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房間之后,盛倫之前臉上的微笑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剛剛在觀眾面前,他不能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傳染給他們,所以他忍住了,但是實際上,他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那個打野的辱罵,對自己一直死的自責,以及冷靜下來的懊惱。
盛倫是個孤兒,而國罵中一向又多是針對家人的,對著一個孤兒一直罵全家,可想而知盛倫之前是個什么樣的心情。
對自己自責這一點也是,盛倫這個時候必須承認,他把這個游戲想的有些簡單了,一聽總共操作就那幾個鍵,沒有難度,就有些輕視了,可是實際上接觸之后,遠比想象中的難得多。
至于懊惱則是,盛倫從小到大,一直對自己要求很嚴格,他必須要嚴格的要求自己,才坐到了那些堪比傳奇的事情。可是今天他居然被人吊起來打,一直殺,他有些無法容忍自己這樣的失態(tài)。
所以在剛剛離開那個位置的時候,盛倫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在他沒有學習到一定程度之前,絕對不接觸直播這一方面。
不能因為一時對鏡頭的渴望就做出不負責任的舉動,對自己負責,對觀眾負責。
想到這里,盛倫也是伏下了身子,把之前搞到一半的電腦桌組建了起來。然后擺上新電腦,開機第一件事,下載英雄聯(lián)盟。
在等待下載的過程中,盛倫也是想了想,然后點開了瀏覽器。
你要問盛倫最擅長做什么,第一,學習,第二,工作。
學習是有方法的,盛倫在離開前說不要學習和工作了,事實上,他這一輩子都已經(jīng)不可能離開這兩樣了。
只不過學習和工作的內(nèi)容變了而已。
仔仔細細的看著這些很枯燥的英雄介紹和技能解析,在腦中構思著技能所能產(chǎn)生的一切組合,在他看教學視頻前,他需要沒有任何框架天馬行空的想象出任何一個可能可行的猜想。
時間就這么慢慢過去了。
楊雨欣看著對面的水晶爆炸,有些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這一下午坐在這,感覺全身都僵硬了,待會再隨便播一些小游戲應付應付混個時長好了。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晚飯的飯點了,平時一個人的時候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大不了晚一些叫外賣,可是今天似乎下意識的就有些擔心房間里的盛倫會餓到。
又看了一眼人氣值,跌回了三萬左右,這才是她正常的人氣值,之前的十萬她都有些被嚇到了,不過……
楊雨欣有些復雜的想到,這不就等于觀眾更喜歡看他么?自己一個這么多年的老牌職業(yè)解說被一個英雄聯(lián)盟菜鳥給比下去了,這種感覺,還真的是,有一種日了二哈的感覺。
撇了撇嘴,對著話筒隨意的說了幾句點外賣,然后就低下頭開始翻外賣app。
這么多年的在外工作,外賣是她能活到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一個因素,可是每天點外賣的時候都是最糾結的時候,看看這,看看那。
楊雨欣甚至創(chuàng)造過,一個小時都沒確定下來點什么外賣。
就在她今天開始糾結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不一定要她做決定啊。
“盛倫!”
“?。俊笔惵牭胶奥曇彩且苫蟮膹目头可炝藗€頭出來。
“晚上想吃什么?”
“隨便啊?!?br/>
“沒有隨便,必須有具體的選擇!”
“那就菜單上每份給我來一份吧,不用謝。”
楊雨欣一頭黑線,你不用謝個大頭鬼啊,咬著牙從牙縫中吐出幾個字“只能選一樣。”
“那就炒兩個菜吧?!?br/>
“額,中午剛剛吃過了……”
盛倫皺了皺眉,但還是說道“那搞點粉面,餃子,包子之類的?”
“晚上不想這么吃?!?br/>
嘴角抽了抽“漢堡?炸雞之類的?”
“不要,熱量這么高,吃完了還得去運動?!?br/>
盛倫感覺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體內(nèi)的洪荒之力了,想到今天下午那雙紅紅的眼睛,還是耐心的繼續(xù)提議“那要么喝點粥吧?!?br/>
“我晚上想吃稍微重口味一點的東西呢?!睏钣晷绖澲謾C說道。
我勒個去!
“你全部都否決了,你問我干嘛!”
楊雨欣一愕,忍住快要噴薄而出的笑意,低著頭若無其事的繼續(xù)看著手機。
“你剛從國外回來,要不吃點西式的吧,牛排,意面什么的?!?br/>
盛倫無力的擺了擺手“你點什么我吃什么,你隨便點吧?!?br/>
“行,那我就點份披薩了。”
盛倫真的是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是他掏了掏耳朵,又問了一遍,還是得到一樣的答案。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說的是牛排,意面,然后你沒有任何轉折的就和我說點披薩是么?!?br/>
楊雨欣死死的捂著嘴,不能笑。
盛倫深吸一口氣“我有一句mmp不知當說不當說?!?br/>
楊雨欣瞬間變臉,速度快的讓盛倫懷疑自己的眼睛。
楊雨欣指著盛倫“那三個字你要是說出來,你就不需要再關心晚飯吃什么這個問題了?!?br/>
盛倫瞪大眼看著她,還有這樣的操作?
屈于淫威,盛倫委屈巴巴的閉上了嘴。
“行了,我點單了,一個12寸披薩,對了,切八塊還是十二塊?!?br/>
“八塊吧,十二塊吃不完?!?br/>
“也對,十二塊太多了?!闭f著說著她似乎覺得有哪里不對,這么多年的豐富經(jīng)驗告訴她,這種時候彈幕一定有大神知道哪里不對。
抬頭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多了起來的彈幕,來不及去想原因,仔細看了看,然后突然喊了起來。
“盛倫,你是不是傻子啊,八塊和十二塊總的量不都是一樣的么?”
盛倫平靜的點了點頭,然后……
“原來你知道啊,那你問我干什么?”
說完毫不吝嗇的甩了一個白眼,回房去了。
楊雨欣無語的看著他的背影,回過頭看著彈幕,怎么就這么一下就跳到了五萬人?
喂,你們這樣考慮過我的感受么?你們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我,你們是來看他的么?
看著彈幕上某條來自房管的評論飄過“我要看表弟直播!工作人員請讓開?!?br/>
楊雨欣臉色一黑,準確的點到,然后……
禁言,有一百年的套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