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去別墅,站在別墅門口商酌言卻看著不遠處的那棵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而頓下腳步,蕭染也跟著停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那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于是問了句:
“怎么了?”
商酌言聞言回頭看她,問:“你和你姐姐關(guān)系怎么樣?”
蕭染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及蕭瑟,怔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fù)過來:“很好?!?br/>
“很好?”
“對?!笔捜緢远ǖ乜粗骸昂芎谩!?br/>
商酌言笑了笑,想起了下午時候陳凡發(fā)給自己的那些資料,不由問:“你和她分開了這么多年,怎么確定關(guān)系很好的?這是你單方面的感覺還是你姐姐也同樣這么覺得?”
蕭染不明白商酌言的意思,但直覺告訴自己并不是什么好話:
“我不確定,難道你確定嗎?”
似是也沒想到她會在這個問題上炸毛,商酌言輕笑了聲,倒也不介意把話說得更直白:
“我不確定,我也懶得確定,但是蕭染,看在我們睡得不錯的份上,我還是想提醒你,提醒你人都是會變的,你和蕭瑟這么多年沒有見面,且不說你過得怎么樣,單憑是她在蕭家的生活就絕對不會太好,加上幾年前殘廢,我覺得只要是個人心里的感受都會有所改變,不見到你的時候或許還好,但看到你好好地在她的面前站著,還能和她喜歡的男人上床,就算拋開這些,單憑你比她在你父親面前更有價值這一點,都不會讓一個人好受?!?br/>
商酌言的話每多說一句,蕭染的眉頭就蹙得更緊一些,她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商酌言是什么意思,以至于看著商酌言的目光都開始有些冷:
“商董,不能因為你生活在一個不太幸福的家庭里,就認為所有人都和商家人一樣,沒有這樣的道理,是吧?”
提及商家,提及商酌言所謂的不幸福,商酌言的臉色也漸漸地斂了輕松和笑意,他的目光比蕭染比這秋夜的冷風還要冷,他盯著蕭染看了一會兒,蕭染大概也有些生氣,竟完全沒有感覺到害怕,一直和他對視,像是誰先收回視線誰就輸了一樣。
最后還是商酌言先動了,抬手將蕭染耳邊被風吹亂的頭發(fā)輕輕地撥到了耳后。
這明明是一個很溫柔的動作,但他的指尖在不經(jīng)意碰觸到蕭染臉頰上的肌膚時,蕭染依然感覺到了冷。
“好?!鄙套醚哉f:“我等著看。”
他說著還微微彎下腰來,將自己的視線和蕭染的處在同一水平線上,他的目光不再冷,甚至還多了一點玩味兒,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
“我等著看你們的姐妹情深,等著看我的臉被你打下一巴掌?!鄙套醚晕⑽⒁恍Γ骸笆捜?,你這些年縱然過得辛苦,受制于人,可我覺得你還是幸運的,你沒有見識過這個世界上人性的惡?!?br/>
蕭染微微開口想要說什么,但商酌言卻并沒有給自己這個機會,他直起了身體邁步走向別墅,經(jīng)過蕭染的時候甚至還抬手拍了拍她的頭頂,說:
“外面冷,進來吧。”
蕭染卻并沒有動,她的目光幾乎不受控的移至商酌言之前看著的那棵樹下,企圖在那里找到什么蛛絲馬跡,找到商酌言為什么這么說的原因,可那里什么都沒有,只有秋夜的風不斷地朝著自己吹來。
越來越冷。
蕭染回到別墅的時候客廳里已經(jīng)沒人,她累到了極致,卻沒有上樓的打算,至少在這短暫的幾分鐘里不太想見到商酌言,她脫下商酌言的外套隨手放在一邊,可能是酒吧里的調(diào)酒后勁兒有些大,剛才又被冷風一吹,本沒什么感覺的蕭染此時也覺得有些頭疼,她起身去廚房給自己調(diào)制蜂蜜水,等水開的時候她沒由來地又想起了商酌言剛才說的那些話。
商酌言應(yīng)該不會無聊到?jīng)]事跟自己說這些,那就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到底是怎樣的事情能讓商酌言說出要自己警惕蕭瑟的話來?
他們見過面了?什么時候?又談了什么?
蕭染想去問問商酌言,可又覺得商酌言如果想把話說得明白在剛才的時候就已經(jīng)說了,之前沒說,也絕對不會因為自己現(xiàn)在去問就告訴自己。
她想嘗試著去聯(lián)系蕭瑟,從昨天她回去家里之后兩人一直沒有聯(lián)系,但總要有一個人打破這個尷尬且窒息的僵局,總不能永遠沉悶著。
蕭染不過剛從口袋里將手機拿出來,就看到屏幕上正閃爍著商元杰的名字,這人一天打了這么多的電話,是多害怕商酌言真的有對策對付他?可蕭染依然沒有接聽的打算,她不知道要說什么,也沒什么可說的。
水開后蕭染放下手機任由一個個的電話進來開始為自己沖泡蜂蜜水,商酌言就是這么時候走過來的,他洗了澡,身上只穿了浴袍,頭發(fā)也沒有吹干,就那么濕著,偶爾有一兩滴落在肩膀上。
商酌言站在了自己身旁,看著她手中的動作,視線掃了一下亮著的屏幕,問她:
“怎么不接?”
“為什么要接?”蕭染的脾氣還沒有緩和,語氣縱然沒有多不客氣,但和平日里也是絕對不一樣的,商酌言的視線掃了她一圈,看著她沖好蜂蜜水要離開,直接上手將她手里的接過來,在蕭染不滿的視線里仰頭喝了一口,繼而抬手捏住蕭染的下巴,在蕭染尚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間里,直接吻了下來。
甜膩的水從商酌言的口腔緩緩渡到了蕭染的口腔,蕭染有些接受不了,但被商酌言這么鉗制著,她也沒有掙扎的余地,就那么被動的喝了一口又一口的蜂蜜水,有些來不及咽下的,從嘴角流下,流到脖頸,又隱入襯衫里。
喂完商酌言放開了蕭染,不知是生氣還是喝了酒的緣故,蕭染的眼尾處染上了一抹紅,加上她看過來的目光,讓商酌言險些有些把持不住。
他的手依然放在蕭染的下巴處,虎口處也沾染了水漬,可蕭染的下巴和脖頸更多,抽張紙巾來擦會更簡單,更容易,但商酌言沒有,他微微用了力,迫使蕭染更高地抬起下巴,露出線條好看的脖頸,然后俯下身去,順著那條水痕,一點點的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