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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最終還是拒絕了旁孜這個請求，著實是些請求根本實行不了。

    皇都自有史以來，也僅僅有過五次封城之事罷了，上一次還是先遇上政變之時下的令。畢竟是皇都，不若一般的小城小鎮(zhèn)由地方官說了算。

    皇都一封，一來擾亂百姓生活，二來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與猜測，到時被有心人一利用，只怕后果難以想像。三來，皇帝也早就看出旁孜現(xiàn)在的不理智，旁孜心上之人此時十之七八已經(jīng)出了皇都了！

    “此事著實難以施行，不過朕答應(yīng)你，定會著人暗地里查探你心中之人的下落。”皇帝對于旁孜也是真的關(guān)心的，畢竟是從小看到大的小孩，且這孩子又是個懂事的。當(dāng)然，更重要的是，這個他一直看著大的孩子身體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最開始的起因，是他！

    因著這一點，加之前面十來年對旁孜的疼寵，人非草木，皇帝自然便對旁孜產(chǎn)生了愧疚感。因此這些年，他一直在想辦法盡可能補償這個孩子。但無奈這孩子卻不似他人貪婪無度，這孩子真正要的東西很少，使得皇帝想補償也是無從償起的。

    反而，愧疚之心越發(fā)重了。旁孜這孩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心性又向來極好。若是身子骨沒被毀，現(xiàn)在也不至于落到這種地步……想到當(dāng)年為旁孜治傷的醫(yī)師所言，旁孜傷及根本今后難有子嗣的斷言，皇帝心中便不住嘆氣。旁孜兩父子，都因著他而再無子嗣……是他，害得如此忠誠的旁府?dāng)嗔讼慊鸢　?br/>
    但，哪怕心里再怎么愧疚，皇帝也不可能真同意旁孜的請求，除非他瘋了?？删瓦@么拒絕，他又于心不忍，說不定旁孜會喜歡上男子也是因著那次受的傷……這是旁孜第一次如此正式的提出請求，他也著實不忍完全拒絕。

    著人暗地里查，旁孜知道皇帝所說的該是皇帝手中的人了。那些人的效率跟普通官兵是沒法比的，想來若是有那些人出手，聞竹被找著的機率便大上許多。

    旁孜沉著道：“謝皇上?！?br/>
    皇帝搖搖頭，嘆道：“朕倒是真不知，你竟也是個情癡，倒是與你旁家一脈相承了。只愿你，日后能如愿以償……”

    “只要日后想起，不會后悔，于臣而言便是問心無愧?！迸宰卫渎曊f道。

    “問心無愧……”皇帝重復(fù)念了幾回，神情有些許落寞，不過很快就打起精神道：“你也別急，先回府中等休息罷，想必今夜便會有消息了?！?br/>
    旁孜點點頭，直接告退。平日里他離開皇帝之時都會說上些什么，然此時他心里卻滿滿的火，隨時可能噴發(fā)，因此為免誤傷，他便直接退下了。

    回到宅子里時，他也沒有與其他人交流，直接回了自己房里。

    不放心尾隨他而來的文子俊只聽到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旁孜將他屋里桌子上所有東西都掃下地了，現(xiàn)在地上就一片的碎片。

    他被嚇了一大跳，相識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旁孜如此暴怒控制不住情緒的。也由此可見，聞竹在旁孜心里所占的位置有多大。想到這一點，文子俊心里就不大舒服，不過勉強笑道：“沒受傷吧胖子？”

    四周都是碎片，旁孜又不會功夫，這種情況下隨便踏出一步都有可能會受傷。因此，文子俊現(xiàn)在是很焦急的，他希望旁孜快點冷靜下來，然后自己走出那些碎片范圍。

    旁孜卻是神情淡淡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來，更沒有文子俊所想像的那種抓狂受傷瘋狂咆哮的模樣。他甚至冷靜到自己挑了條碎片最少的路，慢慢走出自己屋子，然后對文子俊道：“一會讓人打掃一下吧?！?br/>
    說完，便往待客廳里走去。他這房子雖小，卻也只是相對于旁府而言小，里邊該有的還是有的。

