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圖,你要好好照顧你的母父知道嗎?雖然目前惡龍沒有為難你們,但那條龍一貫是喜怒無常的,誰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就心情不好了?!比饑烂C認真地教導小虎崽。
他們在離圣湖不遠的一棵參天大樹上見面,這減少了很多的麻煩,因為會爬樹的野獸畢竟不多。
希圖和亞父相對坐在兩根粗壯的枝椏上,他非常感激瑞,只要情況允許他就會特地來圣湖探望自己和母父。
“亞父,你放心吧,敖泱最近心情都不錯,暫時沒有傷害過我們?!?br/>
瑞來之前考慮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要把那個重要的消息悄悄透露給小虎崽知道。
“希圖,既然你都已經從惡龍那兒知道了東西兩個部落都曾經屠龍的事情,那我現在告訴你也不算違反部落的規(guī)定。聽著、近期鷹族可能會偷襲圍攻惡龍,到時候你們不用管,讓他們打,你帶著你的母父避開就行,如果惡龍被順利屠殺的話,你們就可以回到部落生活了。”
獸神保佑,最好讓那群狡猾的鷹戰(zhàn)勝惡龍吧,西西里大陸不歡迎海洋里的龍族。
呃~
希圖看著亞父關心擔憂的眼神,覺得也沒什么可隱瞞的,這又不是什么秘密。
“亞父,其實鷹族已經來過了。他們有一小群的鷹,飛到了圣湖的上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敖泱,所以他們都沒敢下來,很快又飛走了?!?br/>
幸好這次是只是西大陸的猛禽部落想要屠龍,跟我的立場沒有沖突,如果哪天我們部落也要屠龍、那我和母父該怎么辦?一想到將來可能會發(fā)生的情況,希圖都覺得格外的為難。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敖泱被圍攻殺死嗎?我的獸神……
瑞皺眉思考了一下,了然地說:“應該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準備不足。他們的族長帶著獸人來到我們部落商議聯合屠龍的事情,我們的族長和勇士們都覺得不妥,拒絕了?!?br/>
小虎崽一直因為獸父背叛家庭、重新找了個伴侶生幼崽而無法釋懷,瑞心里當然是有數的,所以每次提起希格時,都是用的平靜客觀的語氣。
“嗯~拒絕了啊,那就好,我跟母父還在這兒呢……他的新幼崽快要出生了,對嗎?”希圖本來坐在枝椏上一直悠閑晃動的尾巴僵硬地停止了擺動。
瑞揉了一把對方的頭發(fā),嘆了口氣說:“應該是的,我看到卡里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希圖,不管他將來還會有幾個幼崽,希格都不會不管你的,你可是他的第一個幼崽?!?br/>
算了,有些事情小獸人還沒有辦法理解接受,如果可以哄一哄的話,不妨讓他過得開心一些,誰讓希格和卡里連幼崽都有了呢。
“呵~”希圖尖銳嘲諷地一笑,“他早就不要我了,他也不把我當他的幼崽。之前母父病得那么厲害,我去求他拿出珍珠救命,那個卡里只說了一句話:即使你現在是族長,也不能隨意浪費珍珠,哪怕那個雌性是你的前伴侶!然后,他就不愿意了,叫我去找祭司幫忙……”
那是一道永遠都無法愈合的傷疤。
瑞不知道該說什么才是合適的,動了幾下嘴巴之后,他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是將來的虎族勇士,不能總是仇恨著往事。希圖,這個袋子里裝的是你星達、維澤兩個昂達托我給你們帶的東西,你拿回去?!?br/>
作為好友,星達和維澤都十分的牽掛被迫留在圣湖面對惡龍的青哲和希圖,所以他們盡心盡力地準備了一些果醬、鹽、香辛料、火石之類的東西托瑞送過去,這份心意十分的難得。
