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克洛克達爾抵達大門口,幾乎傻了眼。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滿臉黑線,蹙眉陰沉的,看著遍地的傷員,話語里透出幾分惱怒的冷漠。
“廢物!竟然被打的一敗涂地??!”
克洛克達爾深吸口氣,手掌緊緊握成拳頭,拳與拳之間爆起一條條青紫色的血管。
“加上之前被火拳艾斯干掉的社員團,這下子這個鎮(zhèn)上的百萬長者全軍覆滅了?!?br/>
羅賓低著頭,臉上掛著幾分譏笑,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地上躺著的社員們,出聲道。
克洛克達爾臉色又寒了幾度,他一腳踩在腳底下躺著的社員,宛如踩踏蕓蕓眾生中,最弱小的螞蟻,肆意踐踏。
“到底發(fā)生了,喂!”
他迫切的想知道,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被踩的社員痛苦的噴出鮮血,緩緩的蘇醒過來。
“有兩個……自稱為Mr.王子的男人……”
社員的臉色由黃變紅變紫再變白,由于疼痛厲害,說話的氣力已然全無,臉上的肌肉猶如麻花一般,擰作一團。
聞言,克洛克達爾臉色寒冷,頓時叫喊如雷道,
“你們不是抓到他了嗎,那些家伙跑哪里去了!”
說著,他又往社員身上狠狠踩上幾腳,社員的眼睛幾乎要從眼眶里凸出來,鼻翼一張一翕,呼吸難耐。
“真可憐?!?br/>
羅賓站在一旁,隨意的吐槽克洛克達爾的行為。
也不知是再說被踩的社員可憐,還是被耍了的克洛克達爾可憐。
“閉嘴!做好你的分內(nèi)工作!”
克洛克達爾冷眼掃射過去,惱羞成怒的呵斥。
“真是無情啊,boss,前幾個小時還離不開我?!?br/>
羅賓的兩只長眼毛的大眼睛一閉,看著克洛克達爾,嫣然一笑。
克洛克達爾啞口結(jié)舌,被堵的說不出話。
“那個……那兩個男人……,剛剛…往城鎮(zhèn)的南方去了。”
社員急促的喘息著,喉嚨被鮮血浸染,嗓音沙啞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
“剛剛,嗯?”
回過神的克洛克達爾詫異的看著前方,突然,他瞇起眼睛,發(fā)現(xiàn)了躲在角落里的人。
“是那家伙嗎?”
只見,前方突然竄出兩個金黃頭發(fā)的男子,他們的瞳孔發(fā)散無神,猶如行尸走肉,但腳下奔跑的速度非??欤瑥氐妆┞对谏橱{魚的眼前。
“小雜碎!”
克洛克達爾怒罵一句,身上披著的毛絨大衣遽然飄起,一股強風吹現(xiàn)在他腳下。
“不要妄想從我手上逃走?!?br/>
帶譏諷意味的,冷冰冰的話,從他口里蹦出,克洛克達爾死死盯著前方的兩個男子。
只見他們分開跑進了巷子里,要想一舉抓獲的話,克洛克達爾總要費點功夫。
“別管他們了,看起來不對勁呢?!?br/>
羅賓靠在沙鱷魚身上,抱揣著雙手在胸膛,臉上的笑意更甚。
“你給我閉嘴,至今為止敢拿我當猴耍的家伙,都被我殺了!”
說著,克洛克達爾腳下突然沙化,飛馳在空中追了過去。
羅賓抬頭瞭望,嘴邊嘲笑的弧度高高揚起,雙唇輕啟。
“呵呵,憤怒真的很容易使人喪失理智,就像條瘋狗一樣逮著人咬。”
她停頓了一下,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混亂的賭場。
“就連手法粗糙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都看不出來。”
……
賭場內(nèi)部。
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在場所有人開始慌亂起來。
“怎么了,是地震嗎?”
“不好了!通向雨宴的橋斷了?!?br/>
“為什么突然間斷了!”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原因???”
賭場內(nèi)外的所有人到處奔走,一大批人全部擠在門口。
“喂!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br/>
“這下子就回不到鎮(zhèn)上去了。”
“沒有船嗎?。 ?br/>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人們驚慌的看著倒塌的橋梁,恐慌席卷在人們的臉上。
“送了你一份大禮呢,希望你會喜歡吧,克洛克達爾?!?br/>
路希閉眼感受人群的慌亂,時不時發(fā)出幾聲冷笑,她透過賭場的窗戶,遠遠的觀看這一切。
山治看了看窗外,又看看路希。
“我不是很清楚,路希小姐,為什么要讓之前的兩個嘍啰假扮我們,讓喬巴去當誘餌不是更好嗎,為什么讓它去炸毀橋啊。”
“而且……,而且……”
山治沉悶的吸口煙,想問的話卡在半路,斷斷續(xù)續(xù)也說不出口。
路希淡淡的看了山治一眼,半閉著眼睛。
“而且我為什么要讓這兩個嘍啰身上綁滿炸彈?你真正想問的是這個吧?!?br/>
她的話語透出不近人情的冷漠,像是在陳訴一個無關(guān)重要的東西,如同螻蟻一般,對其無比渺小。
“是?!?br/>
山治手夾著煙,面無表情的看著路希。
“路希小姐,你不覺得這樣太侮辱人了嗎!”
他語氣有些冷,似乎壓抑著什么。
路??粗难劬Γ瑥乃淙舯难凵裰?,絲毫未讓山治感覺到任何溫暖。
“廚子先生,你有沒有想過,就你口中的那些嘍啰,平時是怎么對待一些貧民百姓的?”
路希低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她緩慢的靠近山治。
“有沒有想過,如果當時,我們手無寸鐵之力,弱小到需要人來保護時,你說,他們會怎么對待我?又怎么對待你?”
山治低著頭,沉默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不會讓他們傷害到你的,路希小姐,所以,你說的并不存在?!?br/>
路希發(fā)笑出聲,聲音很冷咧,如同千年寒冰。
“不是呢,并不是不存在,就能泯滅掉這些。他們啊,就像邪惡的海賊一樣,不,勝過海賊呢。你可知,他們可以背叛甚至殺害同伴,瘋狂的搶奪資源,奸殺戮虐樣樣精通,而只是為了,那克洛克達爾所賦予的職位?!?br/>
“你大概不知道,人性是有多么的骯臟?!?br/>
路希轉(zhuǎn)身,指著一旁,最平凡不過的貧民,繼續(xù)道。
“就像他們,外表看起來多么無害,一旦涉及到利益沖突,其實心里邪惡的欲望比誰都強?!?br/>
“而且,這種欲望只會無限放大,讓一個兔子變成狼?!?br/>
說完,路希又指了指自己。
“我啊,可以接受所有人的情緒,大部分都是負面的,黑暗的。這些聲音讓我無時無刻不想吐,真惡心啊,我甚至巴不得他們死呢。”
路希自嘲著,那股寒心的漠視,讓山治十分不適。
下一秒,山治抱住了路希,
“路希,你魔怔了?!?br/>
“你說的這些并不是你殺害他們的理由?!?br/>
他的手掌輕輕拍打在路希的背上,那么的溫暖。
“一直以來,辛苦了。”
山治溫柔的在她耳邊輕喃。
路希腦袋沉沉的嗡了一下,心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有種莫名的悲傷涌現(xiàn)眼眶。
她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埋頭在山治的懷中。
“來不及了,我要報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