    他走得很快，很匆促，文子俊一開始以為他心情不好便沒大注意，還在煩惱著這些碎片要怎么處理。這房子因著長時間沒怎么住人，因此也沒請仆人，只有一位大爺專門看門。

    等文子俊親自將碎片收拾干凈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地上有星星點點的血跡，從屋子門口一路延續(xù)到待客廳的方向……

    等他匆匆忙忙追到待客廳時，卻發(fā)現(xiàn)旁孜正坐在椅子上，臉色發(fā)白?？諢舸髱焺t蹲在地上，正給他處理腳上的傷。文子俊心中一跳，急忙湊過去看。

    只見旁孜玉白的腳上，有三處傷口，周圍好些血跡，其中一處還殘留一小塊碎片，顯然是剛剛在屋里的時候給踩著了。

    文子俊皺眉：“怎么還是受傷了！”

    旁孜臉色蒼白，狠狠瞪了他一眼，此時心中的氣悶早已消了大半了，只滿心滿眼“腳好疼”。文子俊也知他是向來怕疼的，此時看旁孜竟因著疼痛而看上去心情沒那么沉郁了，反而有一種“傷得好”的想法。

    旁孜生起氣來不可怕，可怕的是氣到極致卻完全不發(fā)泄出來，使勁忍著憋著。憋久了再暴發(fā)，那力度就翻了好幾倍！再者，有一次他還看到過旁孜氣到暈過去的情況。氣大傷身，這詞放旁孜身上絕對適用。

    文子俊眼見旁孜好歹有點活力勁了，于是便乖覺的不再多說，轉(zhuǎn)而支使起一旁悠哉悠哉品茶的汪吉?！巴舸髠b，記得你說過你很會做十全大補湯？”

    汪吉笑道：“好說好說。只是，在下覺得胖公子此時，更應(yīng)該喝點下火的湯……”火氣那么大，還補？

    “但他受傷了，腳流了不少血?！?br/>
    汪吉挑眉，漫不經(jīng)心道：“就這么點，也叫多嗎？記得你上次受的傷流的血可比這多得多了……”

    旁孜是不知文子俊與汪吉之間發(fā)生過什么，但現(xiàn)在冷靜許多之后再看這二人的相處模式，他很輕易便發(fā)現(xiàn)這二人親密了許多。想來，在他不在的那段時間里，這二人沒少共患難的。

    最終，汪吉吵不過文子俊，也或許他根本沒想跟文子俊吵，總之后來他和文子俊一起去了廚房燉湯了。屋內(nèi)一下子只剩下旁孜，以及正細心給他包扎腳的空燈。

    空燈的速度很快，包扎得也像模像樣，看著倒像是經(jīng)常包扎過的人。他很快便給旁孜包好了腳，然后站起來道：“不知胖公子的鞋子平素里都放置于何處？”

    “不必了，還請空燈大師順手，將我另一只腳也包起來吧?！彼F(xiàn)在這樣也沒法穿鞋子，不利于行走更不利于傷口愈合，干脆就不穿了吧。

    空燈沒有多說，直接幫他把另一只腳也包上了，包得還挺對稱。完了之后他才嘆道：“胖公子這又是何必呢……為他人心傷，也萬萬不可傷及自身，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你這般行為可有想過身邊人的感受？”

    旁孜苦笑，沒有回答。他也是不知說什么好，其實他根本沒想要自殘，如他這般自私且怕疼之人，又如何可能自殘！他只是一時氣糊涂了，看到桌上有茶具就順手給摔了。摔完他氣就出了許多，也冷靜了許多。

    只不過當(dāng)時出來的時候因著腦子有點發(fā)暈，一個沒注意才給踩上玻璃了。天知道為了不在文子俊面前丟大人，他可是忍了好一會的！

    “得虧大師在此，否則我這腳，可就……”其實也就多挨一會疼，旁孜自己也會處理。不過，讓專業(yè)的來處理總好過他這業(yè)余的。

    空燈淡淡道：“只要胖公子能想開，便是好的?！?br/>
    旁孜沒有回答，往椅子上一靠，閉上眼了。他從得知聞竹離開之后，就一直覺得腦子有點暈，這會一閉上眼，很快就昏睡過去了。

