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星月島,碧海長天,風輕云淡,難得的假期,難得閨蜜三人再相聚。
謝雨菲本是不想來的,即便來了,也還是一路戴著大墨鏡,徐子若也沒強求她摘掉,因為她知道藏在墨鏡后的,一定是不愿人知的傷痕。
三人在窗邊坐下,欣賞著窗外景色,徐子若端了杯果汁給她,“雨菲,真的不考慮離婚?”
墨鏡后的眼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只是看向窗外,淡淡問道:“如果我說,其實我真愛過的,只有他一個,你們信嗎?”
聶安站起身,一把扯下她的墨鏡,看著她眼眶的淤青,忿忿問道:“都這樣了還愛?你腦子被驢踢了?”
徐子若搶過墨鏡遞給謝雨菲,又問:“這次又是為什么?”
謝雨菲拿著墨鏡卻沒戴,手指捻在鏡框上,目光落在杯子上,“沒為什么,就是翻舊賬。”
徐子若伸手握住她的,“他這么老翻舊賬也不是個事,想繼續(xù)過就得翻過去那篇,不想過干脆一拍兩散,你還年輕呢,哪怕當個鋼琴老師也可以過得不錯?!?br/>
謝雨菲抬眸,雖然淤青看著有些喜感,但徐子若根本笑不出來。
“子若,安安,哪怕不說愛不愛,我也不能跟他離婚,我爸媽我家親戚都知道我嫁入蒼家,我現(xiàn)在離了,讓他們的臉往哪擱?”
聶安是不能體會這種心情的,她從沒缺過錢,即便現(xiàn)在沒工作沒收入,積蓄也足矣維持她一貫的生活品味。
可徐子若不同,她有過那種一夜揮霍幾百萬的生活,也有過房租拿不出手讓聶安代付的經(jīng)歷,自從父母成了艾若全國總代,自從她成名,家里的訪客甚至比之前更多,她知道,有捧必有殺,如果這名利都消失了,那些人看他們的目光,肯定會跟現(xiàn)在不同。
“他父母也沒個態(tài)度?”徐子若憤然問道。
謝雨菲自嘲地一笑,“我本來就出身小門小戶,馬陽又把那件事搞得人盡皆知,要不是當時已經(jīng)領了結婚證,怕是壓根不讓我進他們家的門。就是生了嘉鴻,他們也還是瞧不起我……”
徐子若想了想說道:“雨菲,這不是個事,我看你不如找點事情做,你自己強大了,他們哪敢再這么欺負你?”
“做什么呢?我現(xiàn)在手頭沒什么錢,就是小松給我的一點零花錢,總不能去做網(wǎng)紅吧?”謝雨菲嘆了口氣,手里是有張信用卡,但蒼松怕她跟馬陽舊情復燃,連信用卡賬單都會仔細查看。
若說不愛,也不會這樣在意,可相愛相殺,輪到誰身上都難以接受。
“錢你不用擔心,有我呢,你只管說你想做些什么,我算入股也行,算借給你也行。”徐子若緊握了一下她的手說道。
又是借錢給她,但這次卻不是謝雨菲使計。
聶安也伸手,握住兩人的,“你倆什么意思?我是透明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好歹我家森哥是沅氏股東,我也不差錢好嗎?合伙呀,帶我一個!”
氣氛輕松下來,謝雨菲笑笑說道:“那我負責策劃,你們兩個負責出資,咱們就開個美容院吧!”
徐子若眼珠一轉說道:“美容院我看不成,要開就做成京都第一會所,美容、健身、靶場、馬場,高端項目都融進來,目標人群就是這些權貴世家?!?br/>
“喲呵,徐子若你能耐了哈,口氣真不??!”聶安贊嘆道。
“是呀,子若現(xiàn)在真是眼界開闊了,有第一總裁箽江沅撐腰,氣魄是不一樣了!”謝雨菲也感嘆道。
同人不同命,當初被蒼宇寵上天,現(xiàn)如今箽江沅又把她視為掌中寶,謝雨菲感嘆之余,隱隱透著幾分羨慕。
殊不知自始至終,那個寵溺至極的,卻都是同一個人而已。
提到箽江沅,話鋒突轉,謝雨菲挑眉問道:“安安,你這回可是出名了,連帶你家森哥也成了網(wǎng)絡紅人,打算什么時候請喝喜酒?”
