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舒話落,勞銀和索月雖然一臉的擔(dān)憂,但也知道眼下這種情況,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因此,雖然眉頭緊蹙,憂心忡忡,但她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勞銀思慮再三,暗中叫來了十余個心腹,寸步不離的守在駝峰山山腳下。
就在勞銀等人愁眉不展之時(shí),蔓月紗這邊,卻是另一番情景。
昏睡一夜加整整一天的索蘭在傍晚時(shí)分迷迷糊糊清醒過來。
疲憊不堪的蔓月紗大喜,連忙為她檢查了一番身體,確認(rèn)她不再發(fā)熱,傷勢也微微好轉(zhuǎn)之后,蔓月紗大松一口氣。
她扶著索蘭半靠在墻壁之上。
索蘭慢慢回過神來,看著山洞,看著通身狼狽,臉色雪白的蔓月紗,眼睛頓時(shí)就紅了。
但蔓月紗沒注意到她的小情緒。
看著眼前被她用尖銳石塊切碎的臭菜,蔓月紗一天一夜以來愁云籠罩的心情微微好轉(zhuǎn)幾許。
甚至她驚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一天前吃什么都想吐,難受的想死,此刻面對這味道極大的臭菜,竟然反而不想吐了……
老天真是給她留了一條活路,也不知道她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在心里暗自嘀咕了幾句,蔓月紗雙手捧著臭菜遞到索蘭面前去,聲音愉悅。
“索蘭索蘭,你快看,你昏迷的時(shí)候,我不僅給你找到了治療發(fā)熱的藥材,我還找到了吃的,你家隊(duì)長我是不是很厲害呀~”
一邊說著,蔓月紗一邊用手指捻了許多的臭菜,抬手遞到索蘭唇邊。
看著臭氣騰騰的野菜,再看看狼狽不已,眼圈青黑的蔓月紗,索蘭喉嚨一澀,眼眶微濕,頓時(shí)哽咽出聲。
“隊(duì)長,是索蘭沒用,不但不能保護(hù)你,就連照顧你都做不到,反倒要你來照顧我,索蘭該死。”
“你這說的是什么傻話?!?br/>
聞言,蔓月紗嗔了索蘭一眼,繼續(xù)用手指夾了臭菜朝她嘴邊送去,輕聲道,
“你怎么沒用了,如果不是為了保護(hù)我,你能受這么重的傷嗎,再說了,我好好的,照顧你一下怎么了?誰規(guī)定了只能你照顧我?”
言罷,見索蘭嘴皮子一動,似是還想說再什么,蔓月紗眼睛珠子一動,連忙順勢將臭菜朝她嘴里一送,成功的堵住了她的聲音。
“好啦,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你身子還虛,危險(xiǎn)為還沒解除,現(xiàn)在更重要的是將身體養(yǎng)好,知道么,什么都不必說了,快吃吧!”
對,危險(xiǎn)還沒接觸,她得趕緊養(yǎng)好身體,關(guān)鍵時(shí)候保護(hù)蔓月紗。
想明白了,索蘭不再廢話,連忙點(diǎn)了點(diǎn)頭,噙著眼淚,配合的吃著蔓月紗喂給她的臭菜。
她隨之意外發(fā)現(xiàn),她之前也嫌棄萬分的東西,此刻竟然莫名的好吃。
……
喂索蘭吃完大半的臭菜,小心翼翼的扶她躺下休息,見她掙扎了一會兒,還是沒扛住,迷迷糊糊昏睡過去,蔓月紗這才輕嘆一聲,安靜的坐回火堆前,打算把所剩不多的臭菜吃完,緩一緩饑餓。
然而,她剛捻起臭菜,正要朝嘴里送去之時(shí),余光卻不經(jīng)意瞥到山洞門口。
她瞳孔一縮,目光一動不動得看著山洞門口外那一抹微微晃動的小身影。
火狐。
山洞門口,竟然來了一只小火狐。
心里驚訝,但怕驚擾到小火狐,蔓月紗沒輕舉妄動,只一邊吃著臭菜,一邊觀察著山洞門口。
良久,
就在蔓月紗吃完最后一口臭菜,見小火狐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看了許久,就在蔓月紗以為它會跑開之時(shí),卻沒想到那個小東西腳步蹣跚的朝她所在方向而來。
蔓月紗一動不動,生怕驚嚇到它。
然而,小家伙徑直挪到蔓月紗身側(cè),卻突然轉(zhuǎn)身,將圓滾滾的屁股迎著蔓月紗,回首嗚嗚叫喚了幾聲,聲音帶著一絲小乞求。
蔓月紗被它的舉動一愣,垂首看去,卻快速反應(yīng)過來,
“你受傷了,想要我給你包扎是不是?”
蔓月紗話落,那小家伙就像是聽懂了她說什么一般,嗚嗚叫喚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見狀,蔓月紗好笑,微微附身,動作輕柔的將小家伙抱到懷里。
而小家伙也極其配合,溫順的趴蔓月紗槿腿上。
確認(rèn)它不會傷害自己,蔓月紗這才小心翼翼的將手朝它后腿上伸去。
只見小家伙赤紅色纖細(xì)的腿,此刻正柔若無骨般耷拉著,蔓月紗伸出手指在上面輕輕碰了碰,懷里小家伙一聲嚎叫,
“原來是腿摔斷了,真可憐,幸好,你運(yùn)氣好,遇到了我,不然,以后可就是一只小瘸狐了!”
說著話,蔓月紗從旁邊拿過來一株綠色的小草。
還好,采來給索蘭治療外傷的草藥還剩了一些。
撕了布條,將搗碎的草藥裹在小狐貍后腿上,蔓月紗又從旁邊的木柴堆里挑了一塊筆直的木塊,從中掰斷,用布條再次固定在小狐貍后腿之上。
做完這一切,蔓月紗伸手撫了撫小狐貍?cè)犴樄饬恋拿l(fā),卻不見它反應(yīng),探頭一看,方才發(fā)現(xiàn)小狐貍趴在她懷里睡著了。
見狀,蔓月紗失笑。
“真是一個沒有危機(jī)感的小家伙,也不怕我將你扒皮烤了~”
嘴上如此說,蔓月紗卻還是伸手,溫柔的撫摸著它的毛發(fā),讓它睡的更舒服。
時(shí)間一分一秒過去。
暴雨持續(xù)了一整晚,在凌晨天色剛剛發(fā)白之時(shí),大雨方才停止,陰沉了幾天的天空也突然露出一絲湛藍(lán)。
蔓月紗迷迷糊糊醒來,小火狐不知何時(shí),已經(jīng)悄然離開了。
蔓月紗也沒在意,她看了一眼洞外天色,有些迷茫。
她已經(jīng)被困在山上兩天了,所幸,此時(shí)大雨停住了,并且看天色,目前一段時(shí)間應(yīng)該不會再有雨,這樣,勞銀他們很快便也能找來了吧……
在心里默默念叨一番,接下來的時(shí)間,蔓月紗便靜下心來,悉心照料索蘭。
而蔓月紗也沒有猜錯,在這兩個時(shí)辰之后,勞銀一行人終于找來了,勞銀身側(cè),還跟著那一瘸一拐的小火狐。
在看到山洞中的狼狽的蔓月紗和索蘭之時(shí),勞銀神色凝重,面露自責(zé),見狀,蔓月紗本想安慰她幾句。
只是,許是終于見到了熟悉的人,蔓月紗這些日子一直緊繃的弦突然一斷,還來不及說什么,兩眼一黑,徹底昏迷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間,蔓月紗似乎聽到了勞銀著急的呼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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