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吳鄭王夜里醒過來的時候才兩點五十。
昨晚沒拉上的窗簾還在兩邊掛著,外面天還沒亮,就只有街道上零星的燈光,他想躺下去繼續(xù)睡,又覺得這樣不明不白的醒過來實在是浪費,于是決定去上個廁所,排除毒素一身輕松。
動了動身體,卻被壓的嚴實的很,趙錢孫李半個身子都趴伏在他伸手,牢牢的抓住他的腰,臉還在他肩窩處,要不是天氣轉(zhuǎn)涼,夜里周吳鄭王大概會是熱醒的。
睡覺前兩個人分明一人一邊,中間留給空氣的。
從確定關(guān)系以來,周吳鄭王和趙錢孫李就從沒吵過架,一來是因為在兩個人的關(guān)系之中,雖然趙錢孫李看起來似乎是更有權(quán)勢的一個,狀似古時候的豪門公子強搶民男也是可以的,但是實際上他卻是處于弱勢的一方,換句話說,雖然趙錢孫李主動,但是周吳鄭王掌握著主動權(quán)。
二來則是因為周吳鄭王非比尋常的包容力,他鮮少生氣,幾乎從不曾動怒,這樣的脾氣實在罕見,卻偏偏讓趙錢孫李撞上了,說起來大概也得益于此,才能讓這兩個人的情侶關(guān)系籠罩在趙錢孫李的神經(jīng)病之下也依然平穩(wěn)的發(fā)展了下去。
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出現(xiàn)齟齬,說的這么特別,實際上也沒多驚天動地,和素來脾氣好的很的周吳鄭王相比,趙錢孫李發(fā)脾氣的事跡數(shù)不勝數(shù),這一次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魅惑天下gl最新章節(jié)。
伸手戳了戳熟睡中也緊摟著自己不放手的趙錢孫李,周吳鄭王彎了彎嘴角。
這個人分明已經(jīng)不小了,古人說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趙錢孫李正處于中間的階段,因為之前雷厲風(fēng)行的打擊邊境恐怖分子的手段,已經(jīng)嶄露頭角,是國內(nèi)最年輕且有為的新晉之一。
按理說應(yīng)該沉穩(wěn)一些才對,分明平日里周吳鄭王耳聞的別人背后議論,對趙書記也是敬畏有加,深覺書記深不可測。
可是看他的眉眼,也沒覺得有多老成,反而有些越來越年輕的架勢,性格則更不必說了,同當年幾乎沒什么變化。
大約同他打交道的趙錢孫李,和在外的趙書記,是兩個不同的角色吧。
“明明生氣了,還抱這么緊。”周吳鄭王在夜里小聲的嘀咕,將趙錢孫李的胳膊小心的拽開下了床。
他平時睡眠很好,但是一旦醒來就很難睡過去,因此與其在床上干坐著,不如出去坐坐??蛷d里也靜悄悄的,小周王這幾天回舅舅家去了,周吳鄭王借著月光倒了杯水,踩著拖鞋進了書房。
他很少用書房,大部分時間周吳鄭王都寧愿在后面的院落里曬曬太陽,偶爾練練身姿,會遺憾一下作為普通百姓不能配槍——這也是他孜孜以求的想要趙錢孫李讓他當保鏢的緣故之一。
書房是趙錢孫李的領(lǐng)地,他忙的很,書房里擺放著滿滿的文件,也有一些供閑暇時間閱覽的書籍——不過趙錢孫李并不是個這么有情趣的人,那些書大多是用來充門面的,后來則在文藝青年周吳鄭王的手中獲得了新生,周吳鄭王曾為此向趙錢孫李炫耀,要對方支付自己的曬書費——在日光下看書的結(jié)果。
書房的窗戶正對著后面的院落,周吳鄭王開了臺燈,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躺了起來,桌子上放的都是文件,高中文化水平——還沒畢業(yè)——的周吳鄭王自然是不會看的,他拉開抽屜,隨手從里面翻了一本厚殼的本出來了。
