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鈴音這個引起話題的人都離開了,顧盼歡等原本就為了杜鈴音而來的幾人又豈會繼續(xù)在客棧里待下去,讓自己淪落成為旁人‘私’下里茶余飯后閑談的笑料?故,很快,如來之時一般,幾人迅速起身離開。
即使二樓那些原本用餐的客人,早在杜如慧出言譏諷起杜鈴音的那一刻,就極有眼‘色’地悄然離開了,但,這世間從來都不缺聰明人……
在回程的路上,思及見到杜鈴音時‘胸’口曾浮現(xiàn)出來的不安感,顧盼歡抿了抿‘唇’,佯裝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慧兒妹妹,你有沒有覺得今天你的大姐有點怪怪的?”
“她哪一日不怪了?!”杜如慧撇了撇嘴,一臉的惱恨。顧盼歡不提也就罷了,這一提,就讓她再次想起剛才客棧里發(fā)生的那一幕,只覺得心口突然冒出一股連她自己也都不太明白的詭異火焰,燒得她整個人臉頰通紅,身體各處都往外冒汗,漂亮的容顏也有瞬間的扭曲。
“不是……怎么說呢……”
顧盼歡正低頭思索著該如何組織好腦子里的話語,才能讓杜如慧察覺不到一點異樣的同時,也能更進一步地‘激’起杜如慧對杜鈴音的嫉恨之心,并沒有注意到杜如慧此刻的表情。
若然如此,顧盼歡就會知曉,她根本就不需要再畫蛇添足地施行名為勸說,實為挑撥的言語計劃。只因在日長月積的累計里,她在杜如慧心里種下的那顆名為怨恨嫉妒的種子早已生根發(fā)芽。如今,這顆種子已得到了充足的陽光和水分的滋養(yǎng),又豈不會在極短的時間里長成一株參天大樹?!
“之前我曾聽人提及,杜小姐的臉因為常年畫濃妝,又不卸凈妝容睡覺而膚‘色’黯沉,遍布斑點,根本就不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子,倒像一個三十出頭從不保養(yǎng)的農(nóng)‘婦’??伞?br/>
話,點到為止,可杜如慧立刻就明白了,遂一臉憤慨地說道:“她肯定又用了太后賞賜的護養(yǎng)肌膚的貢品!”
顧盼歡疑‘惑’地眨眨眼,長睫掩住眼底的震驚,裝出一幅疑‘惑’不解的模樣,道:“就算是皇宮里的貢品,可也沒有見效那么快的吧。”
“這……”杜如慧也遲疑起來,只因她也用過這種貢品,雖然因為年輕底子好而看不出有多大的效果,但因杜相對寧夫人的呵護疼寵,故也曾在寧夫人的梳妝臺上見到過這類護養(yǎng)肌膚的物品,自是知曉以當今太醫(yī)之能,根本就不可能調出那種抹了后,就能在短短幾日里就祛除臉上斑點的護膚圣品!
“難道,大姐‘私’下里一直都有在用這些護膚品?”杜如慧抿緊了‘唇’,眼里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光芒——這么珍貴的東西,杜鈴音竟然沒有送給祖母和母親使用,看她回府后如何給杜鈴音上眼‘藥’!
顧盼歡眼眸里異‘色’連閃,卻是根本就不相信杜如慧的話,只因十天之前她借著得到了和秦王有關的消息而進到過杜鈴音的閨房。那時,杜鈴音恰好在午睡,臉上什么東西都沒有抹,‘裸’‘露’在陽光下的肌膚上面遍布斑點,皮膚更是粗糙黯沉的得和那種在田野里勞作了不知多少年,盡享風吹日曬雨淋的農(nóng)‘婦’可以相提并論!
“怪不得世人皆言皇宮出美人,原來是因為有效果這樣好的護膚圣品!”
杜如慧眼里的‘艷’羨之意愈發(fā)濃郁起來,皇宮意味著什么?那兒有著天下最尊貴的人!即使越國是‘女’帝當政,但也多的是優(yōu)秀俊美且未成婚的皇子王孫。若能得到他們的青睬,往后她又何愁不能像杜鈴音那樣,雖然一直未嫁入秦王府,卻也因為和秦王的婚約而頻頻得到宮里的賞賜!