    空燈沒有離開，就那么看著旁孜，滿眼復(fù)雜。

    他已經(jīng)與汪吉換了身份，汪吉繼續(xù)當(dāng)汪吉，而他楠竹，剛繼續(xù)當(dāng)空燈。只不過他沒想到，“聞竹”的有告而別，竟會對旁孜產(chǎn)生如此大的影響！

    他開始懷疑，扮回空燈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了……

    旁孜的心里有“聞竹”，若是他一直以“聞竹”的身份與旁孜好下去，也不是不行。但，起碼得等一兩年后他處理完了所有一切，他有可能扮回“聞竹”，繼續(xù)跟旁孜一起生活。

    他當(dāng)時想著，離開吧，聞竹離開了，他才能辦正事。如果旁孜心里真有他的話，那么等他辦完了事之后就恢復(fù)本來面目，到時面對旁孜時，就可以告訴他：“兩年不見，我已長高，性子也與曾經(jīng)不盡相同，如此，你還愿與我一起？”

    沒有哪個人，是會一直一成不變的?！奥勚瘛彪x開兩年，兩年時間使得“聞竹”身體變得強壯一些，五官有點細微偏差，也是常理之中的。至于性子……他覺得，他可以一直忍，忍下自己心中的黑暗情緒……

    只是把“楠竹”這個本來的名字，換成“聞竹”罷了，也不是那么不可忍受，不是嗎？

    旁孜喜歡“聞竹”，那么兩年后，他便以“聞竹”身份歸來，此后也一直以此身份與旁孜相處下去，可不美哉？

    只是，頂著空燈的皮子的楠竹，卻從來沒想過，人生哪來那么多的想當(dāng)然！

    怕旁孜會著涼，他剛為旁孜蓋上一件外衣，便被不知何時過來的汪吉給拉了出去。兩人沉默的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隨后汪吉低聲道：“這兒沒人，你可以把你的面具摘下透透氣了。我說楠竹，你不會，對這胖子動心了吧？”

    摘下頭上的面具，露出一頭墨發(fā)，楠竹冷眼看了汪吉一眼，沒有說話。

    汪吉煩惱的撓了撓腦袋，苦悶道：“看來你是真的喜歡上那個胖子了。對了，文子的身份我查到了，是文家的小少爺，挺受寵的，現(xiàn)在在宮里當(dāng)皇帝的貼身侍衛(wèi)。當(dāng)然，是那種比較不受束縛的，據(jù)說經(jīng)常跟胖子一起出門辦事。”

    楠竹心里一動，“那么，胖子呢？”

    “他也是皇帝跟前的，不過具體身份不明，似乎是個孤兒，無父無母的。不過，他倒是比文子俊更受寵一些，據(jù)線報，皇帝經(jīng)常將這人帶在跟前。另外，他真正的名字暫時還沒查出來，他人都稱他胖公子或胖侍衛(wèi)?！?br/>
    無父無母……楠竹手抽搐般的握了一下，隨即松開，雙眼直直看著汪吉?！斑€有呢？”

    以汪吉的性子，肯定還會其他東西沒有說出來。

    汪吉確實還有些情報沒有說出來，不過在說之前他卻先問楠竹：“你先告訴我，是否真看上那位了？”

    楠竹定定的看了汪吉好一會，對方也一直默默與他對視著，顯然對這個答案很執(zhí)著。他垂眉道：“是?！?br/>
    汪吉皺眉：“你不是心里一直有人嗎？這次出來，不是說主要就為了找那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嗎？怎么這么快就移情別戀了？”

    “他便是我要找的人。將來……興許我們會共度此生?！遍裾f這話的時候，帶著一股莫名的情緒，他自己也說清是什么。

    自與旁孜重遇以來，他們之間發(fā)生過太多事。當(dāng)然，許多事旁孜并不清楚，但楠竹卻一直牢記在心。先是相殺開頭的相遇，再是互助。到后面，他的另一重身份被殺，使得他不得不再換一個身份……直到最后，旁孜喜歡上他所扮演的“聞竹”，而“聞竹”卻不得不失蹤。

    “你這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些！”汪吉有些羨慕道，可不就是好嗎？！剛出來沒多久就遇上了想找的人了，對方還活得好好的。

    “不過說起來，你怎不用白竹青這個名字和身份了？聞竹，這個身份其實也容易被戳破?！?br/>
    楠竹嗤笑：“你怎知，我沒用過？”

