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備了多日的秋宴,終于拉開了帷幕。
這次秋宴考核種類繁復(fù),除君子六藝,還要考核茶道、棋藝、醫(yī)毒、近身格斗、最后還要考察朝堂之察,每一項取前三名,分別積三分、二分與一分,最后累積總分最高者獲勝。
許多人調(diào)侃,這比考狀元還要難。
“郡主,你看王上多器重你,多少世家貴女都羨慕不已。”蔡媛媛坐在懷寧郡主身旁,很是羨慕地說道。
懷寧郡主非常想燒蔡媛媛的阿諛奉承,尤其看著下方廣場那一群均為了自己在奮筆疾書的世家公子們,心里就覺得暢快。
這世間的好男兒,如今全在她面前,任她挑選。
“你說的那個人,可有來?”懷寧郡主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心情很是愉悅,看了一旁的蔡媛媛一眼,帶著幾分傲意問了一句。
“來了,喏,就那個身著藏青色長袍,束著一頂玉冠的男子?!辈替骆轮钢暇俺颊f。
“這遠(yuǎn)遠(yuǎn)瞧著,也只是一般,哪里就值得你這般放在心上?”懷寧郡主看了一眼后,帶著幾分嫌棄地說。
蔡媛媛心里卻是松了一口氣,“到底只是父親的遠(yuǎn)方親戚,自是比不得京城的世家公子,但這樣不就正好,至少不會出現(xiàn)有傷我們姐妹情分的可能?!?br/>
“倒也是?!睉褜幙ぶ鞯男那楸徊替骆潞宓脴O好。
只是當(dāng)隨著賽程的推進(jìn),南景臣獲得的分越來越高,也被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他,懷寧郡主再看向南景臣的目光明顯變得不一樣了。
這日考察的騎射,南景臣上下馬、以及彎弓搭箭的颯爽,都引得一眾觀賽世家貴女傾慕不已,更別說這幾日他在其他方面所表現(xiàn)出來的優(yōu)秀,此人雖模樣僅為尚可,但配上著文武雙全,倒也彌補(bǔ)了相貌上的不足。
再者,便是這并不出眾的相貌,可是看著看著,倒也別有一番魅力。
蔡媛媛瞧著懷寧郡主看向南景臣時候目光的變化,從不屑變成欣賞,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去把我的弓箭取來?!睉褜幙ぶ骺粗粗?,忽然對自己的下人命令道。
蔡媛媛心跳不由漏了一拍,忍不住問:“郡主,你這是要……”
懷寧郡主看著南景臣,彎起唇角:“我倒是要看看,他的箭術(shù)是不是真的這么厲害。”
說罷,懷寧郡主便去請了王上的旨意,下場走到南景臣的面前,指著他說:“我要和你比試!”
“請問今日的比試是否已經(jīng)結(jié)束?”南景臣像主審官詢問道。
“確實已經(jīng)結(jié)束,只不過……”
“既已結(jié)束,那么我便先告辭了?!蹦暇俺汲鲗徆傩辛艘粋€禮,而后便當(dāng)真要轉(zhuǎn)身離去,仿佛并沒有看見懷寧郡主,也沒有聽到她剛剛說的什么。
眾人那是看得目瞪口呆,雖說秋宴明面上說的是為了給王上慶賀壽辰,可大家心里誰不知道這就是為了給懷寧郡主擇一位夫婿,現(xiàn)如今懷寧郡主要親自下場比試,這是多大的臉面啊,可是這小子竟然給拒絕了?!
“你給我站?。∥艺f我要和你比試,你沒聽見嗎?”懷寧郡主立馬快步走到南景臣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怒聲質(zhì)問道。
南景臣看了看天色,這個時候回去,正好該和明若華用膳,然后給她換藥了,淡淡看了懷寧郡主一眼:“我家中還有事情,請恕在下無法奉陪?!?br/>
說完,南景臣便準(zhǔn)備要離去。
“給我把他攔下!”懷寧郡主見狀立馬下令道,南景臣的神色不由沉了幾分。
“如果你想要離開,除非你和我比試一局,否則,今日你休想離開!”懷寧郡主看著被包圍著而不能離去的南景臣,很是得意。
“我也不難為你,我們就比十支箭羽,看誰射得又快又準(zhǔn)?!睉褜幙ぶ魈嶙h道,她對她的箭法還是相當(dāng)有自信的,說完,便立馬挽弓搭箭,自信滿滿地射出第一支箭。
正當(dāng)她自信著等待第一支箭羽正中靶心之時,忽然看到有三支箭羽以極快的速度往箭靶而去,中間的那支箭甚至直接將她的箭給生生射成兩半,最后南景臣的三支箭分別射中三個箭靶的正中心,而懷寧郡主的箭裂開兩半,凄慘地躺在了地面上。
懷寧郡主還沒從自己的驚訝回過神來,就看到南景臣再一次挽弓搭箭,不一會兒的功夫,剩下的七支箭也齊齊發(fā)了出去,同樣正中靶心,而懷寧郡主卻是連箭都沒有來得及掏出來。
“我贏了,你輸了?!蹦暇俺己翢o感情波動地冷聲說道,看了四周堵著他不讓他離開的侍衛(wèi),冷冷說:“煩請讓一讓?!?br/>
侍衛(wèi)們沒有理由再攔著南景臣,只能讓他離開,而懷寧郡主,一時間則成了笑話,一直宣稱自己箭術(shù)一等一的懷寧郡主,以十比零的羞辱性落差輸了。
京中那些和懷寧郡主不和,又或是一直暗暗嫉妒著她的世家貴女,笑得不亦樂乎,叫懷寧郡主氣得身子直發(fā)抖,讓人立馬就去給接下來的幾個主審官傳話,不能夠再讓南景臣給贏了。
蔡媛媛見狀心里也有說不出的欣喜,南景臣越是這樣冷待懷寧郡主,懷寧郡主就越是不可能看上他,然而蔡媛媛剛走到懷寧郡主的跟前,便聽到她說:“即便你這一次能僥幸贏了,我看到時候我向王上要求嫁給你,你還能有什么意見!”
