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華尊者轉(zhuǎn)過身來,面帶笑容,說道:“黃庭宗高徒突然來此,有何見教???”
“不敢,一則在下來到西洲多時,早就聽聞尊者大名,是以今日來一睹前輩風(fēng)采,二則略備了些薄禮,來孝敬前輩。”葉少文微笑著說道。
“哦?哈哈哈,葉小友客氣了,不過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何事,便直說吧?!蔽魅A尊者聽后笑道。
“實不瞞尊者,風(fēng)淵是在下的死仇,晚輩已尋找他多年,得知他如今已投到了尊者門下,特來求前輩將他逐出尊府?!?br/>
西華尊者面色陡然一變,沉聲道:“你如此明目張膽向我要人?”
“在下也是有心提醒前輩,風(fēng)淵秉性陰鷙,且為人自私多疑,又是新投府上不久,對您實無忠心之情,只是避難而已,前輩千萬不要被他所騙了。”葉少文一邊說,一邊拿出萬塊靈石、玉神丹一瓶、九轉(zhuǎn)返魂丹兩枚、萬年鐘石乳一瓶放在桌上,又道:“這是都是晚輩獻(xiàn)給尊者的。”
西華尊者瞇著眼看著這些,著實有些心動,西洲物產(chǎn)不多,能人也少,許多珍惜的靈藥是可遇不可求。
“風(fēng)淵已是本座第七弟子,豈是憑你幾句話、幾樣?xùn)|西便能帶走的?若是如此,我西華府的顏面還往哪擱???”他緩緩說道:“不過嘛,你們既然是有恩怨,你們自己了斷,只要不在我西華府內(nèi),本尊概不追究?!?br/>
葉少文試探著問道:“要是他一直躲著府內(nèi)不出來,又該如何?”
“哎,本尊也沒有奈何,他是本尊的弟子,我總不能白白讓他出去送死呀。”西華尊者好似頗有些為難的嘆道。
“狡猾的老東西!”葉少文不禁諳罵,想吞自己的東西,又想保住風(fēng)淵,天底下可沒有這么劃算的買賣。他緩緩道:“前輩當(dāng)真不肯放出風(fēng)淵嗎?”
西華尊者冷笑一聲,道:“葉小友,別說你只是一個元嬰弟子,便是黃庭宗大弟子衛(wèi)乘風(fēng)來,也不是隨意便能要走我的人,哼,本尊乃是西洲四元之一,你黃庭宗如今的情勢已經(jīng)大不妙了,你還是多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吧。”
葉少文沉默半晌,淡聲道:“既如此,便請尊者遵守承諾,在下先告辭了?!?br/>
葉少文臉色陰郁的回到玄青子等人處,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修為不足,若是自己有分神修為,早就一劍劈了過去......這更加堅定了他除掉風(fēng)淵之心,畢竟風(fēng)淵不除,心魔難滅,突破境界時便會非常危險。
姬玉仙等人已圍了過來,問道:“西華尊者肯放人嗎?”葉少文搖了搖頭,他忽然看向姬玉仙,直將她看的有些不知所措,好一會兒才聽他說道:“姬仙子可敢對西華尊者出手?”
姬玉仙吃了一驚,自己與西華尊者在人妖兩族中,地位都不簡單,若是交手,其后果難以預(yù)料,他不由為難了起來。
“天香樓中,仙子還一片癡情,什么追隨天涯海角,永不相棄,又獻(xiàn)身于膝上,耳鬢廝磨。著實將在下春心打動,寄于萬般信任,哎,誰曾想不過是戲耍耳!”他故意夸大當(dāng)時的情形,看著姬雨仙幽幽地說道。
只見她臉色頓時一紅,姬放已罵道:“無恥之尤。”挺身上前,欲于葉少文相搏,玄青子二人忙攔在他前方,手握法寶,蓄勢待發(fā)。
只聽葉少文又道:“仙子若當(dāng)真是戲言,在下感激你能告知我風(fēng)淵下落,后圖再報,便就此別過吧,只能怪我高慕不起。若是真有幾分情意,在下定然把握分寸,不至于讓仙子暴露身份?!?br/>
“也罷,我便為你出手,只是千萬不可暴露。”姬玉仙猶豫良久,終于咬牙說道。