    汪吉疑惑了：“用過？那為何，還要用聞竹這個身份？”

    “白竹青，已被毒殺……他不信白竹青?！彼蚤癫挪坏貌粸榱酥匦驴拷宰?，為了獲得旁孜的喜愛，換另一個身份。

    “被殺……”汪吉愣愣的重復(fù)了一下，“你喜歡的這一位，倒是有夠狠的。不過，與我們這樣的人在一起，還是狠些的好，不容易受傷。我看上的那個就不行，雖說有功夫傍身，但心地過于良善了些。”

    “你看上文子俊了?！遍裼昧岁愂稣Z氣，“倒不算是一箱情愿。”

    汪吉嘆道：“要不是你讓我扮空燈，我還真不知道，他原來也是如此在意我的。”

    “那么，你要反嗎？”反那個組織。

    “不反的話，文子俊會死。我可舍不得，再說組織里的條條框框過多，我們?yōu)楹尾环矗俊蓖艏Φ?，“你也不想看到你喜歡的那位，被獵殺吧！”

    組織不允許他們這些“工具”喜歡上任何人，尤其是他們這樣的“高級工具”。一旦被發(fā)現(xiàn)，組織便會對他們所喜歡上的那人下手。

    楠竹沒有說話，反正那個組織，他早就決定，要么收為已用，要么毀滅。

    那天晚上，旁孜直至深夜都未曾回屋里休息過，就那么一直坐在待客廳的太師椅上，哪也沒去。文子俊也沒有回房，一直陪著他等。倒是汪吉，說累了早早便回房了?？諢魟t坐在另一邊，正磨著些草藥。

    沒多長時間，一名一身黑衣的男子突然闖了進來?？諢羰稚蟿幼饕活D，隨即發(fā)現(xiàn)旁孜與文子俊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這才放下手上差點飛過去的暗器。

    黑衣男子直接到旁孜面前，聲音毫無情緒起伏道：“目標(biāo)尚未出過皇都，皇都內(nèi)遍尋不著?！?br/>
    “確定沒有離開皇都？”旁孜冷聲問道。

    黑衣人搖搖頭：“確認沒有?！?br/>
    沒有離開皇都，皇都內(nèi)卻又遍尋不著……旁孜沖著黑衣人擺擺手，看他離開之后才對著精神不濟的文子俊道：“你那邊，可有消息？”

    文子俊有些不忍道：“沒有。我們住處四周并無人注意到與聞竹身量穿著相似之人。我父親那幾個守門的兵也都說沒看到過這樣的人?！?br/>
    他已經(jīng)在心中認定了旁孜是真喜歡上聞竹了，此時心里一直在同情旁孜，也在為旁孜心疼。

    你說這什么眼光啊，看上的這人竟如此不負責(zé)任！

    意料之外的結(jié)果，旁孜皺眉，皇帝派來的人他自是信得過的，再不濟還有文子俊的眼線在呢。只是二者都說沒看到聞竹出城，是不是說明聞竹仍在皇都之內(nèi)？

    但，皇帝的人也說了，皇都之內(nèi)并未尋得相似之人……那么，聞竹到底去了哪？藏身何處？又為何，要隱藏自己的蹤跡？

    “胖公子所尋之人，可是那位聞竹公子？”空燈此時突然開口問道。

    旁孜淡淡的點頭，接著就聽空燈說道：“聞竹公子離開之前倒是說過，兩年之后他會回來。到時，若是旁公子對他仍是有意，那么他會留下來。”

    旁孜嗤笑，這是在高看他嗎？他旁孜，被拋棄過一次之后，還得勞心勞力去等那位拋棄他的人整整兩年，好讓對方回來再次拋棄他？

    空燈不知旁孜為何而笑，卻也知道旁孜的笑容里滿是嘲諷。他心里一沉，淡淡道：“這些時日，在下瞧著胖公子對聞竹公子挺是上心，難道不是喜歡？”

    “再喜歡，又如何！兩年，呵！他是哪來的信心，我會等他兩年？頂多兩天，兩天之內(nèi)找不著他，得不到解釋，那么今后，他便永遠不會留在我心里?！迸宰握f這話的時候，面上滿是決絕。