停頓了一下之后,瑞又不大自然地說:“還有這個袋子,里面是部落這段時間分給你們家的食物和獸皮,要收好了。”這個袋子是希格拿給他的,名義就是部落分給青哲和他的幼崽的物資,不過瑞掂量過后發(fā)現,這個重量明顯是超了的,面對自己的疑惑眼神,希格平靜地說:
“別誤會,多余的肉干和獸皮是我自己添進去的,跟部落無關。請不要特意告訴青哲,免得他多慮,不管怎么樣,希圖畢竟是我還沒有成年的幼崽,我不能讓他挨餓受凍?!?br/>
瑞沉默地點了點頭,扛上袋子轉身走了:部落里都知道、最近你和卡里總是吵架,說什么話的雌性雄性都有,唉~可惜,那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希圖高興地接過了兩個獸皮袋子,感恩地道謝:“謝謝亞父、謝謝星達和維澤昂達,母父一定會非常高興的,他經常都跟我說起部落的昂達們?!比缓笏麖纳砗蟮墨F皮袋子里取出兩把堅硬銳利、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骨刀:
“亞父,這是我和母父一起制作的骨刀,是給兩個昂達的。還有、還有這里面的果脯,是母父從湖岸邊摘的成熟香蜜果混著綠米條香辛料做出來的,味道很特別,給昂達和裴、陶陶他們嘗嘗?!迸?、陶陶是兩個可愛的小雌性。
瑞道謝后一一接過,裝進背后的獸皮袋子里,他知道這些東西代表的意義,青哲肯定是帶著很多的思念去完成的,他肯定希望和部落保持著良好的聯系,這個不能斷、一斷就會讓帶著幼崽獨居的雌性感到惶恐失落。
“嗯,你和你的母父過得好,我們在部落里才會放心。希圖,永遠都要小心,千萬別激怒惡龍,知道嗎?雖然他允許你跟我交換東西,但是你回去后不能總是提起,免得他多心?!?br/>
咳咳~其實,敖泱真的不是一條完全的惡龍,他挺照顧我和母父的,我現在幾乎已經忘了最開始的不愉快了……
然而,這些話希圖只敢在心里想想,一旦說出來瑞肯定會非常震驚、到時候都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解釋,誰讓敖泱的“惡龍”名聲已經影響深遠了呢?
“我知道了亞父,我、我、我跟母父都沒有激怒過敖泱,敖泱也不會無緣無故發(fā)怒拿我們撒氣的。”心里百轉千回后,最終口風還是一轉,希圖盡量客觀地幫敖泱說了好話。
瑞聽了當然沒什么特殊感覺,他沒有辦法長時間停留在圣湖,因為敖泱不允許,再說了他還要忙著捕獵,所以每次見面的時間都不長。
“好了,回去吧希圖,亞父有空再來看你,沒事別隨便踏進密林,你還不是兇獸的對手?!?br/>
“好,亞父一定要小心啊,快去找喬昂克他們吧?!毕D懂事地叮囑著,他知道瑞是習慣跟喬、甲他們結伴捕獵的,這時候另外兩個獸人多半就在附近潛伏著觀察野獸的行蹤。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部落永遠不要屠龍,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兩敗俱傷多不值得……
*****
東大陸海岸邊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敖白起得格外的早,他硬拖著人魚游到大陸海岸邊后,這時還是蒙蒙亮的清晨,龍魚都對陸地密林的情況不熟悉,當然是白天才能更好地觀察環(huán)境、找到正確的方向。
“先別急,我們看看從哪個位置上岸安全點。”紀墨對敖白說,他還是有些猶豫不安。
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肩傷恢復得不好,敖白也不用冒險陪我上岸,如果被陸地獸人發(fā)現圍攻的話,那豈不都是因為我?