拿到手他驚訝了一聲。
居然是一本日記。
阿趙的。
翻看別人的日記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因此周吳鄭王忍住內(nèi)心的掙扎將日記又給塞回去,但是到底是跟貓抓的一樣撓心撓肺,想要知道阿趙到底寫了啥。
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看,趙錢孫李都不像是會寫日記的人,周吳鄭王從案頭上抽出紙筆,純粹當做練字一般寫寫畫畫起來,心不在焉的關(guān)注點還在趙錢孫李的日記本上。
剛剛他拿過來信手一翻的時候,就見到了個開頭,幾年幾月,天氣如何,趙錢孫李的字和他做人的風(fēng)格似乎不太一樣,雖然十分好看,但中規(guī)中矩,并無一點出格之處,周吳鄭王倒是恰恰相反,寫起字來龍飛鳳舞,其中意思簡直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若說字如其人,這兩個人的字似乎和性格都有些相反。
門吱呀一聲,周吳鄭王放下筆,回頭看到趙錢孫李走進來,
“醒了不知道你到哪去了。”趙錢孫李見周吳鄭王的視線過來,略偏開頭小聲道,他大概還記得昨晚的爭吵,一時間還沒轉(zhuǎn)換過來,周吳鄭王倒不怎么介意,笑了笑向他招手:“過來一下,”他說:“哎這邊就這一個椅子哎,要不然我抱你?”
“沒必要?!壁w錢孫李很沒情趣的拒絕了。
兩個人分享了一個椅子,周吳鄭王夸阿趙:“哎你屁股小,坐得下真好?!?br/>
趙書記很是不屑這樣的夸獎,沒搭理他,周吳鄭王伸手摸上他的屁股,似乎在驗證自己的說話,然后他一臉嚴肅的看著趙書記滅天邪君全文閱讀。
“可惜屁股小不容易生小孩。”說話間周吳鄭王的表情十分嚴肅,好似真的為此感到遺憾一樣,趙錢孫李真是忍不住想要把這個男人的頭摁到水里去洗一洗。
“你怎么也爬起來,明天還要上班呢?!?br/>
“你不也起來了?”
面對趙錢孫李的反問,周吳鄭王露出驚訝的神色:“哎,今天你發(fā)那么大火,我還以為我會被解雇了呢?!?br/>
這是又回到原來的話題上了。
“瞎想什么?!壁w錢孫李沒底氣的駁斥了一下,手還抓著周吳鄭王的睡衣。
這動作和睡夢里都差不多,周吳鄭王嘆氣,干脆將他一把摟?。骸拔以谶@呢,你怕什么啊。”
“就是因為不知道怕什么才怕?!?br/>
繞口令一樣。
“你明天要好好和小孟說說,昨天你走之后她哭的……辦公室里一桶水都讓她喝完了?!?br/>
“嗯?”
“補充水分嘛?!敝軈青嵧跬嫘λ频幕兀骸澳隳睦飦淼哪敲创蟮幕饸?。”
“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在外面和年輕的剛畢業(yè)女大學(xué)生不干不凈就沒有什么心虛的?”趙錢孫李斜眼看他。
周吳鄭王被他噎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你是不知道,小孟看到我心情就分外惡劣,哪里有什么不干不凈,我想來自詡自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突然來了個看到我就哭喪著臉的人,自然要與之好好相處。”
“我倒是知道她為什么不高興?!壁w錢孫李得意起來:“我的秘書編制一直是定額的,把你招進來就意味著超支了,除了你這個走后門的,她是最后進來的,所以才急得很?!?br/>
……
“就為了這個?”
“你以為呢?!?br/>
周吳鄭王一琢磨,又意識到一件事情來:“你既然都知道,還來罵我和她上班時間談天說地看星星看月亮?!”
