián)系在一起。
輕輕喝下一口舊歷葡萄酒的卡爾臉一下就紅了,他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伸出一只手卡爾,羅塔星駐軍參謀長,來自道頓之路大學(xué)指揮系。
意外的握了握卡爾的手,李平平學(xué)著他的樣子李平平,駐羅塔星領(lǐng)事館副領(lǐng)事,來自道頓人民大學(xué)政治系??枀⒅\長是蘭斯人嗎?
“平仔你是道頓人民大學(xué)政治系?”吃驚的提姆不敢相信的問道,李平平理解的點點頭。他能理解對方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道頓人大的政治系在整個阿瑞肯合眾國名聲實在太響,甚至在銀河星系群內(nèi)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專業(yè)了。
每年道頓人大政治系的畢業(yè)生僅僅有三名,剩下的人則只能選擇參加下一年的畢業(yè)考試———或者以其他大學(xué)的名義畢業(yè)。因此,阿瑞肯星系內(nèi)也流傳著這樣一句話一只腳入道頓人大政治系的時候不要高興的太早,因為你不知道當你踏入另一只腳的時候是在地獄還是天堂。
卡爾釋然的點了點頭,“難怪,我為什么議會會派這么年輕的副領(lǐng)事,原來是道頓人大政治系畢業(yè)的。”
“今年我還有兩位師兄一同畢業(yè),不過其中有一名是薩斯星系的人,另一名則是雷克星系揚劍星的人?!崩钇狡椒窒碇赖南ⅲ恢挥X,周圍圍滿了士兵和軍官,這些人都是被他的出身所吸引。
“揚劍星的人也就罷了,好歹是同出雷克星系。薩斯星系的人怎么可能畢業(yè)?道頓人大的人在想什么?”
身邊不時傳來這樣的聲音,李平平心里搖了搖頭。他其實并不喜歡這種歧視和分別,但他自己也是道頓人,所以他干脆選擇了沉默。
“張峰,蘭斯洲人,羅塔星駐軍團團長?!币晃缓屠钇狡接兄嗤w色和發(fā)色的武官鄭重的伸出了手。
李平平伸手和對方握了一下,提姆已經(jīng)從震驚中緩了過來,開始為李平平介紹他的部下們。
和精英艦隊的成員不同,駐外安保部隊的士兵們基上都是剛剛結(jié)束訓(xùn)練沒幾年。合眾國政府把各個駐外領(lǐng)事的安全任務(wù)外包給各大軍事院校,而這些軍事院校則一股腦的把畢業(yè)生們組成軍隊派遣到外星上。
就這樣,政府給編制,提供裝備和給養(yǎng),軍事院校負責人員訓(xùn)練,既解決了這些畢業(yè)生的收入問題,也為政府節(jié)省了開支。只是這種委派有利也有弊,雖然不需要擔心這些士兵們的忠誠和訓(xùn)練,但最大的問題是這些人彼此相互認識,政府也很難空降指揮。
最優(yōu)秀的學(xué)生擔任駐軍武官,其他按照能力依次下分,普通的學(xué)生則擔任士兵。這種駐軍人數(shù)雖然不多,一個星球也只有幾萬到十幾萬不等,作亂自然不可能,畢竟星系都有直屬的戰(zhàn)斗艦隊。只不過,雖然因為彼此的榮譽感,部隊作戰(zhàn)十分勇敢,但是也相應(yīng)的逃跑的時候也是成建制的逃跑—歷史上就發(fā)生過拋下領(lǐng)事館總領(lǐng)事逃跑的事。美女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