“喝什么喜酒呀,我家都不同意,我連戶口本的影子都找不著。”聶安長嘆。
“最近沒上網(wǎng)看看?森哥都被人肉了,扒出來他離異有一女兒的往事?!敝x雨菲繼續(xù)問道。
“這事我早知道,那女人當年不是嫌他窮嘛,孩子壓根不讓見,兩人早就失聯(lián)了?!甭櫚矟M不在乎地說道。
聶安和周森的開始,源于聶安被聶湛逼訂婚后逃出后,她縱酒狂歡酒后失狀,清醒之后,周森是不敢說出對她負責這種話的,畢竟自己比她大了十五歲,又離過婚,有過孩子,更何況聶安是世家子弟,他當時只是不大起眼的沅氏股東。
可架不住聶安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了他的細心體貼之后,反撲成功。
人們都以為是周森死纏聶安,卻不曾想是聶安倒追周森,他過往的事早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都交代過了。
“今非昔比了呀,安安,”徐子若嘆道,“周森被曝光,說不準,他前妻就會千方百計找到他,他們之間畢竟有個孩子?!?br/>
聶安在她肩頭輕輕一拍,“你被箽江沅的私生子搞神經(jīng)了?森哥孩子都十八了吧,森哥會因為孩子跟前妻復婚?要撫養(yǎng)費沒問題,森哥早說了,只要找到女兒,上大學,買房子,都管,沒問題呀,我全力支持!”
“箽江沅的私生子?”謝雨菲眸中閃現(xiàn)八卦之光,“真的搞出私生子來了?他不是這幾年很收斂的嗎?”
徐子若忍不住笑出聲來,“提到這個私生子,狗血得很呀,咱們都認識那個女人,你還記得突然退學的都月吧?”
“什么?那賤貨真的成功了?”謝雨菲也顧不得偽裝的名門太太身份了,臟話也飆了出來。
“還真成了呢!那小孩看著就有****分像,已經(jīng)做親子鑒定去了,我看是沒跑?!毙熳尤粽f得輕松,可謝雨菲卻忍不住在她頭頂輕輕一拍。
“儂腦子瓦特啦?”謝雨菲飆了一句極不地道的上海話,“人家?guī)е缴由祥T啦,你還不趕緊手撕綠茶?”
這話題繼續(xù)不下去,繼續(xù)下去別人會以為她神經(jīng)病,徐子若只好趕快轉移話題,“對了,你們要真的想開會所,咱們得跟沅哥商量一下,畢竟,得借他的勢嘛。”
謝雨菲的八卦之心豈是那么容易被移轉的,仍不依不饒地教訓道:“你再不出手,你沅哥就被人搶走了,你就又成小三了!”
“別擔心,雨菲,”徐子若神秘地說道,“孩子沅哥肯定得認,咱們的事他也肯定上心,至于我……我可以跟你說,我不會嫁給箽江沅,這輩子,我徐子若非蒼宇不嫁!”
“你腦子真的瓦特啦?”謝雨菲又是一巴掌下來,“那家伙多少醫(yī)生看過了,你自己不也去看過多少次了,結論全是終身植物人,你跟馬悠一樣變態(tài)啦?好好的箽大總裁你不把握,要嫁給那個植物人?你比我還有毛病!”
說到馬悠,聶安來了勁兒,“對了,你給我說說,馬悠真的那么變態(tài)?”
只要是八卦,女人沒一個不豎起耳朵,徐子若也不例外,更何況事關蒼宇,這事非聽不可。
謝雨菲說起這事,也顧不上眼眶的淤青了,笑得前仰后合,好一陣才緩過氣來說道:“你說說一個植物人,動都不能動一下,要是她能把植物人挑逗醒了,還不被封為醫(yī)界之神?”
好像被別人動了自己的玩具一般,徐子若心里生出恨意來,恨恨地說道:“她真他媽有病!腦子瓦特了!”
“這事你們可別往外說啊,你說我怎么知道她會摟著一個植物人干那種事,送水果給她剛巧被我撞見了,倒是也好,全家現(xiàn)在就她一個對我和顏悅色,要是傳出去了,我這唯一的盟友怕是也變成敵人了?!敝x雨菲趕忙叮囑道。
聶安也笑得渾身亂顫,轉頭看看徐子若,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算了算了,這事咱也控制不了,馬悠也夠可憐的,也不算守寡吧,也不算守活寡,堅持四年,真不容易!”
“誰讓她守寡來著?誰逼著她跟植物人領結婚證來著?可憐?我看她是活該!”徐子若依舊恨恨地說道。
可問題是,人家偏偏是得了蒼宇父母的認可,她這個正牌女友偏偏上不了臺面。
“子若,都四年了多了,你還忘不了他嗎?”謝雨菲輕聲問道。
徐子若的目光與她對上,卻絲毫沒有沮喪之意,反而燃著希望之光,“雨菲,這次又找到一個高人,聽說……”
“聽說什么呀……這幾年找了多少了,子若,放棄吧,箽江沅浪子回頭,也不比他差到哪去。”謝雨菲打斷了她的話。
聶安卻笑著說道:“雨菲,你跟蒼松相愛相殺都堅持了四年,這回,可能真的要讓你們大吃一驚了,箽江沅也不虧,兒子三歲,直接會叫爸了!”
“那咱們也算各得其所了……”徐子若望向碧海藍天,悠悠嘆道。
聶安白了她一眼,“你是得其所了,我這可還沒著落呢,搞不好哪天也來個攜女認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