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像是懷疑自己壓根兒就還在睡夢中沒有清醒.以致于聽錯了面前之人的回話.即墨無心眨了眨眼.又眨了眨.仍然是一臉的不敢相信:“師兄和百里琉笙竟然在張羅著要幫我選個夫婿.”怎么可能嘛.這兩個人.居然想背著自己把她給嫁出去.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是.”很有些頭疼地望著眼前這明顯是還處于半夢半醒狀態(tài)的主子.言歸生生抑制住了撫額嘆息的沖動.仍舊保持了一臉肅然地半跪在原地:“兩位公子已經(jīng)知道了錦夜可能會對主子采取的不利措施.所以才會出此下策.屬下斗膽來報.還請主子你千萬不要誤會了才是.”
搞了半天.那兩個人玩這一手卻是為了防錦夜.
微一愣怔.即墨無心只覺得心頭一暖.當(dāng)下嘆了口氣就抬手朝言歸示意了下:“起吧.跟我還這么外道做什么.”她便是誤會了天下間所有的人.也絕對不會認(rèn)為身邊的這幾個對她有所圖謀.一起經(jīng)歷過那么多.如若必要.她甚至可以把性命都交托到他們手上.單是沖著這份遠(yuǎn)遠(yuǎn)超過一切的信任.她就斷不會為了這種小事而和他們生出嫌隙.言歸他這次.倒是顧慮得有點多了.
“是.”原以為即墨無心會因為這件事情涉及閨譽(yù)而多多少少生出些許惱意.言歸本就是帶了一顆請罪的心來的.此時見她依舊氣定神閑、安之若素.心里頭下意識地便多出了幾分釋然.或許.他家老爺子說的是對的.這個女子.絕非世間的庸脂俗粉可以比擬.從一開始.他就不應(yīng)該用尋常的眼光去看她.
輕抿著一邊的茶水提神.即墨無心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卻是忽然很有些惡趣味地開口詢問道:“我倒是很好奇.他們究竟列了哪些大人物來給我備選啊.”
再一次感覺到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言歸簡直不知道要用怎樣的語言來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主子.你是真的想知道么.”他怎么覺著.今天這三個人里面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澹臺沉炎和百里琉笙不用說.現(xiàn)在連即墨無心都是這么一副無厘頭的模樣.實在是.讓他有些接受不了啊.
“嗯嗯.說來聽聽.”不知道為什么.原本還因著錦夜的事而滿懷郁卒的即墨無心.一看到他這般極度無語的神情.竟是莫名地就開朗了起來.忍不住地就想繼續(xù)逗他:“怎么說那也是我的婚事.事關(guān)我的終身幸福.言侍衛(wèi)你難道就忍心把我一個人給蒙在鼓里么.”
額……剛剛不是你自己表現(xiàn)的一臉漫不經(jīng)心的么.怎么一眨眼就變成是他要把她蒙在鼓里的了.還事關(guān)你的終身幸福.虧你也知道這是你自己的事情啊.
暗自腹誹連連.多跟這樣的主子對話個幾回.言歸都覺得自己連壽命都要減去不少.不過郁悶歸郁悶.人家既然都開口了.這話也總是要回的.這般想著.他不由略略地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方才那兩人在大廳里的對話.瞬間就極為快速地吐出了幾個名字:“兩位公子自己.厚土和弱水兩國的幾位皇子殿下.還有炎烙太子.”雖然.這些人到最后好像都因著種種緣故被踢出了未婚夫人選的行列.可到底也是備選人啊.他可不敢說漏了去.
至于他自己.那就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計的了.反正他本來也沒有這么個想法.且就算真在人選里也是諸多的條件不符.又何必在這種敏感時刻說出來徒惹主子不快呢.
雖說某人長了一張看似很木訥而不茍言笑的臉孔.但就論行事的變通來說.卻是無人能及的.畢竟是老狐貍言晟一手**出來的嫡親孫子.他不精明誰精明呢.
“呃……”臉上的笑容在頃刻之間垮掉.即墨無心隨即高挑了眉頭.全然是危險至極的形容:“居然有這么多個..”師兄和百里琉笙那兩個家伙.這是把她當(dāng)成什么了.皇帝選妃么.還是廣納男寵.居然是除了鳶木之外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放過.怎么不干脆在裂金國里再挑上一個呢.
“主子不用擔(dān)心.這些都只是羅列出來而已.并沒有.通過兩位公子的篩選.”吐字艱難地把這句話說完.言歸的面色也是驟然尷尬了起來.身為塵玠手下的第一侍衛(wèi).又是一個大男人.他自出生以來就完全沒有處理過一般細(xì)碎的瑣事.這下倒好.為了自己的主子.聽壁角、窺隱私什么的也就不說了.現(xiàn)在竟然連七大姑八大姨的活計都攬了過來.這難不成.以后不做侍衛(wèi)還要去替世家公子小姐相親..
光是這么想一想.言歸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還篩選……”即墨無心的臉色愈發(fā)地暗沉了下來.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那樣超凡脫俗的兩個人有一天心平氣和地湊在一起居然會婆婆媽媽地商量自己的婚事.就算她的娘親去得早.那也不需要他們兩個這么積極吧.
“走.帶我去廳里好好瞧瞧.”猛地站起身來.即墨無心的語氣根本就是不善到了極點:“既然都說了是我要挑選夫婿了.我不到場又怎么行呢.”誰讓他們還打算瞞著自己來著.她偏偏就不如了他們的愿.還非摻和上這么一腳不可了.哪怕知道他們兩個那般做法的本意是為了自己好.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不找找他們的茬還不舒服了.
澹臺沉炎.百里琉笙.你們兩個.都洗干凈了脖子給本小姐等著.
而看著那一抹幾乎是在須臾之間就暴怒而起的身影.言歸兀自無奈地發(fā)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隨后卻也只得認(rèn)命地一路小跑著跟了上去.誰讓這位才是他正宗的主子呢.無論她說什么.自己也得好好應(yīng)著不是.
至于澹臺公子和百里公子.這下子.就只好盼著你們兩個自求多福了.幫親不幫理.這一次.我是注定只能站在主子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