“紀墨,從前我不能化形和受傷的時候,你從來都沒有嫌棄厭煩過我……相信我,我們對彼此的心都是一樣的,別表現得這樣愧疚了好嗎?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平時不夠關心你,所以現在才讓你覺得難以接受?!?br/>
人魚看著不遠處向上爬升的大陸架、再想想自己現在幫不上什么忙的身體狀況,他心里在艱難地抉擇,久久沒有說話
“別怕紀墨,只要我們小心一點就不會有危險的?!卑桨讏詻Q地說,他已經決定今天上岸去圣湖找敖泱求助??吹桨閭H寢食難安的樣子,他心里十分地不好受: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的手臂以后就這樣了、有希望的辦法也不去嘗試一下吧,那怎么安心?
“我們先找找有沒有淡水入海的位置,最好還是走水路?!卑桨坠膭畹卣f,他暫時還是龍形,紀墨擺動著尾巴站在他旁邊。
“謝謝你敖白。先說好,等上岸后發(fā)現情況不對的話,我們立刻就要返回大海,不能硬闖,那些陸地獸人可不是吃素的?!奔o墨看著白龍的眼睛說,他最終覺得要為自己下半輩子的健康身體冒一回險。
“嗯,你放心紀墨,我不會硬闖的,還帶著你呢。”敖白成功說服了自己的伴侶,笑得放松又欣喜。
他們開始沿著海岸線尋找匯入海洋的淡水流域。
可惜夫夫倆沿著東大陸的海岸找了個遍,也沒有發(fā)現有淡水入海的小河大河或者溪流。
“不可能啊,西西里大陸密林一看就是原始森林,降雨量還會少?湖泊溪流還會少?”紀墨覺得非常的不合常理。
此時,再多游幾步他們就要到達西大陸的海岸了,敖白不愿意在那邊上岸,他的理由當然是:
“不行,那邊是狡猾的鷹人的地盤,他們好像對龍和人魚非常的熟悉,又偷襲攻擊過我們,在陸地上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卑埵痔谷坏卣f。
“那不如我們就在希圖上岸的海灘登陸吧,那小虎崽當初會選擇那個地方跟我們見面,說明那個海灘安全又僻靜——至于溪流湖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上去后再碰碰運氣了?!奔o墨冷靜地分析著,“既然哪里都一樣的陌生,那還不如走跟希圖一樣的路。”
經歷過被鷹族獸人襲擊受傷事件之后,穿越魚對這個世界的種|族部落矛盾之尖銳有了全新的認識,可害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硬著頭皮今天也要離開安全的海洋登上陸地。
白龍和人魚慢慢變成人形,他們穿上簡單的衣服、套上草鞋,紀墨背后的袋子里裝著白玉蟹膏和火石、鯊魚骨刺等物品,敖白的手上也握了一根細長尖銳的鯊魚牙齒作為臨時的武器。
他們先是在海灘邊的礁石堆里觀察了很久,確定前面的灌木叢和密林中都沒有異常之后才謹慎地踏上了西西里大陸堅實的地面。
*****
“敖白~我們走這邊,這里的灌木叢比較茂盛。”紀墨用氣音招呼伴侶。
離開了沙灘之后,他們輕手輕腳地走進了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中,荊棘和荒草遍布,不遠處就是一片緩坡、長滿了荒草,再往上就是遮天蔽日的原始叢林。
夫夫倆一邊警戒四周,一邊選擇路線。
紀墨看了又看遠處的原始叢林的外貌,片刻之后他隨手用鯊魚牙齒在地上分析給伴侶看:
“敖白,你看,這是西西里海、這是西西里東大陸,這邊是西大陸,我們沿著東大陸的海邊游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那一片有淡水注入大海的痕跡,所以我猜整個西西里大陸的地勢應該是東部高、西部低,淡水流域都自東向西流,在西大陸那邊入海了?!?br/>
