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靖祁狠狠一震，沒有料到柳思煜會這么說，等他轉(zhuǎn)過頭去確認他所說的話，柳思煜已經(jīng)離開他的耳邊，朝著走上臺階的柳青蕪喊道，“姐姐，你有沒有看到我剛剛的表現(xiàn)?！?br/>
    “霍大哥?！绷嗍徸叩剿麄兩砼裕亮肆检弦谎酆突艟钙畲蛘泻?。

    霍靖祁第一次因為剛剛柳思煜說的話，在柳青蕪面前窘促了。

    旁邊的柳思煜還不罷休，伸手扯著他的衣服提示他，他真的不是開玩笑啊，他說的很認真的，柳青蕪瞥見他的小動作笑罵，“你做什么呢，該不會是想要賄賂霍大哥?！?br/>
    “是是，姐姐，我就是想賄賂霍大哥來著，可是霍大哥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我，要我真的取的前三甲才會答應(yīng)我要求呢，你說他是不是不太講情面，我們都這么熟了。”柳思煜笑嘻嘻的捱到柳青蕪身邊，柳青蕪抬頭看向霍靖祁，后者神情更顯無奈。

    “你啊?！绷嗍徶噶艘幌滤念^，“霍大哥你別理他，沒個正形?！?br/>
    “誰說的，我很認真的，霍大哥我沒跟你開玩笑，不信你去問大哥！”柳思煜不斷的強調(diào)，他可不能讓霍大哥覺得他是玩笑話，使勁的沖著霍靖祁使顏色，霍靖祁這一把年紀了，都讓他這么個小滑頭給弄的不知道說什么，柳青蕪狐疑的看他，“思煜，你讓霍大哥答應(yīng)你什么了？”

    “姐，要是我進了前三甲，你也答應(yīng)我一件事唄，第三名一件，第二名兩件，第一名三件事，行不行？”柳思煜即刻纏住柳青蕪提要求。

    “你還得寸進尺了啊?！绷嗍徟牧艘幌滤募?，“哪有人這邊討好處，那邊也討好處的?！?br/>
    “那是啊，大哥二哥都說可以滿足我，你為什么不可以，再說了，這有獎賞才有動力，今天參加比賽的這么多人，我若是得了前三你都不獎勵我，那還是不是我親姐了。”柳思煜耍無賴道，末了朝著霍靖祁看了一眼，眨著眼睛道，“霍大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有獎而勵之，無賞無動力啊?！?br/>
    霍靖祁看著這姐弟倆說話，看到的是柳青蕪無奈寵溺的眼神，柳思煜的話在像是一鴻羽毛，在他心中輕輕劃過了痕跡，不深刻，卻到現(xiàn)在還有著近似于癢的回味，不能忽視。

    他一直覺得以他這樣已經(jīng)成親過一回的身份配不上她，她應(yīng)該能找到一個更好的人，再者霍家這樣的地方，父親和繼母二人稱不上是稱職的父母親，霍靖祁在某種程度上的出發(fā)點和柳老夫人一樣，女子嫁人，就應(yīng)該嫁個安安穩(wěn)穩(wěn)，家中長輩和善，丈夫體貼呵護，沒有那么多糟心事的人家，用不著多少富庶，人這一輩子要么有執(zhí)著著非要實現(xiàn)的目標，要么平淡一生，波瀾未必是好。

    當他在漠地時收到好友的來信還為她高興，柳老夫人選的喬家很好，但世事難料，又是幾番波折，再見到她時，她不是當年五歲時初見面時模樣，也不是十一二歲時在霍府中那偶然一遇的年華，她已經(jīng)長大了，霍靖祁已經(jīng)不能再純粹的用一個哥哥的心態(tài)去看她。

    柳思祺的話和柳思煜的話再度回響，也許，也是可以的吧...

