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傳統(tǒng)祭祀,是不會在午后前往墓地探望的。
但這是在楓葉國的土地上,而且今天什么特殊的日子都不是。
葉洛只是離開的有點久,突然想要見見他可愛的家人們。
于是半夜起床上廁所的李sunny,正好看到葉洛離開的背影。
實話實說,李sunny的睡意是被葉洛這個背影嚇醒的。
方圓幾百里都沒什么人家,外面連盞路燈都沒有。
清幽的月光下,被風(fēng)吹的颯颯作響的樹葉,以及葉洛那悄無聲息前行的背影。
李sunny沒有當(dāng)場驚叫出聲,已經(jīng)是非常堅強的表現(xiàn)了。
然后李sunny的好奇心就被激發(fā)出來了,葉洛這么晚出門,該不會是去。。。
過往看過的電影在李sunny腦海中一一掠過,李sunny靈光乍現(xiàn)。
為葉洛的行動準備了恐怖類,探險類,解謎類等三大類別上百個劇情發(fā)展的可能。
葉洛有秘密,被發(fā)現(xiàn)可能會被滅口。
那么我該當(dāng)作什么都沒看見一樣回去繼續(xù)睡嗎?
睡意已經(jīng)毫無半點殘留的李sunny表示,她當(dāng)然要選擇跟上。
作死,才是身為人類最大的樂趣所在。
半個小時后,被夜間冷颼颼,滿是濕氣的風(fēng)吹的四肢冰涼的李sunny,心中有了那么一丟丟后悔。
她的好奇心,什么時候竟然能戰(zhàn)勝她對溫暖床鋪的向往啦?
果然到了國外,人會變笨。
將自己的一時沖動歸結(jié)為水土不服,李sunny任命的繼續(xù)往前走。
她現(xiàn)在也沒別的選擇。
膽子大歸大,在一片荒野中獨自抹黑回去,李sunny覺得明顯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這可不是在首爾。楓葉國的野外,是真的有野生動物的。
這要是獨自回去的路上不小心碰到只狼或者獅子啥的,葉洛就真的只能捧著她被啃的很干凈,要靠驗DNA才能確定身份的頭顱回去被金泰妍她們千刀萬剮啦!
「莽撞啦,這次真的是莽撞啦!」越往前走,李sunny就越后悔。
因為她聽到了,疑似狼的嚎叫。
幸好這樣的叫聲響起來沒多久,前面一直沉默前行的葉洛就停了下來。
「那是什么?」墊著腳看了看,李sunny彎著腰又往前走了兩步。
還是看不清。
李sunny只能再往前走了走。
很好,還是看不清。
李sunny低頭,摸索著再往前走。
眼前就出現(xiàn)了一雙大腳。
這雙腳上穿著很適合野外行走的牛皮靴,李sunny腳上穿的也是一樣的靴子。
李sunny今天穿上這雙靴子后,還特意跟葉洛站在一起拍了張照片發(fā)給金泰妍虐狗。
“嘿嘿?!焙粑A税朊耄{(diào)整好表情的李sunny抬起頭,沖著鞋的主人諂媚的笑。
“我發(fā)現(xiàn)你那些恐怖片真不是白看的?!迸Fぱサ闹魅藢ρ瞿槢_著自己傻笑的女朋友一點辦法沒有。
“你這個膽子,也是沒誰啦!”
“謝謝夸獎?!钡ǖ慕邮芰巳~洛的夸贊,李sunny站起身探頭看向葉洛身后。
既然都被發(fā)現(xiàn)了,偷看轉(zhuǎn)為明看,還要尋求解說,邏輯很通。
“想看的話就過來吧!”葉洛拉住了李sunny的手,“其實本來我也打算過兩天帶你過來的。”
“?。俊甭犃诉@句話,李sunny腳步一頓。
走在前面的葉洛回頭一看,即便是在朦朧的夜色中,李sunny此刻的臉也扭曲的很顯眼。
大半夜的,我是為啥要來探這個險呢?
又冷,又累,又后悔。李sunny摸了摸額頭,想要昏迷一下好讓葉洛把她背回去。
當(dāng)然,就是要昏,也得看完再昏,不然這苦就白受了。
快速理清了思路,李sunny反客為主,主動拉著葉洛往前走。
葉洛乖乖的任由李sunny拉著。
他來這里的次數(shù)數(shù)都數(shù)不清,悲傷,痛苦,難過,絕望。。。
什么樣的情緒葉洛都體會過,但現(xiàn)在。。。
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胸口,葉洛第一次在這里,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是在跳動的。
李sunny看到了一塊白色的墓碑。
墓碑上面寫的是中文,李sunny看不懂,但她能看出,上面寫的是三個人的名字。
腦子里想到了一種可能,李sunny回頭看向葉洛。
天色太暗,李sunny看不清葉洛的表情。
但她現(xiàn)在是真的后悔了,沒有任何調(diào)侃意味的那種。
認識葉洛以來,葉洛不是沒有提起過自己的家人。
但他跟家人有關(guān)的記憶,都很久遠。
而且提起家人時臉上的表情,名叫懷念。
李sunny不是不想到底在葉洛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但她不敢問。
而現(xiàn)在,貌似已經(jīng)到了揭曉答案的時刻。
“那是我的家人?!蹦贡献约河H手銘刻上去的名字,葉洛握緊了掌心中的手。
墓碑下,是他曾經(jīng)擁有的幸福家庭。
喜歡開玩笑,跟妻子沒完沒了秀恩愛的爸爸。
明明沒什么廚藝天賦卻酷愛制作黑暗料理,然后笑著威逼家人吃下的媽媽。
還有每天要跟自己斗八百次嘴,動不動就想從自己這里套取零花錢的妹妹。
那樣滿是幸福的生活,好像還在昨天。
又好像已經(jīng)很是遙遠。
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
十三年前那場大火過后,他就沒有家,像孤魂一樣四處飄零了。
“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活著?!?br/>
葉洛依然在看著墓碑,“沒有人會關(guān)心我在想什么,吃沒吃飽飯,有沒有大冬天不穿棉褲出門。有沒有好好聽話,把父親的產(chǎn)業(yè)發(fā)揚光大。
我獲得了成就,沒人為我歡呼。我做錯了事,也沒人責(zé)罵,然后陪著我一起改正。
要是選擇去陪他們,他們應(yīng)該不會感到開心。
我只是找不到一定要死去的理由,所以只能繼續(xù)活著而已?!?br/>
李sunny默默抱住了葉洛。
失去家人的痛苦,她想都不敢想。
而這樣的事情,葉洛經(jīng)歷了三回。
在這一刻,李sunny找到了有時候會覺得葉洛很孤獨的緣由。
沒有人可牽掛的滋味,一定很難受。
把臉埋在葉洛懷中,李sunny突然也很難受。
這種突然升騰而起的情緒,叫做心疼。
清冷的月光下,兩個人在白色的大理石墓碑前默默相擁。
“爸爸,媽媽,小瑾,我現(xiàn)在,好像沒那么孤獨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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