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輪發(fā)生爆炸,然后投河,這是一個正常的行為,但對面這些人的速度會不會太快了些?
面對不明襲擊,第一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探查情況,像他們這樣未卜先知般投河的確有些奇怪。
未卜先知么自己可能搞清楚問題在哪里了。
天空之中隱隱響起了超音速飛機劃破夜空的聲音,白起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云層之中的確是有一架飛機的身影,從比例上來推斷它的高度并不高。
白蕓兒焦急地拉了拉白起的手,大吼著。
“你干嘛??!”
白起想說些什么,但船體迎來了第二次爆炸,學(xué)生們在甲板上搖晃了一下,迅速穩(wěn)住了平衡,有兩人往下面的河水中縱身一躍,剩下的學(xué)生猶豫著,不解地盯著白起。
白起指了指最下層的甲板,甲板上空蕩蕩的,就連最基本的救生圈都沒有一個,這很不科學(xué)。
他抿了抿嘴。
“為什么,沒有,救生艇?”
白蕓兒看了看下方,臉色變得刷白起來,在這樣的河心直接落水,沒有救生衣或者游泳圈的情況下,水性不好的學(xué)生肯定會溺水而亡如果這一切都是陰謀的話,那么這些人是想殺了他們!
“停下!”
白蕓兒大吼了一聲,然后看向白起。
“白影湛盧是可以飛的吧?”
白起遲疑了一下,最后朝著甲板邊緣飛快地跑了過去,然后朝著河水縱身一躍。
那個墜落的人影很快就化身成了白色的龐然大物,背后噴射的幽藍火焰噴射在河水上,激起了兩個緩緩旋轉(zhuǎn)的水蒸氣旋渦。
“上來。”
白起操控著白影湛盧,緩緩伸出手指,搭在不斷漂浮的甲板之上。
可就在第一個學(xué)生快要觸摸到白影湛盧的一瞬間,天空之上忽然響起了幾聲悶響,中屏閃爍了兩下,然后變成了黑色。
短路的白影湛盧瞬間停轉(zhuǎn),朝著下方的河水墜去,濺起了幾米高的水花。
“白起!”
白蕓兒趴在護欄邊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不一會兒天空中下起了雨,細小的雨絲很快就變成了瓢潑大雨,在開羅這樣雨水稀少的城市這是數(shù)年才能一見的奇觀。
那些學(xué)生抬頭望著天空,他們也漸漸感覺到了些什么,這些不尋常的東西部串聯(lián)在一起,那絕對是人為的巧合!
“我們該怎么辦?”
亞瑟軍校另外那個女生在雨中大吼著。
白蕓兒看了一眼下方被水汽覆蓋的河流,就像是在凝視著深不見底的深淵。
她搖了搖頭,大吼著。
“不能下水!”
“那該怎么辦?”
船體經(jīng)受了兩次爆炸,已經(jīng)朝著一側(cè)開始傾斜起來,甲板上剩下十幾名學(xué)生驚恐地攙扶著欄桿。
天空中降落的暴雨,河水中翻騰的巨浪,再加上游輪中很有可能發(fā)生的第三次爆炸,這種令人絕望的場景當真如同地獄。
這就是一場針對亞瑟軍校的陰謀!
白蕓兒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再次看了一眼下方翻騰的河水,咬了咬牙。
“再等會兒!”
下方翻騰的河水之中,白起已經(jīng)把天訊安在了操控盤正中,但遲遲沒有發(fā)動機甲。
剛才這一輪磁暴攻擊對于常規(guī)機甲來說是必殺的手段,但敵人對自己的了解顯然要清楚得多。
沒錯,參加宴會的學(xué)生不少都帶了機甲,但磁暴攻擊的目標絕對只有這一臺白影湛盧,因為普通的機甲即便是從空間水晶中取出來又怎么樣?在幾十米深的河水之中機甲又能做些什么?
原以為這是軍校學(xué)生之間的小打小鬧,現(xiàn)在想來這背后牽扯的東西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復(fù)雜的多。
他們想要殺掉白蕓兒這肯定是目的之一,殺掉白蕓兒肯定要承受來自軍方的怒火。
昨天白蕓兒說了,鐵達尼軍會派人來參加軍演大賽,來的至少會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那么面對白蕓兒的死亡,這個人一定會當場發(fā)飆
他們居然愚蠢到想要承受這個人的怒火?
還是說他們有膽量來承受這個人的怒火?
如果是后者的話,自己需要思考的東西那就更多了。
白起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了操作盤上的天訊,在瓢潑的雨聲之中聽見了李夢然的大吼。
“白起!你沒事吧,我從房間里面拿了個救生圈水太大了”
她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看樣子是在河水中沉浮著。
“等我。”
白起掛斷天訊,冷笑了一聲,慢慢等待著。
白影湛盧具有良好的水密性,齊東山親口確認過白影湛盧可以在一萬米高空做到無氧發(fā)動,所以它絕對可以在水下發(fā)動。
如果敵人有心算計的話,出水之后應(yīng)該會有第三輪襲擊,在這樣瓢潑的大雨之下,可以掩蓋很多證據(jù)。
聽見一聲輕微的響聲,看樣子是白影湛盧沉入了河底。
白起看了一眼天訊上的水準儀,然后發(fā)動了機甲。
那些轟鳴聲比平常時候要緩慢些,不過在一陣劇烈地顫抖過后逐漸恢復(fù)了正常。
現(xiàn)在的位置就是落水的地方,但游輪是漂浮的,自己又什么都看不見。
呵真是一場具有難度的挑戰(zhàn)。
白起深吸了一口氣,操控著機甲微微下蹲,然后猛地躍起。
在它上浮的過程中背后的噴射器同時發(fā)動,維持著白影湛盧以一個緩慢的速度上浮。
最后在某個瞬間,周圍那種阻塞的聲音消失不見,轉(zhuǎn)變?yōu)榱饲逦霓Z鳴聲。
白起一腳把艙門踹開,掃視著周圍的河面。
那艘游輪已經(jīng)從中折斷,向著兩邊傾斜過去,白起最后記憶了一下游輪的位置,關(guān)上了駕駛艙門。
到了印象中的位置之后他一腳踹開了艙門,看見了十幾名學(xué)生倚靠在護欄上,正齊刷刷地望著他。
白起伸出雙手,接在他們身下,大吼著。
“跳下來!”
在這樣的暴雨中學(xué)生們根本就聽不見什么,但是看見了面前機甲的動作,紛紛跳了下來,抓住了手掌和手指上的凸起,把自己固定在手掌上。
在這場傾盆大雨之中,昏暗的天空之中似乎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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