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送頭疼欲裂,夜半中天,睡得不太安穩(wěn),摸到軟和的東西,一個勁兒當做棉被墊住,冷不丁地,差點沒把熟睡的杉枝給壓斷氣,杉枝模糊中床氣正盛,將男人掀開,火大地張開雙手左右開弓摑了他幾巴掌,末了一腳把陳送踹了下去,還不信今天這覺睡不成了!
陳送重重地一摔,光著身子貼著冰涼的地面,筋骨暗疼,才緩緩地睜開眼,混沌了下,摸著往床上爬,抓住個褲子往身上一套,一把將床上的女人的腳逮住,看著就要往外摔,杉枝尖叫了一聲雙腿亂踢,沒料到陳送醉的時候會酒瘋。
陳送一句話不說,將雙腿一并,就要把女人扔下去,杉枝馬上自己跳開,陳送不依不饒,將門開,帶著一身酒氣冷冷地吼了聲:“滾出去!”
杉枝凍得顫,黑布隆冬對著人影就襲了過去,“做夢還沒醒吶!這是老娘的屋子,要滾也是你滾!”
陳送鐵臂一擋,震得杉枝右胳膊麻了一下,順勢將她帶出了門外,門栓子一插上馬上倒床上又暈乎過去了。最討厭的就是,女人亂爬他的床。
杉枝看著門,在客棧下頭找了半天沒見衣物,捱到明日非得凍翹了不,又來到門前鍥而不舍地拍門,手拍生疼屋里沒有一絲響動,杉枝受不住寒冷牙齒不自覺地顫,跑到樓下的廚房里拿了一大把柴草和火柴,點了幾根木柴,烤了一會兒,顧得到前面顧不到背,也不甚管用。
女人越想越氣憤,舀起一瓢水將五六根木柴澆滅,拿了一把扇子跑到樓上,將冒著濃煙的木棍子往門縫里一塞,裊裊的煙霧飄在小屋子里,一邊拍門一邊扇扇子。
這樣又折騰了一會兒,靜悄悄的二樓,只聽見她凍得吸氣和噗噗地扇子響動,看來是睡死了,怕給人熏出問題了,遇上醉鬼,杉枝頓感無力,還是回去烤火吧。
正將木棍往外抽,卻詭異地拔不動,杉枝嚇得一屁股坐地下,馬上見鬼一樣爬起來,月光透過窗子,杉枝冷靜了下來,又試著去扯了一把,門哐當一聲,杉枝直躺躺地閃到摔了個底朝天,見門開后,立著一尊大佛,杉枝松了口氣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拖著冰冷的身子從他咯吱窩下躥進屋里,掀開被子就鉆入被窩,纏緊被子,要扔就連被子都一起扔出去吧。
黑暗中陳送擦了擦眼,見門外沒什么,只幾個冒著火星的東西,陳送一腳踢過去燒了腳,一直火辣辣地感覺刺了他一下,陳送又去踢。
杉枝隱隱地看見陳送光著腳踩火,覺得陳送八成是中邪了,馬上起床拉開了平日不用的小電燈,首先抽掉門栓子抱著,才把幾根炭頭拖了下去。轉(zhuǎn)身見陳送晃到樓梯口,扶著木質(zhì)欄桿吊著半截身往下看,一直咕噥:“人呢?人呢?”
杉枝在樓下喝了一聲:“大半夜有什么人?!”