地上那簡單標注了東西南北、地勢高低的地形圖敖白一下子就理解了,他再看看前面的叢林,立刻舉一反三道:
“嗯,你的猜測是合理的。紀墨,你看前面那片叢林,樹木很明顯是兩邊高中間矮,山谷一般都會出現溪流湖泊水潭。等一下我們不如先穿過那片荒草叢,然后走到山谷那里去,只要不是太遠的附近有水源,我就能感應到水的氣息?!?br/>
真聰明!我的龍只要稍微提醒一下就能自己領悟……
紀墨覺得西西里大陸之旅的開頭還挺順利的,心里也放松了點,他繼續(xù)用鯊魚牙齒比劃著補充:
“嗯,就按你說的做。根據希圖的說法,東大陸、西大陸、圣湖三者應該是相隔挺遠的,而且因為圣湖住著敖泱,所以那附近的獸人肯定非常少。而且,既然那個圣湖能讓敖泱生活那么久,說明面積肯定不小,不然敖泱往哪里藏啊?!?br/>
敖白同意的點點頭,他想了想說:“希圖說他是在跟著成年獸人進入密林深處時不小心闖進了圣湖的,說明東大陸肯定距離圣湖比較近,上次我們碰到鷹族的位置已經是西西里大陸的尾巴了,所以鷹族應該是居住在西面非??窟叺奈恢茫覀儾挥锰珦臅錾纤麄?。”
哈哈~這就是跟志同道合的隊友一起商量事情的愉快啊。
紀墨骨子里的冒險因子開始慢慢活躍,他興奮地再次分析:
“還有很關鍵的一點是:希圖說敖泱送他回到部落外面的小河之后,就跳進河里潛下去消失了,說明西西里大陸密林的水域應該是部分或者大部分和圣湖相通或者相近!”
敖白贊賞看著伴侶地笑了笑,他會心地接下去總結說:“所以,我們絕對不能盲目地找圣湖,而是應該先想辦法找到一條水量較為充沛的小溪或者小河,然后潛下去慢慢地順著水流找。”
紀墨自信且神采飛揚地說:“而且,我們最好是白天休息,晚上游動趕路,因為白天的水邊野獸太多、陸地獸人也會出來捕獵。”
“好,我們可以在天亮之前找到一處較深的水域停留下來,盡可能的隱藏我們的行蹤,這樣你就不用總是擔心我被陸地獸人圍攻偷襲了?!?br/>
紀墨突然拿額頭碰了敖白一下,后者立刻會意地雙手捧住他的臉頰,深深地吻了一下。
“我們出發(fā)吧,你要緊緊地跟著我?!卑桨装寻閭H拉起來,倆人迅速撥開荒草叢鉆了進去。
此時還是清早,由于他們特意挑選了一條沒有足跡的方向避開可能會出現的陸地獸人走,那荒草叢差不多有兩個敖白那么高,走在里面格外的悶熱難受,各種昆蟲的鳴叫聲回響在耳邊,讓人聽了心里陡然生發(fā)出焦躁感,更別提裸|露在外的皮膚不停被鋒利的鋸齒狀草葉所劃破的紅腫麻癢感覺了。
走不了多久,兩個海洋獸人就流了滿身的汗,尤其是敖白。
因為紀墨的雙臂使不上勁,所以都是敖白走在前面開路、在糾結纏繞密集生長的草叢中強行穿過去,紀墨緊隨其后,努力穩(wěn)住身體、走好每一步,爭取不讓敖白分心照顧自己。
太陽漸漸的升高了,他們終于在繞了一個大圈子之后離開了讓人抓狂的荒草叢。
夫夫倆重新蹲了下來,休息片刻。
“來,你坐在我的腿上?!卑桨渍业搅艘粔K平整的石頭坐上去,順手把伴侶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你熱嗎?會頭暈嗎?”紀墨從背著的袋子里取出個巨大的竹筒,里面灌滿了海水,塞到敖白的手里,“喝點水吧,你的汗已經把頭發(fā)給打濕了?!?br/>
敖白接過來,先放到了紀墨的唇邊:“你先喝,我不頭暈,就是太熱了而已?!?br/>
我的人魚現在連雙手捧著竹筒舉高喝水都做不到了,受傷的如果換成是我、我也會覺得萬分的沮喪難過——敖白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閃爍出彩色的光,眼神清澈又深沉,像西西里海美麗的水一樣。
他幫紀墨把粘在臉頰上的黑發(fā)全部撥到后面去,輕聲地說:“你累了嗎?要不要靠著我休息一會?”
