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眾魔怪尸體之中,不停的喘著粗氣,仰望藍天的龍三垣,又做了一個讓他微感疼痛的深呼吸后,方由魔怪尸體中坐起身來。
沒有理會身上的傷口,也沒有理會身上那脫力之感,龍三垣拿出手機,播出存于手機中,那個最重要的號碼。
“封印失敗,啟動頂級預(yù)警,現(xiàn)世緊需救援?!闭f完這句話后,便關(guān)合手機站起身來,龍三垣看向眾人道。
“馬上回別墅區(qū)?!?br/>
“唉?”
“等等……”
“不好?。?!”
猛然由地面躍起,不似剛剛的絕望,還有沮喪,無需龍三垣再提醒的眾人,不顧身體上的疼痛與虛弱,急不可耐的向別墅區(qū)的方向沖去。
“父親?!鄙砩先茄?,用錫杖支撐住身體,勉強站起身來的齊子賢,看向齊昌林道。
“沒事?!蓖瑯佑梦淦髦纹鹕眢w,齊昌林站起身后,揚手把藏在他斗蓬下的齊子程,給扔到齊子賢面前。
“子程沒事,只不過能力使用過度暈過去了。”蹲身仔細的檢查一番后,齊子賢揚頭看向齊昌林道。
被保護的很好,身上沒有任何傷痕,這也說明,齊子程在他們與魔怪交戰(zhàn)之初,就暈過去了。
竟然這么沒用,真是個廢物。
臉上雖掛著溫柔的微笑,但齊子賢看向齊子程的眼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在他看來,這個人前事事優(yōu)秀的弟弟,除了血脈強大以外,其實跟廢物無異。
“既然如此,我們也回去。”望向別墅的方向,齊昌林沉聲道。
“放心吧,父親,雖小弟平日里不怎么著調(diào),但是他一定不會出危險的?!鄙钪R昌林在擔心什么,齊子賢扛起齊子程的同時,笑容溫柔道。
是的,他深信,他家小弟不會出任何危險。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家小弟手中那些強大的武器與防具衣,還因為……,望著龍三垣急速離去的背影,齊子賢不露痕跡的挑了一下眉角,真是歸心似箭啊。
“說的也是。”
而后,同樣歸心似箭的他們,并沒有看到扛在齊子賢肩膀,齊子程驀然睜開雙眼中,一閃而過的惡毒神色。
相對于他,他父親果然更關(guān)心那個家伙,想必如果他覺醒的不是血麒麟血脈,或許早就被他們給拋棄了吧!
“摯友,你在看什么?”
見齊子潤自打回來后,就一直站在窗邊,癡癡的望著窗外,白知白一臉欣慰的點了點頭。
原來向來沒心沒肺的摯友,也有擔憂不安的時候,他真是死而無憾了。
不過真是如此嗎?
“摯友,不用擔心,我想……,那,那是什么?”猛然由椅中站起,不顧茶水撒了滿桌的白知白,臉色青白的望向窗外。
“失敗了。”
“你說什么摯友?”
“失敗了。”
“什么失敗………,你說失敗了?千年禁錮的封印失敗了?”
是了,如果不是千年禁錮封印失敗,又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看著鋪天蓋地向他們涌來的魔怪,白知白本已青白的臉色,變得越加蒼白起來。
失敗了?
竟然失敗了?!??!
那是不是說……,不,不會,他家祖父,還有族人一定會平安回來的。沒錯,他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不似白知白驚慌失措與神思不屬,齊子潤微微低下隱于陰影中的臉頰,突然浮現(xiàn)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的預(yù)感果然沒錯。
果然是這樣嗎?
或許他已知道他們失敗的原因了。
與此同時,窗外的這種狀況并非只有白知白一人發(fā)現(xiàn),一時之間別墅區(qū)嘈雜一片。
初時的混亂,很快便平息下來,或許多少都殺過魔怪的眾人,很快抽出各自的武器,或凝出自己的力量,一臉嚴肅的目視向,正逐漸向他們逼近的眾魔怪。
速度很快,眨眼間便已來到別墅區(qū)外,眼中閃著兇光的魔怪,在看到眾人的那一刻,迫不及待的向眾人撲了過去。
未等撲到眾人,便被一道屏障攔住腳步,不斷漾起漣漪的屏障,讓眾人無不喜行于色。
雖不知是誰埋下的結(jié)界,但是這道結(jié)界卻埋的很及時。
在結(jié)界亮起的那一刻,方想起剛剛他與齊子潤所埋下的那三道結(jié)界,白知白微愣過后,一臉木然的看向齊子潤。
他才不相信,他們只是碰巧救了大家。
所以說,摯友這是早有預(yù)謀嗎?
也就是說摯友早就預(yù)感封印會失敗了?
是了,他怎么忘記前段時間,摯友跟他說過的那個不好的預(yù)感了?
