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班?你是伶人?”唐藝菲恍然。
“彩云班,好像就是王文治大人的家班吧。”任天行又忍不住補充。
唐藝菲和小閔同時白了他一眼,要你裝b?
不過唐藝菲隨即眼睛亮起來:“五云中人?”
那“少年”有些意外看看幾人,然后輕輕點點頭。
唐藝菲和小閔不由得重新打量這少年,目光尤其在他的胸前多停留了幾秒。
這眼神,也不怕被人家當成色女啊。
少年頓時又有些羞澀了,退后半步,做出告辭的手勢。
“等等,你們家班住在何處,過兩日我想登門拜訪呢?!碧扑嚪七B忙開口。
少年報了個地址,便提著食盒匆匆離去。
就像現(xiàn)代的偶像遇上了粉絲,不堪其擾地奪路而逃一樣。
唐藝菲表情古怪,她估計是很能理解這種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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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身為偶像的她,可從沒享受過被別人嫌棄的待遇啊……
“你們覺得‘他’是男是女?”小閔目光流轉(zhuǎn),饒有興致地望向幾個男人。
劇務和攝像猶豫了一下,都搖頭撇嘴表示猜不出。
陳谷則冷冷道了句:“人妖!”
小閔就只盯著任天行一個人,想聽他的判斷。
“沒法猜?!比翁煨新柭柤纭?br/>
唐藝菲捂嘴笑了一下:“夜里一個人跑出來買東西,我覺得是男的?!?br/>
任天行嗯道:“其實就算‘五云’全都是男子,我都不會意外?!?br/>
兩個女孩都笑了,另三個男同胞就有些摸不著頭腦。
唐藝菲看看沒什么好玩的,開始返程。
那劇務實在忍不住,詢問“五云”究竟怎么回事。
唐藝菲微笑不說,最終還是由任天行來掙這份b值。
“王文治的家班彩云班,算是江南一帶最有名的戲班,尤其在乾隆下江南的時候,為皇上表演名聲大噪,而這個家班最大的‘角兒’就是‘五云’,五個女伶?!?br/>
“后來五云年紀大了,王文治做主,將其中三位嫁出去,剩下兩位則送給湖廣總督畢沅?!?br/>
“誰知道畢沅一檢查,卻發(fā)現(xiàn)這兩位是男的,于是讓他們恢復男身,剃頭,放足?!?br/>
“既然這兩云是男子,那另三云是男是女,也很難說了?!?br/>
因為早年一些影視的原因,很多人以為清代戲班都是由男人扮女角,其實這種事主要發(fā)生在京城,而在江南地區(qū),女伶是很普遍的。
且不說近代的越劇全是女伶,紅樓夢大觀園里的昆曲家班,芳官、齡官等,也全是從蘇州采買的女伶呢。
家班生活在內(nèi)院,所以大多是女伶。
而對于窮人來說,孩子進家班總比做僮仆待遇好,所以把男孩假扮女孩送去當女伶也不奇怪了。
小閔突然壞壞地笑道:“難道不是王文治知道畢沅有‘特殊癖好’,才把這兩個假女孩送給他的嗎?”
任天行聳聳肩:“小閔姐,你可以腐,但沒證據(jù)的事情,也不好亂講,真要是涉及‘男風’,為啥王文治沒把二云送給袁枚?其實主要是畢沅也有個家班,這就是正常的人才流動而已?!?br/>
小閔嗤笑一聲:“送到畢家去唱戲?那脫人家衣服干嘛,不脫干凈,能發(fā)現(xiàn)他倆是男人?”
任天行咳了兩聲,沒話說。
古代就是這么亂,洗不白了。
不過說實話,那兩位男伶,從小被當成女孩養(yǎng),甚至還纏了足,也是可憐人。
甚至他們可能自己都把自己視為女人或想成為真正的女人,就像著名的時佩璞一樣。
“不管怎么說,能拍到‘五云’都是很有價值的,他們跟袁枚又有關系,應該很容易把他們拉到杭州去參加湖樓詩會。”唐藝菲笑道,“就是有可能搶了陶老師和劉老師的活兒?!?br/>
之前分配任務的時候,陶姓明星負責畢沅,劉姓明星負責戲班,這兩路本就準備在“五云”這里會合的呢。
不過如果唐藝菲也搭上五云的線,對于劇情來說反而是好事,相互照應嘛。
三方合力勸說,更容易讓五云動身。
一路聊著那幾位伶人,不知不覺金母橋已經(jīng)在望。
“有群人一直跟著我們?!标惞群鋈焕淅涞?。
話剛說完,后面腳步聲加快。
七八條漢子追了上來。
領路的,正是剛才賣畫那小個子。
“這位小官人出手好闊綽,我特地叫上幾位兄弟,也來沾沾貴氣?!蹦切€子干笑兩聲。
唐藝菲眉頭蹙起,盯著對方。
她臉上沒有多少怕的表情,主要是氣憤。
自己好心高價買他的畫,誰知道人心不足,得寸進尺。
劇務和攝像,包括小閔則有些慌亂退縮。
“蘇州省府之地,居然如此沒有王法么?”任天行轉(zhuǎn)頭看了陳谷一眼,緩緩踏出。
“王法?有啊,我們海洋幫王香主定的法!”對面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獰笑道。
“海洋幫?王香主?”任天行愣了一下,有點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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