“郡主……”蔡媛媛試著喚了一聲,想要試圖提醒她,這可是她看上的人。
誰料懷寧郡主卻說:“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挑一個更好的?!?br/>
蔡媛媛心下當(dāng)即罵娘的心都有了,可是礙于懷寧郡主的身份以及場合,心里再是如何生氣,面上都只能帶著笑容,還有虛情假意地謝過懷寧郡主的“美意”。
在其他想要求娶懷寧郡主的參賽者以為南景臣今日鬧了這么一出,一定會讓郡主厭棄,可是接下來的幾天,這位郡主卻是時常向南景臣發(fā)起挑戰(zhàn),屢試屢敗,屢敗屢試,每一次輸了以后,還給南景臣送去一些她喜歡的東西。
這般情況,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懷寧郡主的心思,一時間一個個的對南景臣那是羨慕嫉妒恨。
懷寧郡主的這舉動在第一時間便傳到了明若華這里,聽著這些回稟,明若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南景臣正好回來,聽到明若華笑得這么大聲,唇角也不由隨著彎了起來:“發(fā)生什么事了?笑得這樣開心?!?br/>
“聽說今日你與那懷寧郡主比試茶道,你把她舌頭燙到說不了話?”明若華笑著打趣道。
“和我沒關(guān)系。”南景臣漫不經(jīng)心道,他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什么毛病,要說爭強(qiáng)好勝,可是卻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的,和他比,純粹就是自取其辱,偏偏還似乎樂享其中。
“你今天可休息夠了?傷口還疼不疼?癢不癢?”南景臣關(guān)切地問道。
自從明若華從朝縷閣回來,受傷的手臂逐漸恢復(fù)了一些知覺,只是傳來的卻是痛癢,叫明若華難受不已,一度覺都睡不好,還是后來歐陽言清悄悄遣人送來了一些藥,才緩解了她的這種不適,可還是能隱隱感受到痛癢感,不重,一點點,卻鬧得她總有些難受。
“還好?!泵魅羧A面上從未因傷口的不適而流露出不好的情緒,她怕南景臣會因此更擔(dān)心。
“明天就是秋宴的最后一日了,我想去現(xiàn)場看看你?!泵魅羧A說。
“你可以嗎?”南景臣擔(dān)憂問,有懷順伯在,明若華想去看自是沒問題的,只是南景臣終究忍不住的擔(dān)心她身體會吃不消。
“你看我現(xiàn)在不就好好的嗎?”明若華為了證明自己的身體沒有問題,還特意站起來,在南景臣的面前轉(zhuǎn)了一個圈,誰知才轉(zhuǎn)了一個圈,眼前就忽然變得白茫茫一片。
南景臣第一時間扶住了明若華,明若華晃了晃腦袋,才恢復(fù)正常,笑著對南景臣說:“我就是起來得急了些,而且,我明日縱是去看你,也是坐著看你,這能有什么消耗呢?再說,明日是秋宴最后一日,我可得盯緊了,免得被人搶去了夫君也不知道?!?br/>
“誰也搶不走我,我只屬于你?!蹦暇俺紝⒚魅羧A輕輕擁進(jìn)懷里。
“哼哼,這還得明天看看再做定論?!泵魅羧A哼哼道,但是唇角卻不由揚起了一抹弧度。
最后一場,考察的便是對家國大事的看法,好幾日未曾出現(xiàn)的王上,今日也將會全程在場主持,他,也是最后一場的主審官。
在王座上落座以后,王上狀若隨意地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其中卻是格外留意了明若華所在的位置,看到她的那張臉,忍不住地皺了皺眉頭。
而明若華卻并沒有看他,她的目光一直落到南景臣的身上,完美忽略了王上,這種被忽略的感覺,叫王上感到非常的不適應(yīng),卻也有一些新鮮感,放到明若華身上的眸光倒是越發(fā)的放肆了起來。
王上的這一點,倒是叫一旁伺候的人心里忍不住的生出了疑惑,莫不是,王上看上了這個姑娘,想要納為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