“我知道真相,又不妨礙我不高興?!?br/>
這人說的倒是很坦然。
還沒等周吳鄭王再表態(tài),趙錢孫李又道:“反正你又從來沒放在心上?!?br/>
這大概就是有一點談戀愛的時候的小兒女心態(tài)了。
周吳鄭王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伸手揉了揉趙書記的腦袋。
“真有點蠢?!?br/>
話說的溫柔的很。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辦公室里都沒人喘大氣,昨天書記心情不好是擺在明面上的,因此一大早吃早點的看新聞的上帶薪廁所的都沒敢亂動,老老實實的坐在座位上做認真工作為祖國建設(shè)添磚加瓦狀。
趙書記進來的時候環(huán)顧了一圈,直接進了辦公室,看不出情緒的好壞。
緊隨其后的是周秘書,他倒是還一如既往的樂天模樣,帶著點笑,手上轉(zhuǎn)著車鑰匙,往自己的位子去了重生之花天酒地(np)全文閱讀。
正當大家都緩口氣的時候書記從辦公室里出來:“周王,你的文件?!?br/>
周吳鄭王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走了過去,從趙錢孫李手上接過牛皮紙袋。
看輪廓里面是個小本子。
回到自己座位上,周吳鄭王把牛皮紙袋打開,從里面掏出個筆記本來。
旁邊有人好奇的探頭,但見到本子都索然無味的把目光收回自己的位子上。
周吳鄭王倒是有些興趣來,這本子分明就是昨晚他不小心碰見的。
難道阿趙昨晚看到,猜到他想看,所以特意給帶過來了?
正好一大清早沒什么事,周吳鄭王就心安理得的翻開來。
本子其實一大半都是空白,早就說過趙錢孫李可不是熱衷于寫日記的人,內(nèi)里的內(nèi)容也分外簡練,看日期大約就是前兩年的事情。
周吳鄭王。
或許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但是整本日記的主題,無外乎都圍繞著這四個字。
簡直好像被這四個字占滿了那整整的兩年,以至于溢滿了出來,不將這份感情騰挪出位置,趙錢孫李就沒法正常運作一樣。
這本日記本就當做是他這份感情的載體了。
又蠢又笨,還有點神經(jīng),拐彎抹角的來說一句“我愛你”,然而這個世界上卻再沒有人比這個家伙還珍視周吳鄭王了。
明明是無益的感情,這份感情給趙錢孫李帶來過多少愉悅嗎?還是帶來了更多的痛苦呢?當一份感情讓人感到的悲傷多過快樂的時候,它就該是個廢棄品了才對。
周吳鄭王慢慢的往下翻,日記一開始激烈的很,發(fā)瘋了一樣詢問周吳鄭王哪里去了,但是那個時候顯然沒有人回答。
再到后來,則逐漸平和了起來,偶爾會有些描寫周吳鄭王的句子,饒是他這個厚臉皮看了都不由自主的臉紅。
日記的最后一頁才寫了個開頭,天氣還沒寫完,紙上是咖啡漬,泛著泥黃色。
將本子還給趙錢孫李的時候周吳鄭王湊在他耳邊夸他。
你也很會談戀愛嘛阿趙。
不過我也不差。
趙錢孫李端著個臉,穩(wěn)穩(wěn)的坐在辦公桌后面,日記本被他翻開,當初寫日記的最后一頁被添上了一句話。
“你找到他了?!?br/>
他就知道這個方法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到這里正文就over了
本來想開新文的計劃,也因為被三次元的事情拖累導(dǎo)致一直沒辦法……
大概還有兩章的番外,不過番外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了
畢竟這一章有一兩千字都是在地鐵上用手機寫的orzzzz你們可以感受下我的地鐵坐的有多久【喂重點不對
其實我是想說我多可憐的,沒錯,我是小白菜
謝謝上一章的妹子們的摸摸,送毛給你們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