這些賞賜中就有那些效果非常好的護膚圣品,只可惜,就算杜鈴音真得醒悟過來了,打算調養(yǎng)自己的肌膚,但也一切都晚了。畢竟以‘色’‘侍’人只會落了下乘,而對于她們這樣出身高貴的世家貴‘女’來說,嫁人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就算身份再尊貴,可也得一子半‘女’傍身。
顧盼歡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那些翻騰不息的情緒,看向杜如慧的眼眸里迅速掠過一抹‘陰’冷。
杜如慧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竟然在情緒過于‘激’動的情況下,無意中將寧夫人曾‘交’待過她許多次要爛在肚子里,不能講出來的事情也說出來了,更被顧盼歡聽了個正著,也令顧盼歡懷疑起自己是否也被寧夫人這個看似和藹,實則滿腹心機謀算的‘女’人給下了‘藥’!
在這一刻,顧盼歡再次慶幸這幾年,即使寧夫人待她再好,她也未放下對寧夫人的戒備和警惕,否則,她肯定就如那悄無聲息間就遭了道的杜鈴音一樣,一早就落入了寧夫人設下的圈套里。如此一來,即使她煞費苦心地將秦王李穎成從杜鈴音手里奪過來,也會在嫁入秦王府后,因為無法生育子‘女’而坐不穩(wěn)秦王妃的位置,那么,等待著她的就會是“紅顏未老恩先斷”的凄慘結局!
若真如此,就算那時她追查出寧夫人當年做過的事,就算寧夫人因為懼怕她的報復而不得不伏小做低,就算她對寧夫人展開瘋狂的報復,那也于事無補。
不過,也正因此,顧盼歡那顆自見到杜鈴音后就變得有些不安,甚至因為杜鈴音‘露’出來的那張清秀而不妖媚的面容,和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而生出來的嫉妒之情立刻褪去。
和一個不得李穎成喜歡,即將被退婚,名聲被毀了一大半,又注定不能生子的‘女’子又有什么好計較的?!即使她將自己真正的容顏展現(xiàn)于世人面容,即使她的‘性’子已有了極為明顯的改變,即使她身上的氣質再怎么特別,那又如何?
終歸,早在杜鈴音同意和李穎成解除婚約的那一刻起,杜鈴音就已不再是她的對手……
只可惜,許是被即將成為秦王妃的勝利給暫時沖暈了頭,顧盼歡并未注意到的事情,在杜如慧告知寧夫人時,卻是立刻就引得了她的注意,一臉“恨鐵不成鋼”之‘色’地看著杜如慧,連連搖頭,嘆道:“糊涂!糊涂!”
“你啊……知不知道自己今日又做了那顧盼歡的一枚棋子,往后你還是少和那顧盼歡來往,那人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毒‘婦’……”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早知今日,她當時就不該為了整治杜鈴音而有意無意地幫襯顧盼歡!如今,顧盼歡即將出頭,卻沒有想到要拉杜如慧一把不說,反而還想將杜如慧踩到泥濘里,將杜如慧最后的一點能力也利用殆盡!
“娘!”杜如慧扁扁嘴,搖著寧夫人的胳膊,滿臉的不悅:“歡兒姐姐可好了,你不能這樣說她。今日若不是她‘挺’身而出,仗言相幫,我還不知會被那杜鈴音給譏諷成什么樣呢!你是不知道,那杜鈴音今日有多么地囂張,連秦王都敢出聲譏誚呢……”
寧夫人眼眸里厲‘色’一閃,冷聲道:“慧兒,杜鈴音那個賤丫頭早已聲名狼藉,就算她再怎么蹦?,也不過是秋后的螞蚱,根本就翻不了身!倒是……”那顧盼歡這丫頭比較難對付,看來她得盡快和顧盼歡談談了……
于是,為了避免母‘女’情份因為顧盼歡這么一個外人而出現(xiàn)裂痕,早已‘摸’清了杜如慧脾‘性’的寧夫人拍拍她的手臂,笑盈盈地問道:“慧兒,你已經(jīng)十七歲了,老實告訴娘,可有心儀的男子?”
“娘,人家還小呢,你說這些做什么!”杜如慧燥得滿臉通紅,連連跺腳,似嗔似怨地瞪著寧夫人。
寧夫人心里一個咯登,杜如慧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又豈會看不出眼下的她已是‘春’心浮動?
“慧兒,就如娘以前跟你說,這‘女’子嫁人就如第二次投胎,選的好就會幸福一生,選的不好就會毀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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