陳送往下摔了一跤,咽了咽喉頭,急忙往下沖:“婆娘不見了,沒在床上,她被熏走了?!?br/>
杉枝沉默了半響,知道陳送連著酒勁兒靨住了,抓住光著膀子要往外沖的男人拉不動,幽幽地道“你婆娘在樓上躲著呢。要疼死了??烊タ纯础?br/>
陳送嗯了一聲馬上一歪一倒地往上走,將椅子撞到在樓梯角磕了一下,爬起來繼續(xù)往上走。陳送在二樓轉(zhuǎn)了一圈,見人站在透亮的屋子門口,才停住腳走過來,一把抱住杉枝,“疼死了吧不下來,不能氣我。”然后將人小娃娃一樣輕輕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抱著,深沉卻朦朧眸光膠在杉枝身上讓杉枝有種他還清醒著的錯覺,馬上將人的頭一轉(zhuǎn),“你婆娘早就不要你,我不是你婆娘。”
陳送收緊了雙手,抿著嘴角固執(zhí)地盯著女人的眼睛,胸膛起伏劇烈。
一種詭異的氣氛彌散在兩人之間,陳送突然冷笑了聲:“我知道,那個婆娘被死了?!?br/>
杉枝扭過頭:“陳送,我不怪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是生是死,是疼是癢,都與你無——?!?br/>
“唔——混蛋!”杉枝被突然沖上來堵住她嘴唇的陳送壓得背都快折了,陳送一聲不吭,跟她眼對眼,嘴對嘴糾纏,隆重的酒氣躥入,杉枝悔了,這還是一個醉鬼。
被子扯掉,衣服扒光,杉枝不知甩了他多少捶,男人就是一直親,一邊啃一邊像個受傷的野獸低吼,就是說不出話來。
亮堂堂的小屋子一直沒有關(guān)燈,披著大軍衣守門的大兵在樓下?lián)е髽屗耍巧涎诹艘晃葑?*,風狂天冷,招牌啪啪地拍雕花燈柱。
啪啪啪,聲音越來越急,一聲尖銳的風穿過木質(zhì)罅穴,如同女人的高啼。
陳送掐了自己一把,不覺得疼,更加肯定了這是做夢。夢里頭想要把她做死。不舍得她疼,一直都沒進去,僅憑兩只雙手一張嘴,杉枝卻已經(jīng)死了好幾回,從床上滾下來。手上拿的那把槍指著男人的頭顱似乎一點震懾力都沒有,將槍殼子幾乎都敲破了。
杉枝受到如此狂狼的對待,心里罪孽和羞辱上來,想到是夜半,這番情景被鄰里街坊聞出風聲就不妙,偏偏陳送揪得緊,關(guān)不了燈,拖著人在地鋪上,雙眼觀盡女人的膠體秀乳,看那私花殷紅糜麗,喉頭一陣癢。
將女人雙腿大拉開,就著燈光,紅了雙眼,將女人大腿壓在,低頭鉆進,親上被雙手折騰的泥濘的嬌嫩,杉枝手一軟槍啪地落地,腳跟磕著男人的背,梁紅玉擂響的戰(zhàn)鼓一樣,陳送雙唇將那朵花拉長吞入,從未體驗過女人腥臊之地,想到是自己的婆娘,腥甜之氣只覺得窩心,一陣陣淌下來的東西激得他血脈洶涌,得不到紓解,入了魔,舌頭翻攪,要把她降服。
讓她癢,讓她疼,讓她快活。
杉枝渾身顫抖,有被氣得也有被舔出來的,無論哪種都讓她緊臨崩潰,尖聲吼叫了一聲:“再弄下去,明日我就撞死在墻上!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陳送舌頭停止,還伸在里頭,杉枝感受到身子一麻將人死勁兒地踹開,渾身光溜溜地爬起來,大腿濕滑滑的一片冰涼涼地順著腿根流下來,裹了一件袍子,馬上去關(guān)了燈,開窗戶灌進一陣冷風,氣瘋了拿起陳送的皮帶,往沉默的人身上抽,“不要臉,禽獸!!我死你,這檔子事找你婆娘做去!”
燈光明亮,男人沉默地保持方才撒野的姿勢跪在地上,有一瞬間的愣神,被越抽越清醒,鐵扣子在脖子根,瞬間刮出了一道血口子,杉枝將審訊犯人的戾氣都拿了出來,想死他,死他就不用難受了。仿佛越狠心,就能撇得越清。
杉枝恨自己不舍得一槍崩了他,一條條紅痕下來,立馬沁出絲絲的血跡,慢慢變得深濃,陳送一張俊臉此刻已是慘白,知道是誰在他,連吸氣都忍住了,黑乎乎的杉枝沒看清,只覺得男人皮糙肉厚,使了全身的力道,看不見不心疼,所有的怒氣噴薄出來,最后不知道到哪里,陳送悶哼了一聲,抱著身子倒了,杉枝哼道:“裝吧!你以為我會心疼,從前忍你不過因為你是掛在老娘名字上的男人??匆娔阄覝喩聿皇嫣梗∽詈谜趟懒?,我眼不見為凈!誰跟你誰倒霉!”杉枝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每回聞得衛(wèi)**和國民軍仗,她切著菜也不免胡思亂想,那個熊男人不會剛好中了流彈,剛好在心窩肺片里,死了吧。
陳送撐著身子起來,被女人罵得分文不值,低沉入耳的聲音帶著一種鈍痛:“嗯,我不該娶婆娘,耽誤人。應(yīng)該好好仗?!?br/>
杉枝心里一揪:“跟了你我惹得一身騷?!滾蛋!”說完指著門口,將人使勁兒往外拉。
陳送將女人的手捉住,一股血腥氣瞬間撲鼻而來,一把摟住女人:“別動,我馬上走?!?br/>
男人含著腰抱著女人站了好半響,漆黑的天色變成一種透明的灰,杉枝覺得身上越來越沉,胸前一片濕,心里一驚,男人居然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