    遂，霍靖祁笑著點了點頭，“有罰自然有獎，這次不僅是前三甲，前十和前二十官府都有相應(yīng)的獎賞?！绷检巷@得十分傲氣，看著柳青蕪道，“姐，你看著吧，我一定行的?！?br/>
    柳青蕪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還有些懷疑，倒不是不信弟弟的能力，而是參加這比賽的，許多人兒時就有功底，請了武將師傅來家中教導(dǎo)，她的弟弟對這方面再有興趣那也比不過他們呢，但看他如此自信，柳青蕪點頭答應(yīng)，“好，你若真進了前三，我就答應(yīng)你一件事?！?br/>
    “一言為定?！绷检弦豢戳硪贿呍诤懊至耍瑳_著他們揮手，“姐，我先過去了，霍大哥我等會兒再來找你?！?br/>
    柳青蕪笑著看他離開，視線落到了霍靖祁身上，只有兩個人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很快挪開了視線，霍靖祁開口，“剛剛看到你二哥，可能去別的地方看了，我送你回去吧?！?br/>
    “有勞霍大哥了?！绷嗍忺c點頭，走下臺階，霍靖祁的步子很大，三兩步就到了她身旁，冬雪拉住了知綠刻意的讓她走慢點，兩個人跟在后頭，知綠還疑惑呢，冬雪笑著指了指前面聊著說話的小姐和霍少爺，“急什么，我們跟著便是?！?br/>
    “霍大哥還要再回漠地去嗎？”騎射的賽場和家眷就坐的地方隔了一段距離，霍靖祁站在她右邊，隔了一些些距離。

    “還要回去，圣上召我們回來也只是暫時?！碧栍悬c大，霍靖祁讓她走左邊距離棚子近一些，柳青蕪忽然覺得陽關(guān)暗了許多，轉(zhuǎn)過頭去看，他的一側(cè)陽光照耀，因為他的遮擋才讓她避了這烈日。

    “霍小姐沒有跟著你一塊兒回來么?！?br/>
    “她還留在漠地，瑾澤還需要她照顧?！被艟钙铑D了頓補了一句，“那是我五年前收養(yǎng)的義子?！?br/>
    “我聽大哥說起過，霍大哥收養(yǎng)了下屬的遺孤，霍大哥是有情有義的人?！绷嗍彿怕四_步轉(zhuǎn)頭看他，笑的真誠，夸的也真摯。

    這樣的話霍冬靈也這么夸過他，可聽起來完全是兩種感受，霍靖祁覺得他靠她太近了，近到她臉上的笑意感染到了自己，讓他收不回視線，若是最初沒有往那方面想，那么不論她多大都還當她是妹妹，可一旦想法有所改變，別人給了他牽引，霍靖祁就不自覺的會想過去。

    “若是我沒有能力撫養(yǎng)這個孩子，我也會找一家能讓他好好長大的人家送養(yǎng)?！被艟钙罨亓松?，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不就是總在為別人考慮什么樣的未來是最好的才去選擇，自己能養(yǎng)，就堅持自己養(yǎng)，自己實在是沒辦法養(yǎng)他，跟著別人肯定好過跟著自己，那再尋找一戶好人家送養(yǎng)。

    柳青蕪其實很佩服他。

    懷著心思走過去很快，再有一點路就到了休息的棚子，霍靖祁停了腳步，“我就不送你到那兒了?！弊寗e人瞧著，容易起閑話。

    “多謝霍大哥?！绷嗍忺c點頭，回了棚子內(nèi)，連惠兒等她很久了，望見有人送她回來，瞧著樣子也不像是柳家的幾兄弟，拉她坐下，笑著湊她耳邊道，“誰呢?！?br/>
    “霍大哥，他受邀前來的，剛剛?cè)タ此检蠒r遇到?！笨此龜D眉弄眼的樣子，柳青蕪不好意思的輕推了她一下，“你想什么呢?！?br/>
    “我現(xiàn)在啊就會想太多，呆著無聊沒事情做唄，我看著你們倆?！边B惠兒壓低了聲音，“看著般配?！?br/>
    “連姐姐你別戲弄我了?！绷嗍徏t著臉，連惠兒咳了一聲，“這怎么算戲弄，他雖說成親一回，可成親當晚就去漠地了，有沒有...還不知道呢，回來之后又和離，如今圣上封的他可是將軍?！笨v觀上下，朝中雖然武將的權(quán)利要遜于文官，可這官職官品是實打?qū)嵉模l能否認呢，一刀一槍拼出來的東西。

    “連姐姐你！”柳青蕪快讓她說的沒地兒羞了，那樣的話她都說得出口，她這也太放得開了。

    連惠兒這會臉頰也有些紅，她坦然的看著柳青蕪，“都生第二個了，成了親就這樣。”

    好好說也就罷了，她可是未經(jīng)人事的姑娘家，連惠兒拉住她的手，神情嚴肅了幾分，“我可是很認真的在替你推算?！?br/>
    “......”柳青蕪漲紅著臉，連姐姐，這么推算法她也受不了啊...

