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謝永釗也已經(jīng)帶著人來到了皇帝面前,聽到皇帝如此紆尊降貴的詢問自己,連忙跪下行了個禮。
“陛下遠(yuǎn)道而來,一路辛苦,臣一切都好,為陛下戍守邊疆,是臣多年來之夙愿。唯愿替陛下守好國門,不讓那些草原蠻族跨進(jìn)我大黎國土一步?!?br/>
“好!不愧是朕的心腹愛將。若是人人都能像愛卿一樣,何愁國土不安?”
黎和帝哈哈大笑,完全看不出剛剛在他心里還流轉(zhuǎn)著一些惡毒骯臟的念頭。他就像歷史長河中那些碰見自己最得意的心腹愛將的皇帝一樣,眼里臉上滿是欣賞。
甚至還忍不住向身邊的太子炫耀。
“太子,朕有從小相知相和的心腹愛將,這點你可是比不上朕?!?br/>
太子緩緩一笑,不得不說太子殿下在表面上至少做的還相當(dāng)像一國儲君。此刻,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竟與旁邊的皇帝陛下有那么三分相似。
“兒臣自然比不上父皇。更何況普天之下能像謝大將軍一樣英勇善戰(zhàn)之人,又有幾個呢?”
“哈哈哈——”
黎和帝笑的那叫一個歡快,就好像他真的很高興一樣,此刻周圍眾人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都是一派和諧。
只是就連謝將軍也沒想到,黎和帝竟然會在見的第一面就提起了兒女親事。他半真半假的抱怨。
“你也真是的,明明就有個女兒,怎么還藏的那么深?怎么?難道是你家女兒委實見不得人?”
謝大將軍眼中閃過一絲流光,然后誠惶誠恐的表示。
“陛下明鑒,實在是臣的那個女兒自小體弱多病,只能養(yǎng)在深院之中??上а?,臣那個女兒,自從生下來起就和湯藥相伴。為人父母的倒是也想讓孩子們能享受這世間美事??煽茨呛⒆用棵坎〉钠鸩粊泶驳臉幼?,臣就想著,也不必讓他們未來有多大的成就。只要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就好了?!?br/>
黎和帝好像根本看不出來謝大將軍若有若無的拒絕,反而相當(dāng)關(guān)切的嗔了一句。
“你這人未免也太見外了,咱們是什么關(guān)系???普天之下最好的大夫都在京城太醫(yī)院了。既然你那閨女直到現(xiàn)在身子也不好,那就說明是給她治病的大夫們學(xué)藝不精,你應(yīng)該早早的把她送到京城里,朕替你照看著,說不定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養(yǎng)好了,再過幾年就可以嫁人,兒女雙全了!”
“陛下,微臣多謝陛下掛念。不過微臣那個孩兒實在是身體虛弱,連床都下不得,如何能經(jīng)得起這千萬里的奔波勞累?說句不太好聽的話,萬一在途中就……唉,臣實在是沒法子?!?br/>
黎和帝聞言,臉上的笑容連一絲都沒動。
“那也沒事兒,剛好此行太醫(yī)院里那些醫(yī)術(shù)最精湛的太醫(yī)跟隨朕一同出來,剛好可以替你的女兒診治一番。說不定就可以把你閨女治好呢,朕記得你那閨女,如今也15歲了吧?”
謝大將軍身子微微一動,手指悄悄的蜷緊了,但卻還是忠心耿耿的表示。
“是啊,如今已經(jīng)15歲了。從小到大就沒少操心,就她那個身子,臣還真是擔(dān)心沒人愿意……”
“這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黎和帝直接截住了謝大將軍的話頭,根本就沒讓他把后半句話說出來。而且臉上的表情相當(dāng)嚴(yán)肅。
“你可是大黎朝的大英雄大將軍,你的女兒別說只是身子虛弱了些,她就是真的病的下不來床,也有的是人哭著喊著想娶。你也真是的,把你閨女的消息瞞的那么緊,要是讓朕早知道,就跟你定個娃娃親了,不過現(xiàn)在也不晚。”
說完根本就不等謝將軍再開口,直接將太子拉到了謝大將軍面前。
“喏,這是朕的太子。你以前應(yīng)該也見過的,這孩子從小就憨厚老實,偏偏身為皇室中人還長情的很。之前那個太子妃,因為得了瘋病,實在是不宜再居太子妃之位。偏偏這個孩子還惦記著呢,只是天有不幸,三個月之前,那可憐的孩子就去了。你說說這堂堂儲君的正妃之位,總不能一直空著吧?可是朕尋來尋去,都沒能在朝野之中找一個身份能與太子相匹配的姑娘。剛好見到你了,朕就想起來,你的女兒和朕的兒子,那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呀!”
謝將軍此刻的表情有些勉強(qiáng),就算他在表面上是個忠君愛國的大將軍,可是在遇到這種事的時候難免有所遲疑,畢竟雙方真的年紀(jì)差距確實有點兒大,更重要的是,太子殿下已經(jīng)有了嫡子。
任何一個官員在遇到這種事的時候總會多考慮幾分,在已經(jīng)有了原配嫡子的情況下,就算自己的女兒嫁過去,再生下來的依舊是嫡子,可在身份地位上總是比前頭的原配嫡子矮了一頭。
既然要嫁給太子,那對未來皇位的考慮就是不得不進(jìn)行的了。
此刻太子就站在謝大將軍面前,沉穩(wěn)之中略帶一絲絲羞澀。謝大將軍險些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面前的太子都30多歲了,自己的閨女才15歲,就這還敢肖想呢!
哪怕對方是太子呢,謝大將軍也根本就不稀罕。當(dāng)了太子妃能有什么好的?不還是整日里提心吊膽?還不如擱家里自己養(yǎng)著呢!
然而此刻,狗皇帝雖然語氣是詢問的,可那雙眼睛卻緊緊的盯著自己,一絲一毫都不允許自己挪開,根本就是在壓迫!
謝大將軍抖了抖嘴唇,他實在是不想再和狗皇帝虛與委蛇了。他敢肯定,自己但凡敢在現(xiàn)在的場合上態(tài)度稍微不那么強(qiáng)硬,等到明日,自己要和皇帝成為親家這件事兒立馬就會傳遍大江南北!
即便現(xiàn)在拒絕會被強(qiáng)行安上一個抗旨之罪,謝大將軍也絕不想委屈自己的女兒。
黎和帝微微瞇起眼睛盯著面前的謝大將軍。其實不管謝永釗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他都有法子。不過是不答應(yīng)的話可以立馬安他一個罪名。前些天的天現(xiàn)異象還在等著謝永釗呢!
“咻——”
嗯?
怎么好像聽到了什么東西快速落下的聲音?突然聽到奇怪聲音的眾人,忍不住抬頭尋找聲音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