    他旁孜難不成還找不著一個愿意一心一意與他共度余生之人？且不說他對聞竹的喜愛并沒有達到非君不可，只想與之?？菔癄€的地步。只說，他還真不想等那兩年。

    這變數(shù)，太大了一些。萬一這期間，聞竹在外面與他人好了不回來找他了呢？萬一聞竹是在外面被他人拋棄了拿他當(dāng)備胎呢？萬一聞竹只是想給他個念想，根本不會記住他是誰呢……

    總之，旁孜就是不相信，聞竹讓空燈傳這話的時候，是真的發(fā)自內(nèi)心。否則的話，那人也不會走得如此毫不留戀。

    旁孜最終指袖一拐一拐的回了自己房里，不再管其他人其他事，回去之后倒頭就睡。

    卻不知，因著他的話，讓空燈的心沉到谷底。

    他沒想到，旁孜竟會如此果決……兩天之內(nèi)，沒有出現(xiàn)的話便會被旁孜徹底從心里驅(qū)除。但，要他兩天之內(nèi)以聞竹的身份回來找旁孜，卻是不行了。

    他怕一回來，便再也離不開……

    “嘖，果然是這種話。”文子俊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伸懶腰，“空燈大師，別介意啊。我們家胖子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果斷英氣。就算是面對感情，想來也不會拖泥帶水?！?br/>
    空燈沉默一瞬，才道：“前幾日看胖公子與聞竹公子相處極好，本以為他們會在一起……”

    文子俊嘆道：“誰說不是，我也差點以為他們會一起呢，那會還一直生著那個聞竹的氣。他也是曾經(jīng)喜歡過旁孜的，雖然后來放棄了，但看到他對他人獻勤快就覺得心里不舒服?！?br/>
    “只是沒想到，這聞竹竟是如此不負責(zé)任之人！當(dāng)初招惹了旁孜，旁孜這小子純情，招惹完了之后卻又面也不見一個直接消失……著實也是……”

    “文公子竟也喜歡過胖公子？”空燈眉頭微皺道。

    文子俊沒有注意到空燈那細微的表情，扭了扭脖子，頗有些遺憾道：“可不是！當(dāng)年胖子剛瘦下來時，那叫一個驚艷！人又聰明仗義，能力也強，對認同的人也好……”

    “你說這樣打著燈籠的人，我當(dāng)年怎么就不給堅持喜歡下來呢！當(dāng)年怎么就是先下手為強呢！若當(dāng)年我與胖子一塊了，那么現(xiàn)在也就沒那個聞竹什么事了，胖子也就不會受傷難過……”

    “可惜了，當(dāng)年他胖的時候，我與他有過節(jié)。等他瘦下來了，我卻一開始只看上他的臉，其余的還未了解，便一直只說喜歡他的臉……直到后來，真正喜歡上的喜歡，再說喜歡，旁孜卻依舊以為我只是喜歡他的臉……”

    文子俊覺得，他也是有夠悲催的了，雖然是他自作死以貌取人了……

    空燈：“………文公子現(xiàn)今可還對胖公子心存男友之情？”

    文子俊苦笑：“說完全沒有你也不信……事實上，這么多年相處下來我也沒能打動得了他，日子久了，便也放棄了?！敝饕撬@人也有些渣，當(dāng)年雖喜歡過旁孜，但更為喜歡的仍舊是旁孜那張臉。并且，就算說喜歡著旁孜，卻也總是死性不改，仍喜歡與臉長得好的人打交道……

    他不是個特別長情之人，因此很快便收起自己的那點愛慕之心，一直將自己的感情控制在兄弟之內(nèi)。

    “唉，你說我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么，夜深了，空燈大師也早些休息吧。明日里我們還得進宮呢?！蔽淖涌〈蛄藗€呵欠，往自己房里走去。

    旁孜之前已經(jīng)跟他們說了，明日便帶著空燈與汪吉入宮為七皇子治病。

    摘掉空燈面具的楠竹這一夜，失眠了。到底還有多少人，覬覦過他的旁孜？！

    這一刻，楠竹無比希望，旁孜依舊是當(dāng)年那個五官不明顯的胖子……好歹那會，沒那么多人惦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