    中午時候太陽太曬，柳思衡送了柳青蕪回家，下午的比賽柳青蕪沒再過去看，柳青蕪去柳老夫人這兒請安，和她笑說起弟弟的比賽，看到孫女這般模樣，柳老夫人安心了不少。

    “祖母，您不用擔(dān)心，我沒事的?！绷嗍徧嫠笾绾逯澳膊挥貌傩?，那求簽不是說孫兒以后福祿百歲，將來一定是享福的?！?br/>
    “那你將來的福報是多大，老天爺現(xiàn)在才讓咱們這么不安心。”柳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在捏，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你啊，從小到大和你大哥一樣，只有操心別人的，不用別人替你操心，這回過頭來這事兒，是看以前沒替你操心，這會兒一次性要操心個夠?！?br/>
    “那祖母您舒舒坦坦的看，別擔(dān)心也別急?！绷嗍彴ぶD(zhuǎn)移了話題，“思煜說他這回要得前三甲，吵著嚷著要我們答應(yīng)他要求，也不知他心里頭想著多少主意了，誰那兒都說了，連霍家大哥那邊都討，等他回來指不定還要向您開口呢?！?br/>
    “他向霍家那小子討什么了?！绷戏蛉藬堉嗍彄u搖頭笑道，“誰知道他，不肯說，非要霍大哥答應(yīng)他，要說我是讓他纏的沒法了?！?br/>
    “霍老將軍總是放心了，孫子繼承了他的衣缽?！绷戏蛉蒜馑贾八c那秦家小姐和離有三四年了吧?！?br/>
    “好像快五年了?！绷嗍徦懔怂?，她十一歲的時候霍大哥成親，十二歲時年底他們就和離了。

    “時間過的真快。”柳老夫人低頭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曾孫輩的都已經(jīng)跑的歡抱著她的腿喊太奶奶，她也老了，一晃十幾年，當初把這孩子接到自己身邊時她才多大...

    祖孫倆靠著聊了好一會兒，傍晚柳思煜回來，果真是來柳老夫人這兒討好處了，柳老夫人答應(yīng)的爽快，要是真得了前三甲，他只管提，他都答應(yīng)。

    柳思煜真的是討了一圈，肚里哪有這么多的愿望可許的，可他偏不告訴，吃過飯就早早歇下了，名曰要休息夠了明天才能好好比賽。

    嬙嫵閣這邊，天暗下來，柳青蕪得知弟弟早早睡了，笑的無奈，“參加小試的時候都沒見他這么認真?！?br/>
    “可不是，三少爺在大少爺他們那兒都討要了好處，若是沒進豈不都落空了?！庇凶銐虻恼T惑才有足夠的動力，翠玲笑著從知葉手里把一盅煲好的補湯放到柳青蕪面前。

    “他哪里有這么多的事可以討?！绷嗍徚私獾艿艿男宰?，什么都有的，也不缺什么，“怕是他想一次性要大的。”

    “少爺若是真取得了前三甲，那他將來可比別人出眾許多?！睉?yīng)試過后有機會面圣，怎么也能有拿得出的資本。

    柳思煜想討多少要求呢，他在夢中早就想了千百回了。

    三天比賽很快過去了，柳青蕪都是上午去看看，中午太陽烈了就回來，第三天時她留到了中午等待結(jié)果出來。

    若是十個項目都滿分的，那這第一就無疑了，若是滿分的不止一個，就要看最后的比試角逐一二名。

    柳思煜在最后一個項目中只得了四分，角逐出一二兩名后，他堪堪擠了第三，要不是倒數(shù)第二場時和他一樣比分的人受了傷，他還未必能夠進著前三。

    可柳思煜不高興啊，最后一二兩名角逐的還是他最擅長的射靶，要是最后一場他滿分的話，他就能有機會和他們比試，誰得第一還不一定呢，現(xiàn)在得了個第三，姐姐那兒就答應(yīng)一件事了，那他說什么好。

    前二十的都能有機會入軍營參加訓(xùn)練，柳思煜這個第三肯定毋庸置疑是可以去的，但他拿了獎勵后到柳青蕪他們這邊時猶豫了，看了大哥二哥一眼，又看了姐姐一眼，柳思煜內(nèi)心糾結(jié)的很。

    他本來想著，要是讓姐姐答應(yīng)他兩件事該有多好，他可以讓姐姐答應(yīng)自己去軍營里訓(xùn)練以后從武將，又可以讓姐姐考慮霍大哥，可現(xiàn)在，他到底選哪一樣好呢。

