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一閃,方璇玉手緊握著紫月飛劍,淡淡紫色小風(fēng)卷在劍身之上翻滾飄蕩,風(fēng)卷之中,凌厲的風(fēng)刃伸縮吐現(xiàn),偶爾暴射而出,在堅硬的石板上,留下一道不淺不深的劃痕,劍身逐漸上移,遙指王韜,鋒利的劍鋒在陽光反射下,森光凜然。
“王韜,可敢一戰(zhàn)!”
猶如驚雷滾滾的聲音,王韜面色不變,嘴角揚起的弧度反而愈加擴大。
“方師妹言重了,在下別無他意,只是希望能和師妹共結(jié)連理而已。”
“況且——”王韜一頓,接著說道,“不知師妹是否記得‘宗門大典’?各門獲得第一的弟子可以向宗主提一個要求,而在下因為愛慕心切,不得已將此提出……希望師妹念在在下一片赤誠上,應(yīng)允這樁婚事?!?br/>
“你休想!”
方璇怒不可遏,腳尖輕點地面,身體猶如狂風(fēng)中的落葉一般,飄蕩閃爍著,瞬息間,便沖至王韜身前。
“殺!”
手中紫月極其自然地橫削而出,方璇借助著身法沖擊之助,幾道細(xì)小的風(fēng)刃,夾雜著極度凝練的仙元力,已經(jīng)率先離劍而出,對著王韜脖子切割而去。
王韜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他的臉上仍然保持著笑容,離他身體一寸處,陡然光芒大作,一面完全由仙元力凝聚而成的盾牌浮現(xiàn),便是將這幾縷風(fēng)刃盡數(shù)格擋而下。
攻勢被擋下,方璇黛眉輕挑,手中的紫月飛劍暴刺而出,紫色長劍在虛無的空氣中留下一道紫色弧影。
鋒利的劍尖,似乎是穿透了空氣阻礙,隨著一道清脆聲響,劍尖直直點在盾牌之上,兩者相觸,并沒有哪一方出現(xiàn)潰敗的現(xiàn)象,局面反而是僵持了下來。
見狀,王韜眼眸虛瞇,眼中有著許些寒芒流動,既然被逼到這份上,再忍的話可不是他的作風(fēng)。
王韜臉龐上浮現(xiàn)一抹笑容,笑容森冷徹骨,他盯著方璇,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徐徐的自其體內(nèi)蔓延而出,令得一旁觀戰(zhàn)的凌煙臉色微變。
“夠了,都給我住手!”
凌煙眼見王韜要動真格的了,急忙喝住方璇,后者可還不是王韜的對手,若針尖對麥芒拼戰(zhàn)到底,方璇絕對討不到什么好處,如此,還不如將這次交手當(dāng)作試水,既然已經(jīng)稱出對方的斤兩,也該偃旗息鼓了。
凌煙那護(hù)犢子的行為,令王韜臉龐上森然笑容微微一凝,旋即越發(fā)擴大,然而,其眼中,森冷光澤卻是越來越濃郁。
這凌煙在方璇出手時不開口,在他要反擊時卻走出來制止,擺明了是要當(dāng)著這些人的面削他一削啊。
“好個凌煙,王韜佩服……”
王韜十指交叉,發(fā)出一道道噼噼啪啪的聲音,他目光平靜地看著凌煙,心中卻是一聲冷笑,眼神越發(fā)的戲謔。
“凌煙導(dǎo)師,不知考慮得如何了,若依在下看來,這事倒是可以就這么定了,您大可放心,我會好好地待方師妹的?!?br/>
“師侄此言差矣,婚姻大事豈可兒戲,要不這樣吧,你容許本座好好考慮考慮,也給璇兒一個適應(yīng)的時間,畢竟這強扭的瓜始終是不甜的啊?!?br/>
“這個……”王韜出奇地沒有反駁,瞥了眾人一眼,似是在計較得失一般,許久,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開口道,“既然凌煙導(dǎo)師有此要求,在下同意便是,只不過,這考慮總得訂個時限吧,不知導(dǎo)師需要多久的時間?”
“璇兒,你怎么看?”
凌煙轉(zhuǎn)身詢問方璇。
“半年?!?br/>
干脆利落的兩個字,方璇連頭都不抬。
“半年?方師妹說笑了,不二話,一個月,行與不行,決定權(quán)在你?!?br/>
王韜嘴角的笑容微微凝固,眼皮一跳,深吸了口氣,低聲說道。
“你!”
王韜的威逼讓方璇由心的厭惡,她剛欲說話,誰知原本沉默不言的古牧爆發(fā)了,滔天的憤怒與戾氣,直指王韜,感受著那股發(fā)自骨子里恨意,王韜面色一冷。
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死亡,古牧顯然是選擇了前者!
這王韜,欺人太甚!
“牧兒,不要沖動!”
凌煙低聲一喝,而方璇也是拉了拉古牧的袖口,輕輕地?fù)u了搖頭。
古牧兩眼泛紅,一股莫名的顫栗游遍他的全身,心頭的狂熱之火,猶如烽火燎原一般,兇殺戾氣,噬血狂熱,就這般,扭曲了古牧的臉龐。
“你,該死?!?br/>
古牧低沉著聲音,微帶嘶啞地道。
他的語調(diào)拖的很長很低,仿佛用了很大力氣才說了出來,但聽在眾人耳中,卻都有悚然之意。
王韜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眾人也是一片愕然。
古牧執(zhí)拗,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的步伐再次往前跨出一步,捏緊的拳頭,登時一片清冷的藍(lán)色光芒乍放,帶著以前從未有過的肅殺之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方璇幾個跨步,趕上古牧,擋在了他的面前,一言不發(fā)地注視著對方,微微臻首,再次搖了搖頭。
那一張鏤刻在深心的臉龐,那一雙明亮的眼眸,這魂牽夢縈的女子,就這般站在身前,關(guān)心地、關(guān)懷地勸阻著……
古牧緊咬著雙唇,修長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血肉中,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體內(nèi)的戾氣如潮水般退去,可是,可是,他竟感覺到撕裂一般的疼痛,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師姐,有種想要痛哭的感覺!
“師姐,對不起,我不能,不能,真的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家伙奸計得逞,對不起,真的辦不到……”
就在古牧快要失去理智的時候,“砰”,重重的一聲悶響,他便被突然出現(xiàn)在身邊的凌煙一掌打昏,整個人眼前一黑,瞬間便暈死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一幕,眾人聳動。
“王韜師侄,如果沒別的事的話,請恕本座不能奉陪了,來人,送客?!?br/>
凌煙直接下了逐客令,王韜也不自討沒趣,只是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已經(jīng)暈倒過去的古牧,然后微微欠身。
“告辭?!?br/>
“恕不遠(yuǎn)送。”
王韜轉(zhuǎn)身帶人離開,其他弟子也是慢慢散去,凌煙回頭看了看那臉龐上依然殘留著兇戾之色的古牧,再看了看滿臉擔(dān)憂之色的方璇,心中重重地嘆了口氣,便和方璇一起將古牧攙扶回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