不過他最想說的是………,摯友你個混蛋?。。?!
既然你早有預(yù)感封印會失敗,為什么不早點告訴他??。?!
也好讓他早有準備,而不是像此時這般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啊?。。?!
所以……,摯友?。。∧阏媸且粋€大混蛋,大賤人啊啊?。。。。?br/>
“安啦,安啦,不用擔心,你不是把我送給你的那些衣服,還有武器,全都交給你家祖父了嗎?既然如此,你就安心吧,他們一定會安然無事的?!睕]有錯過白知白臉上那猙獰的表情,齊子潤拍了拍白知白的肩膀后,賤賤道。
聞聽此言,突然想起前段時間,齊子潤送給他的那些護具衣,還有武器,白知白的臉色變得更加猙獰起來。
當時他還為摯友難得一見的大方感動來著,原來他那時就已有預(yù)謀了嗎?
他真是白、感、動、了?。?!
“你,你你……”
“噢,摯友,你是想說,為什么我不早點兒告訴你嗎?哎呀呀,我也只是有些預(yù)感而已,誰知道千年禁錮的封印真的失敗了呢?”
………,說的也是,只是預(yù)感而已,雖然他們這些血脈覺醒者的預(yù)感會很靈驗,但又有誰會相信一個血脈覺醒沒多久的孩子的預(yù)感呢?
更何況,摯友身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死死盯住他不放,哪怕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恨不得變成大事的弟弟。
如果這次摯友的預(yù)感真的沒有靈驗,想必他家那個弟弟一定又會借題發(fā)揮,把摯友這一‘罪行’喧嚷的人盡皆知了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眾人相信摯友的預(yù)感又如何?
他們真會因此就此罷手不去封印千年禁錮嗎?
哪怕只有一線可能,眾人也不會放棄封印千年禁錮吧!
既然如此,摯友說與不說又有什么區(qū)別?
可是別以為這樣,他就會原諒他!
他可是一個有骨氣的人。
嘖,真的是太礙眼了。
沒有理會,白知白投向他的那抹‘求我啊,求我就原諒你’的眼神。
被那些魔怪弄的很是煩躁的齊子潤,暗啐一聲后,隨之由空間戒指內(nèi)拿出一把碧色長弓,搭弓射箭,給予正好飛至他們上空,對他們露出一付垂涎神色的魔怪,一記致命一擊。
呼,終于可以不必再看,那些讓他長針眼的東西了。
一臉舒爽的用手背抹了一下額頭并不存在的汗水,齊子潤剛想對白知白說些什么,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嘖,他怎么忘記他會暈血了。
剛剛真的是白耍帥了!
嚶嚶嚶嚶~~~,他的英雄形象啊,就這樣功虧一簣了!
他真的,真的好不甘心啊~~?。?!
他一定會再回來的的的~~~?。。。闶遣皇悄铄e臺詞了?)
而后伴隨著齊子潤暈倒,臉上吃驚表情,定格為遠目的白知白,一臉囧囧的暗忖于心道。
剛剛他怎會覺得摯友真的好帥呢?
這一定是他的幻覺,沒錯,一定是他幻覺。
因齊子潤這一箭,剛剛還呆愣在原地的眾人,瞬間回過神來,重新凝出力量的他們,對視一眼后,瞬間向隔于結(jié)界外的魔怪攻去。
己方無需受傷,卻可以造成敵方大量傷亡,嘗到甜頭的眾人,可謂是越戰(zhàn)越勇,等龍三垣他們回來時,結(jié)界外已堆滿魔怪的尸體。
一臉驚訝的望向結(jié)界內(nèi)不停的捅著魔怪,臉上非但未有一絲凝重之意,甚至反而還隱隱帶有一抹輕松之意的眾人,不再心急的眾家主,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后,向結(jié)界內(nèi)走去。
這是誰想出來的主意?
這真是一個好辦法。
越過三層好似水膜一樣的屏障,進入結(jié)界內(nèi)的眾家主再次不露痕跡的交換了一下眼神。
三層結(jié)界嗎?
原來結(jié)界也可以疊加嗎?
他們怎么就沒想到呢?
“家主!”
“家主!”
“家主!”
“族長!”
“族長!”
為自家家主,還有族長能夠安全回來感到欣喜,臉上擔憂神色一掃而空的眾人,神情激動道。
雖滿身的疲憊與血色,但是他們家主/族長能夠安全回來,這又算得了什么?
“受傷的人由各自族人送去醫(yī)室,其它人則跟我回總部?!毕蚣涌聪蛩淖迦它c了點頭后,龍三垣高聲道。
而后伴隨著他的聲音,剛剛還一臉輕松的眾家主與眾族長也隨之神情一肅。
是啊,現(xiàn)在不是他們放松的時候,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們?nèi)ヌ幚?,去指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