    霍靖祁過來恭喜他，柳思煜立即不糾結(jié)了，忙把霍靖祁拉到了一旁，笑嘻嘻的看著他，“霍大哥霍大哥，我是第三甲，你答應(yīng)我的事可別忘了?！?br/>
    霍靖祁失笑，“我答應(yīng)你什么了！”

    “你可不能食言?！绷检贤低迪蚝罂戳艘谎弁^來的姐姐，壓低聲音，“霍大哥你該不會沒膽量去我家求娶我姐姐吧?！?br/>
    話音剛落頭上就遭了一記霍靖祁的錘打，柳思煜捂著腦袋，霍靖祁笑斥，“胡說八道，這和膽量有什么關(guān)系，這能是有膽量就可以去做的事么?！?br/>
    “霍大哥，我覺得你就是和我姐姐一樣，想得太多了。”柳思煜一本正經(jīng)，“你一面想著姐姐要過的好一點，你怎么不想著你會讓姐姐過的好一點呢，你可以保護姐姐啊，我將來參軍去了，你就能保護她?！?br/>
    這大概是柳思煜十四年來說過的最高深莫測富有哲理的一句話了，等著別人給她幸福，那這件事怎么不是自己親自來做呢。

    霍靖祁被他給說愣了，柳思煜扯了扯他的衣服，笑的十分賊，“你看我和你說了這么多你也沒有直接拒絕我，說明你心里也是想過的嘛?！?br/>
    柳思煜聰明，小聰明尤其多，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注意到霍靖祁的，四年前那一次他傷了鄭志杰，一個人逃去山里躲藏。

    他看到霍大哥帶兵來找他，覺得他太威武霸氣了，又說了那樣一番話，柳思煜開始崇拜他，也想成為他這樣的人。

    當霍靖祁把柳青蕪從山坡下抱上來時，柳思煜就生出了那樣的念頭，姐姐就應(yīng)該找霍大哥這樣的人，能夠強大到保護她，姐姐就再也不用擔(dān)心，不用忍讓。

    后來柳青蕪說親，柳思煜盡管有些不滿意，但喬家三少爺也不錯，直到喬家三少爺出事，家中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柳思煜這念頭就有生了出來。

    他串通了大哥他們部署了這么久，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在那兒辛苦訓(xùn)練，哪里能讓它失敗，賊笑著看著霍靖祁，他早就試探過了啊，霍大哥沒有拒絕。

    霍靖祁這么一大把年紀，讓柳思煜給揶揄的臉紅了，一記暴栗下來，柳思煜抱頭痛喊，后頭的柳思祺他們看著都笑了。

    離開前柳思煜連說了十來遍‘霍大哥你別忘了啊’，還是柳思衡把他揪上了車，他一臉苦大深仇的坐在那兒，擔(dān)心的看著大哥二哥，“怎么辦，霍大哥沒答應(yīng)?！彼€要忌諱別人知道了會故意毀壞姐姐聲譽，不然早偷偷安排霍大哥和姐姐私下見面了。

    “他要是能親口答應(yīng)了你，那就不是他了?！绷检餍χ▉y了他的頭發(fā)，以霍靖祁的性子，讓他答應(yīng)思煜那肯定是沒可能，“他沒拒絕你就該高興了?！?br/>
    “我容易嘛?！绷检弦幌掳c倒在了柳思衡的懷里，指著手，指著腳開始控訴，“你們看這里，看這里，都是淤青，大哥你們請的是什么武將師傅，臉上就一個表情，笑都不會笑，罰的還這么狠，我都快被他折磨死了?！?br/>
    “要不這么訓(xùn)練你，你還能進前三甲，前二十都進不去，你以為那些參加比賽的都是吃素的，將來你若是真的要去守邊境，打起來人家還沖你笑不成?！绷己馇昧艘幌滤念^。

    “那要是這樣還不行?！绷检限抢袂?，他還只取得了第三，為了能在這一次比賽中取得好成績，柳思煜真的是下了一番狠功夫，柳思祺和柳思衡專門為他請了幾個武將師傅訓(xùn)練他，那么高強度的訓(xùn)練他都沒有喊過一聲苦。

    “那也未必?！绷检骱呛堑男χ?，柳思煜郁猝的很...

