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蔡從衣服里面拿出一個扁平的黃金盒子,晃了晃,里面發(fā)出東西碰撞的聲音。
“想要這個?”
白人男子攤開手掌,“對的,就是這個,給我吧。”
阿蔡伸出手,慢慢把黃金盒子平舉起來,朝著白人男子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他的眼神警惕,二者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
眼看著黃金盒子就要貼到白人男子的指尖了。
阿蔡突然手臂往回一縮,然后快速蓄力擲出,把這個盒子砸到了白人男子的臉上,然后飛快得從衣服后面抽出了一把金燦燦的手槍。
這無疑是一把黃金武器。
黃金盒子砸到了白人男子的臉上,并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傷害,他甚至就這么直接抓住了盒子,然后從容地打開,從里面拿出了一把彈弓。
白人男子把這把小小的彈弓握在手里,輕輕一捏,就碎成了好幾塊。
他表情立刻陰沉了下來,把手里的垃圾扔到一邊,“怎么,很好玩嗎?”
阿蔡手里緊握著黃金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白人男子,他心里底氣足了不少:
“老東西,趕緊滾,我不想浪費子彈,這些東西太貴了?!?br/>
白人男子突然咧嘴一笑,伸出了另一只手,攤開了手掌。
只見寬大的手掌上,靜靜地躺著六顆金色的子彈。
“1、2、3……6……”
“我槍里好像就只有六發(fā)子彈……”
阿蔡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巨大的恐慌油然而生,他猛然扣下扳機。
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彈弓到底在哪兒?”
白人男子把五發(fā)子彈裝進了兜里,手上只捏了一顆。
阿蔡渾身不停地顫抖,“我哥前面來了一次,東西已經(jīng)被他拿走了,他去卡爾美聯(lián)邦了,你去那里找他??!”
“卡爾美?”白人男子皺起眉頭,“我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地方,怎么又是這個地方,曹丹!”
阿蔡沒聽懂對方嘀咕的話語,他已經(jīng)被徹底嚇壞了,聲音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的,之前握著武器時的自信轉(zhuǎn)瞬間就蕩然無存。
“請問……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白人男子沒有回答,而是彈下手指。
阿蔡的眉心突然出現(xiàn)一個血洞,猩紅的血液從光滑的傷口邊緣流下,慢慢經(jīng)過充滿驚愕的雙眼,還沒等血液滴到身上,阿蔡便直挺挺地倒下了。
“廢物也有回收的價值,不能白來嘛?!卑兹四凶幼匝宰哉Z地蹲下去,在阿蔡身上摸索著,“那個彈弓我是真想要啊,咋辦呢……”
“總不能真的再去一趟吧,難辦啊……那就先解決那個女人再說吧……”
嘀————
隱隱約約,有警笛聲傳來。
白人男子收拾完東西,迅速從后門離開了。
沒多久,這道門再次被打開,一個穿著國際刑警制服的國字臉男子站在阿蔡的尸體前,怒火快要從眼睛里迸發(fā)出來。
“簡直太囂張了!”李軍氣得咬牙切齒的,“光天化日之下殺馭詭者,殺那么多公司職員,這是要挑戰(zhàn)總部嗎?”
李軍發(fā)動了大批警力開展排查,可是殺人者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沒留下一點蹤影。
夜深了。
北郊的工地都停工了,工人們陸陸續(xù)續(xù)地回到宿舍里休息,只留下數(shù)百臺施工機械停在工地里。
月光灑在這六千畝的施工現(xiàn)場里,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索科洛夫斯基現(xiàn)身了。
此時已經(jīng)凌晨2點,連夜打灰的這會兒也偷偷瞇著去了。
一輛小型箱貨汽車,車標五個菱形,悄然駛進工地,穿過臨時車道,走到了最里面的別墅區(qū)。
也就是安娜住的地方。
這輛車在這個工地上太常見太普通了,那不滿泥土的車身,被灰塵覆蓋了一層又一層的擋板,就和工地上的其他車輛一模一樣。
小貨車走到工地外面停車,車上下來個戴著安全帽,豎著衣領的人。
工地上像這樣的大個子還有很多,這身反光背心更是臟得不像話,都快不反光了。
索科洛夫斯基掀開車斗上的帆布,掏出一桿超過一米長的槍械。
這桿長槍并非黃金制作,而是由軍用復合材料制造。
“雖然我嘴上天天都罵卡爾美,可是真到了要選裝備的時候,卻首選卡爾美?!?br/>
索科洛夫斯基自嘲了一句,把長槍架在了車斗上,朝著一座別墅瞄準了過去。
在瞄準鏡里,整個別墅都在眼中,打哪兒都能中。
索科洛夫斯基拉開彈倉,然后掏出一發(fā)特殊的子彈。
這枚子彈中空,除了尾部照例裝著擊發(fā)的火藥外,大部分單體里面都裝著一種神秘的黑色的液體。
這種液體來自切爾諾貝利的海底,它的顏色難以描述,每個看過它的人都難以回憶起來,最后只能用簡單的黑色來形容。
只是這種液體極難獲取,接近地下的那片海洋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fā)生。
只不過最近它的狀態(tài)似乎穩(wěn)定了一些,以至于索科洛夫斯基能夠頻繁獲取。
不過即便如此,索科洛夫斯基也堅持了一件事,那就是永遠不看。
不管是裝在針管里還是裝在子彈里,亦或者其他什么操作,索科洛夫斯基都是閉著眼睛操作,絕對不會去直視液體。
最開始他沒有這么謹慎,直到吃了大虧才改正,但是已經(jīng)給他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失。
往事從腦海中一閃而過,索科洛夫斯基已經(jīng)把子彈裝進了彈倉里。
雖然不知道安娜住在哪個房間,但是這也不重要。
只要打在那棟房子上就行了。
“小姑娘,這可不是之前針筒里的淺層海水,這個可是真家伙。”
索科洛夫斯基瞄準了安娜的別墅,深吸一口氣,眼看著就要按下扳機。
“不對啊,我差點忘了?!彼骺坡宸蛩够慌哪X門,“我還沒確定她在不在呢,萬一不在我就傻了嗎?”
索科洛夫斯基打開保險,把長槍暫且放下。
他拿出一個老人機,插入了一張新電話卡,撥出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嘟——”
別墅的某個房間,一個沉睡著的男子忽然身體抖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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