“我不累?!奔o墨搖搖頭,出了一身的汗,感覺渾身的暢快,他又催促敖白喝水。
既然是身處原是叢林,那肯定不會渴死,帶點海水只是以防萬一而已。
休息片刻之后,他們把水全部分著喝完,把沉重的竹筒丟掉,因為高大的叢林已經近在眼前了。
人跡罕至的密林,充足的陽光、豐富的降水,造就了非常美的景色。
幾人合抱的大樹舉目皆是,熱情的大紅葉子藤蔓密密實實地爬了大樹滿身,結出了鮮艷的小紅果子,散發(fā)出成熟的果香,引來了無數小型的蜂鳥忙著采擷啄食。
樹木太高、枝葉太茂盛了,把陽光盡數攔截,地面十分的清幽。
紀墨靠自己已經無法行走,因為地面上要么鋪著厚厚的枯枝敗葉,深一腳淺一腳的充滿變數、要么就是長滿了青苔的滑溜溜枯木與石頭,他的雙手舉不起來,沒法保持平衡。
敖白單手環(huán)住伴侶的手臂帶著他走,倆人慢慢地按照既定的方向前進。
“你看啊紀墨,那花實在是太臭了?!卑桨子孟掳统笄胺綋P了揚。
那里有一顆躺著的朽木,估計是挨了蟲蟻吞噬吧,轟然倒下后,天空在那里撕開了一個口子,有陽光傾灑下來,照亮了不大的一片區(qū)域。
枯木旁邊生長著一株約莫兩米高的植物,葉子像芭蕉、但比芭蕉短得多,不過三四片葉子,腦袋上頂著一朵艷麗的大紅花,就兩瓣而已,散發(fā)出一股**的臭味,肉眼就可以看打花瓣內部那密密麻麻的黑色硬刺了。
“它應該是吃肉的,有蟲子小鳥什么的掉進去之后,花瓣就會合上?!奔o墨忍耐著那**的惡臭味解釋。
敖白想了想,隨手撿起根枯枝輕輕丟了進去,那大紅花立刻就開始飛快地閉合了,花瓣輕輕地顫抖起來。
“海神啊~”敖白十分驚奇的感慨了一聲。
紀墨小聲說:“它既然知道捕捉、就肯定會分辨獵物。”
果然,沒多久之后,那大紅花又把枯枝一點一點地“吐”了出來。
借機見識了密林中的食肉植物后,倆人才又繼續(xù)往前走。
“紀墨,我感覺到那個方向有水的氣息?!卑桨子昧Π寻閭H抱起來,小心地越過一道橫在面前的枯木說。
“嗯,我們小心點,這附近連足跡都沒發(fā)現一個,挺奇怪的。”
“也許、是因為,嗯是因為這里是西西里海附近吧,陸地獸人不愿意過來。”敖白猜測道。
他干脆把紀墨單手托著抱起來了,因為這里是一小片比較空曠的地方,腳底下全是青苔和枯葉,青苔都吸滿了水,一踩上去就是一腳的水,軟綿綿、涼絲絲、滑溜溜的,那感覺十分詭異。
不久之后,敖白正硬著頭皮又一腳踩在一塊青苔上時,腳底下突然發(fā)出了一陣咕嘟咕嘟的聲音,還冒出了一串的水泡,他的小腿立刻就陷進去了。
紀墨看到后眼睛瞇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大喊:“敖白快往后退!這是沼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