葉少文喜道:“既得仙子出手,大事可成矣,那西華匹夫認(rèn)定我不足威脅,只是固令風(fēng)淵在府內(nèi),而他自己會大搖大擺的出府,據(jù)我所知,每隔四十年,四元都要在玄都祭壇相晤,如今還有六年時間,我們在其必經(jīng)之地設(shè)下埋伏,屆時便可將他擒住?!?br/>
眾人聽了都暗暗心驚,尤其是玄青子和梅維維兩人,都不禁有些懼意,西華尊者成名已久,且勢力不小,想擒住他何其艱難,修為差了兩階,就是他隨手一擊,自己都可能性命不保。
只聽梅維維嘀咕道:“這也太兇險了些,還是另想辦法吧?!比~少文看了她一眼,說道:“有姬仙子幫我們擋著,你怕什么?”她聽后只得作罷,自從被抓去后,她對姬玉仙著實有些懼怕,知道她修為和實力都是極強(qiáng)的。
見都不再有異議,葉少文便到芒嶺間一處山坳里劈開一間洞府,簡單布置后便居住下來,梅維維兩人早已跟他露宿習(xí)慣了,也在一旁辟了洞府,姬放兩人雖是妖類,卻住慣了深宮大院,便到附近的一處凡人城市里住下。
如此靜修三年后,他便傳音讓梅維維二人到遠(yuǎn)處警戒,一有人來,馬上告知,他則出了洞府在附近布下大五行劍陣,又在周圍精心布下多個符陣,掩飾大陣的靈氣,隨即又在陣外百丈處布下五行都御陣,以作退守喘息之用,隱匿效果極好,若是有修士路過,絕不會發(fā)現(xiàn)這里會有陣法存在。
隨后又在方圓十里范圍內(nèi)布下絕靈陣,能將傳音攔截下來,整個過程花費(fèi)了葉少文幾個月的時間,實在是一道絕殺的陷阱。
兩年后,姬放隨著姬玉仙飛來,葉少文便讓梅玄二人暫且回來,吩咐道:“西華尊者落入大陣后,你們便巡視在方圓百里之內(nèi),阻攔其他修士進(jìn)來,如果對方修為高強(qiáng),阻攔不及,即刻傳音于我?!眱扇诵睦镆凰?,忙答應(yīng)了。
他又向姬玉仙說道:“仙子隱匿之術(shù)十分高明,就請先躲在這山坳間,待他進(jìn)入大陣后,再行出手,還望仙子出手不要保留,只要擒住他,我自有辦法,不怕消息透露?!彼牶笊裆?,隨即緩緩點(diǎn)了點(diǎn)頭。
“至于我和姬兄,則負(fù)責(zé)在陣外襲擾于他,且隨時注意他手上動作,莫要給他催動遁符之機(jī),東北側(cè)百丈外有一處防御大陣,必要時可往里躲?!?br/>
姬放淡淡道:“知道啦?!?br/>
眾人都在準(zhǔn)備中,蓄勢待發(fā),葉少文推斷西華尊者應(yīng)該快出府了,便到附近去閑蕩著,果然,有一日,他終于感到西華尊者強(qiáng)絕的氣息,他連忙靠近了些許,只見他冷冷看了自己一眼,好似早已察覺到自己存在,但并無多話,仍往前趕去,只是離陷阱之處偏離了少許,眼看就要飛過,葉少文一咬牙,催動破殤仙劍向他斬去。
西華尊者十分詫異,隨即冷笑,輕易將破殤擋住,喝道:“葉少文,當(dāng)本座不敢殺你不成?”葉少文也冷笑一聲,道:“不巧得很,在下也對你十分不滿了?!彪S即繼續(xù)攻去。
“無知小兒!”
西華尊者大笑數(shù)聲,一道道法力向他打去,葉少文面色大變,似是十分驚懼,忙催動早已握在手中的一張百里遁符逃走。
西華尊者暗道今日既然撕破了臉,就該將他永遠(yuǎn)留下,免得以他黃庭宗弟子身份日后十分麻煩,隨即便追了過去,突然發(fā)現(xiàn)葉少文在前方停了下來,身后還有幾道修士的氣息,不過他絲毫不懼,區(qū)區(qū)元嬰修士,連自己一招也難擋下,他正欲攻擊葉少文,突然,周遭的氣息變得十分冷肅,殺意凜然,他面色一變,往四周看去,只見天上全是森然的劍意,隨即便朝他殺了下來。
“區(qū)區(qū)劍陣,看本座如何破......”他話未說完,姬玉仙已攜排天倒地之威而來,她蓄勢已久,出手也不留余地。西華尊者自此才有些驚慌起來,不夠片刻后又恢復(fù)鎮(zhèn)定,符箓、法寶、法術(shù)、一一使出,十分的嫻熟流暢,一時間只是微落下風(fēng),便穩(wěn)定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