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云景按照昨日與陸病生的約定,再次來到了控鶴監(jiān),走進(jìn)了那間房間里??墒沁@一次,他一進(jìn)門,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不由就捏住了鼻子。
女尸還在那張木桌上躺著,可是木桌上卻滿是血跡,尸體也已經(jīng)給人打開了。
陸病生如今就渾身血污的站在尸體旁,他對于云景的到來毫無反應(yīng),仍是彎著腰在查看著尸體。見他這副專注的模樣,云景就感覺,大概自己昨日離開以后,這個人就一直在這間房間里沒有走。
云景不想打擾陸病生的查驗,可也不想再在這間充滿血腥的房間里待下去,于是就要出去??伤麆傄晦D(zhuǎn)身,陸病生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昨天和那個小姑娘見面了?”
“你怎么知道……”
話一出口,云景忽然響起這里是控鶴監(jiān),發(fā)生這附近的事情,陸病生知道也并不奇怪,于是轉(zhuǎn)過身就改了口,“這事情好像與你沒什么關(guān)系吧?”
“是沒關(guān)系……”
陸病生還是伏在那具尸體旁,頭也沒有抬起,“我只是想跟你說,那個小姑娘不簡單,以后你還是不要與她有瓜葛的好?!甭犓@話的意思,似乎他對雀兒十分的了解,甚至比云景還要了解的多。
可云景知道,雀兒是自己在與陸病生分開后,才遇到的,按理說,陸病生不應(yīng)該說出這么一番話,于是就問道:“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你自己想吧。”
陸病生似乎不想多解釋,說著就站起了身子走了過來,“我有些餓了,咱們出去找個地方,邊吃邊說?!?br/>
還是那家餛飩攤,看樣子陸病生對這里的餛飩真的是情有獨鐘,可店家卻對他避之不及,但店家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接待。兩人各自點了一碗,云景沒怎么吃,而陸病生卻絲毫不受方才那些尸體與血腥的影響,吃的大快朵頤。
很快,一碗就下了肚,還點了第二碗。
就在等著的工夫,陸病生忽然開了口:“云景,我發(fā)現(xiàn)那具尸體有些古怪?!?br/>
“哪里古怪?”
見他終于說到的正事,云景抖擻了一些精神。
接著,陸病生就繼續(xù)往下說:“我昨天跟你說過,那具尸體的手腕上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昨天夜里我又仔細(xì)查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里的問題比我想的更加不對勁?!?br/>
這件事,云景確實聽他說起過。
似乎是那具女尸的右手手腕上內(nèi)側(cè)的皮膚被人削下來了,而且是刻意而為,至于目的,云景與陸病生想的差不多,大概是為了掩人耳目耳目。
可如今聽陸病生這話里的意思,似乎事情還有變化。
“是哪里不對勁?”
云景急急的問道。
陸病生聽罷就回答:“我發(fā)現(xiàn),手腕上的那處傷口很新,與臉上的那些不是同一時間造成的,而且兩者相差了很甚多?!?br/>
毀容一般來說,不是特別大仇恨,那就是為了隱藏死者的身份,而這與他們之前對于女尸手腕上那處傷口的猜測便不謀而合??墒侨缃?,陸病生卻說,手腕是新傷,那么也就是說……
“哦,難怪你要出來……”
云景忽然想明白了,他之前就奇怪陸病生為什么要特意跑到控鶴監(jiān)外面來說案子的事情,這是一種很不合理的行為,而如今陸病生的話卻讓這一切的不合理變成了合理。
控鶴監(jiān),有內(nèi)奸!
“你懷疑是誰?”
云景刻意放低了聲音。
陸病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在我之前,接觸過這件事情的人太多了,要查只能一點一點的去查?!?br/>
聽罷,云景微微頷首,可他的眉頭卻緊皺了起來。
陸病生的這個發(fā)現(xiàn),可以說給這件案子的調(diào)查提供了一條新的方向,可是也讓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如果說控鶴監(jiān)里的人真的有人是內(nèi)奸的話,那么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就必須要特別的小心,不能讓這個內(nèi)奸發(fā)現(xiàn)。因為這個內(nèi)奸既然能在女尸上坐手腳,那他也就能在其他的地方,給云景與陸病生帶來麻煩。
“我找你出來,一是告訴你這些事情,二就是和你商量一下,咱們接下來該怎么辦?!?br/>
“那還能怎么辦,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說吧?!?br/>
其實,云景對于這次查案沒什么興趣,他到底是給陸病生強(qiáng)行加進(jìn)這件事里的,自己其實并沒有太多的想法,因此主要還是看陸病生的意思。
“控鶴監(jiān)的事情,你不了解,這方面就由我去查?!?br/>
陸病生頓了一下,才繼續(xù),“而那具女尸的身份,就交給你了?!?br/>
這就是要分頭行動。
云景想了一下,覺得還算合理。
這兩個調(diào)查方向,對他來說,確實還是女尸身份容易一點??墒前缸硬榈浆F(xiàn)在,他其實仍是毫無頭緒,本來他就打算跟著陸病生,出工不出力,查到哪里便是哪里,將事情混過去。而如今,他卻要單獨去查,實在是不知道如何下手啊。
琢磨了一下,還是得找陸病生,于是他就問道:“尸體上還有別的線索嗎?”
“沒有了?!?br/>
陸病生搖了搖頭。
云景見了,有些失望,可接著就聽陸病生又道:“不過,你可以去查一查最近入宮宮女的簿冊,也許能查到些什么?!?br/>
新入宮的宮女?
云景只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陸病生的意思。
如果殺死那個女子的兇手真如他們所想是為了借用女子身份的話,那么對方一定不會選擇宮里的老人下手,因為那樣容易被他人識別出來,而如果事情并非如他們所想,那么反而簡單了,他們完全可以調(diào)轉(zhuǎn)目標(biāo)重新調(diào)查。
陸病生這樣說,就是要在事情沒有明確前,作最壞的打算,而云景也認(rèn)為最好的安排。
“那好,我這就去……”
云景想著說干就干,可是起身后,卻忽然意識到自己對于皇宮完全是兩眼一抹黑,說去查可是要去那里查也不知道,只好又坐了下來,“我找誰?。俊?br/>
見他這樣,陸病生難得的笑了一下:“你可以去找尚宮局的尚宮大人,只要拿著控鶴監(jiān)的符牌,她會讓你看到簿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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