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夜,紫金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得知這個消息的陸小鳳再也沒有了醉生夢死的時間,他馬不停蹄的趕往京城。這是三百年中,武林最負盛名的兩位劍客在紫金山的決斗,這一戰(zhàn)不但勢必轟動天下,也必將永垂不朽,而這兩位劍客恰恰又都是陸小鳳的朋友。而在前不久,他還領教過葉孤城那天下無雙的劍法——天外飛仙。
陸小鳳很怕葉孤城殺了西門吹雪,也怕西門吹雪殺了他!這兩個人都是不世出的劍客,無論誰死了,都是個無法彌補的損失。最可怕的是,這兩人用的都是殺人的劍法,只要劍一出鞘,其中就有個人非死不可!
絕對的非死不可!
所以陸小鳳趕得又急又快,盡管他并不能阻止這場注定的決斗,而大多數人也和他一樣,他們想要見證這激動人心的時刻。
花滿樓并沒有湊這個熱鬧,一場死亡驗證的大道,即使他可以理解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對待劍道的誠心,但是仍不能接受他們的方法,而他們也本不需要他的理解。更何況王憐花正陪伴在他的身邊,他們剛剛相互表明了心跡,本正是濃情蜜意,柔情似水的時候,還有什么事情能比相依相偎更重要的呢?
想到這里他“看”向窗邊正在侍弄花草的王憐花,短短幾日他已發(fā)現王憐花似乎真的是個天才,無所不能,無所不精。
似乎感受到花滿樓的“注目”,王憐花對他露出燦爛的笑容,而他身后,一只雪白的鴿子撲騰著翅膀,幾個盤旋漸漸消失在遠方。
京城,百花樓。
樓如其名,里面的姑娘個個嬌美如花,溫柔多情。此時正值入夜時分,樓里樓外燈火通明,姑娘們迎來送往,好不熱鬧。
一輛簡樸的馬車停在樓前,從車上走下來一位錦衣華服的老人,他的背有些佝僂,似乎常常彎腰的緣故,臉面白無須,保養(yǎng)得宜,污濁的眼里蓄著精光。老鴇見到他卻顯得格外的熱情,原本十分的笑容頓時化作了十二分,“哎呦”一聲,連攙帶扶的把人請進了樓里,直接送到了二樓花魁艷娘的屋里。
屋子里早已經備下了豐盛的酒席,艷娘一身玫紅的紗衣露著乳白色的描金牡丹肚兜,帶著嫵媚妖嬈的笑容,水蛇一般的纏上老人的身體,媚笑道,“王老爺可是遲了,定要挨罰的!”
此時這王老爺半點再沒有半點初初精明的樣子,一雙貪婪的眼睛只恨不得瞧穿了艷娘的身體,色迷迷的撫摸上艷娘光滑細嫩的肌膚。
“我的心肝兒,你要罰我什么?我的命都是你的!”這王老爺一張口,聲音竟尖細陰柔混不似男子的模樣。
艷娘卻面不改色,仿佛沒有聽初絲毫的異樣,她慵懶的坐在男人的身上,粉藕般的胳膊環(huán)上他的脖子,嬉笑道,“如此就罰老爺連喝三杯好了!”
王老爺一個勁的應好,坐在桌邊,艷娘媚眼如絲的斜睨著他,三個白瓷酒杯斟得滿滿的。
“來吧!”艷娘端起一杯喂到他的嘴邊。王老爺卻并沒有急著喝下去,反而從頭上拔下一根不粗不細的銀簪子,小心的在每個酒杯里試了試,才笑哈哈的喝下去。
“你也忒得小心,我哪里舍得毒死你!”艷娘似嗔似惱的說道。
王老爺一把摟住她的腰,一只手鉆進她的衣裙里,粗喘著說道,“我那里是防著你,我的心肝兒,我哪里舍得懷疑你半分?我是怕別人想要了我的老命,尤其是最近……”
“最近怎麼了?”艷娘微瞇起眼,在他身上廝磨,“你最近又干什么好事了不成?”
王老爺已經扒下了艷娘的紗衣,“這件事要是干好了,我就是潑天的富貴,你從此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真有這等好事?我卻不信?輕點,哈哈……”艷娘眼中厭惡一閃而逝。
“別多打聽,會要了你的小命!只要把我伺候好……”王老爺嘿嘿笑起來,狠狠壓在了艷娘的身上,上下其手,聽著艷娘高一聲低一聲的嬌吟,激動不已。
就在他埋首在一*鴿般白嫩的胸脯上時,艷娘冷笑著,從發(fā)間摘下一朵絹花,嫩黃的蕊芯里一只通體碧綠的小蟲子正躍躍欲試,在劃過王老爺的脖頸時轉眼消失不見。
這是一個極斯文有禮的男人,白衣烏發(fā),端坐在燈火旁,卻無端端的顯得高人一等,倨傲矜持。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女人,一個極其美麗的女人,燦爛如朝霞,高貴如皇后,綽約如仙女般的美麗女人。甚至連她身上穿的衣服,都不是人間所有的,而是天上的七彩霓裳,無風自動就像是有千萬條彩帶飛舞。
“公孫大娘?”男人認真的瞧著她問道。
公孫蘭笑起來,清越的聲音宛如出谷的黃鶯,“不知公子找奴家有何事?”
男人道,“要你放棄追查上官飛燕。”
公孫蘭道,“這可不太好,上官飛燕原本就是我們紅鞋子的人,是死是活我總要給姐妹們一個交代?!?br/>
男人冷冷的說道:“她已經死了,也沒什么可交代的,那筆財寶也不再她身上?!?br/>
公孫蘭嬌笑道,“公子說她是生就是生,是死就是死?也當我太好糊弄了!”
男人再次問道,“你當真不能放棄那筆財寶嗎?”
公孫蘭目光微閃,“公子這話到叫奴家好生不解……”
男人突然說道,“我叫宮九,我剛剛突然有了一個決定?!?br/>
公孫蘭心頭猛然一跳,瞬間警覺,手悄悄的攏進衣袖里,那里藏著一雙她慣用的短劍。
宮九微微一笑,“我決定還是殺了你……”話音未落,劍光一閃,公孫蘭的雙劍鋒已到了他的咽喉。好快的出手!好快的劍!
宮九忽然似游魚般滑了出去。不但反應快.動作更快,甚至他的臉上還帶著方才淺淺的笑意。
“昔有佳人公孫氏,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br/>
“耀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騷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br/>
那劍光如驚虹掣電,紅緞帶動,短劍遠比用手使更靈活,招式的變化之快.更令人無法想象。兩柄短劍如神龍交剪,閃電般朝著宮九刺了過去。
宮九竟然不躲也不避,直直迎了上去,一雙短劍狠狠的嵌入他的肩胛,而宮九的一雙晶瑩潔白的手,軟綿綿的拍在公孫蘭的胸口。
公孫蘭的眼睛瞪得極大,充滿了不可置信的光芒,臉色迅速的灰白下去,倒在地上,她竟已經死了!
宮九面不改色的將兩柄劍j□j,冷眼瞧著地上的尸體,曼聲道,“我答應王憐花的事情已經做到了。”
窗戶一打,一個矮小的白衣少女利落的翻進屋子,嘻嘻笑道,“九公子辛苦了。我這就回去跟公子復命。”說罷從背上抽出一柄三尺長大刀,認真的在公孫蘭脖子上比劃了幾下,干脆的割下她的頭顱。然后扒下她絢麗的彩衣馬馬虎虎的裹了裹,便大開房門一蹦三跳的離開了。
宮九冷冷的一笑,也隨即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