    柳思煜等啊等，從八月一直等到了十月，一直沒等來霍靖祁到柳家來說親，他都快憋不住了，得了這前三甲因為霍大哥不來的緣故他都沒好向姐姐討請求，霍思煜特別的不開心。

    直到十月中，這邊關(guān)于行刺的事查的有了另外的眉目，趁著大雪封山之前，擔(dān)心狼族會又有所動作，皇上讓霍靖祁和另外同來的兩個軍官將領(lǐng)早點回漠地去，柳思煜聽到后徹底急了，他直接跑去霍靖祁那兒逮人，看到霍靖祁從家中出來準備上馬車，柳思煜沖過去就抱住了他，“霍大哥，你怎么可以食言而肥！”

    霍靖祁嚇了一跳，角落里忽然竄出這么一個人，一看是柳思煜，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把他從自己身上給‘掰’下來，柳思煜一副你怎么可以欺騙我的神情，霍靖祁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正準備去柳家?！?br/>
    柳思煜神情一變，不纏著他了，推著他上了馬車，“早說嘛，快快上去?！闭f著自己也鉆了進去，坐在那兒看著霍靖祁，臉上笑嘻嘻的一句話也不說，就是看著他，生怕他溜了。

    等到了柳家，柳思煜先下了馬車，看著霍靖祁下來，“我去找你大哥。”

    柳思煜點點頭，差人帶他去大哥的院子，轉(zhuǎn)身跑去嬙嫵院子。

    柳青蕪正在看賬，新置的一間鋪子送來了半年賬，眼看著快要到年底，鋪子當中的貨不能缺，柳青蕪正吩咐知綠去備馬車，她正好去幾個鋪子看看，柳思煜走進屋子，上下看柳青蕪，問了一句，“姐姐，你等會兒不出門吧?！?br/>
    “正準備出去，怎么了？”柳青蕪要去換衣服，柳思煜攔住了她，“別，別啊，你先別出去?！?br/>
    “你有什么事?！绷嗍忁D(zhuǎn)身看他，柳思煜點了點頭，煞有其事，“我有大事情?！?br/>
    柳青蕪笑了，“是不是你想到要提什么要求了?！?br/>
    “是，是啊，那姐姐你先等等，過會兒再出去?！绷检闲南胫f一霍大哥和哥哥說了，哥哥派人來找姐姐，人不在那哪兒成呢。

    “你說。”柳青蕪坐了下來看著他，“你向大哥二哥他們都討了，剩我一個，逾期不候，你趕緊說。”

    “姐啊，你說，我去軍營里呆一段時間好不好。”柳思煜知道說別的拖不住姐姐，反而會讓她懷疑，干脆攤開來講。

    “過兩年就參加應(yīng)試了，你去軍營里做什么?！绷嗍徝加钗櫍暗昧饲叭?，你就想去？”

    “沒有啊，我也是有實力才能有這名次，我只是覺得軍營里能鍛煉人的心性?！绷检线€不敢都說全了，姐姐一直想讓他過了應(yīng)試后謀差事好好生活下去，要是他告訴她將來他想去守邊境想去殺敵，姐姐一定不答應(yīng)。

    “你是不是想?yún)④姟！绷嗍徛犓е嵛?，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猜出了其中的意思，柳思煜倏地抬起頭來，很快又低下頭去，“沒...沒有啊?！?br/>
    “柳思煜?！边@就叫此地?zé)o銀三百兩啊，等同于承認了，柳青蕪高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柳思煜很想逃來著，可他現(xiàn)在逃走了姐姐就外出了。

    于是柳思煜硬著頭皮說道，“哈哈，哪有啊，姐姐你想太多了，我怎么會想?yún)④?，?xùn)練都累死人了?！?br/>
    “你受訓(xùn)過？”柳青蕪抓住了重點，柳思煜笑容一滯，很快擺出了嚴肅莊重的神情，竭盡全力的強調(diào)，“沒有，我一直都在好好讀書?！?br/>
    天曉得柳思煜的這個神情有多么逗人，柳青蕪也提不起質(zhì)問他的脾氣來，低頭看他相握著的手不打算說穿，“那你想讓我替你做什么事。”

    柳思煜還沒回答，門口翠玲走了進來，“小姐，大少爺請您過去一趟。”

    柳青蕪這轉(zhuǎn)頭的時刻，柳思煜臉上是如釋重負，等柳青蕪回看他，柳思煜即刻保證，“姐你先過去，等你回來再說?！?br/>
    話音剛落，人已經(jīng)到門口準備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