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不好了，有幾個老人尸變了。” 一個留著八字胡，左臉有刺青的男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過來，說道。

    “怎么回事？快帶我去看看！” 黑老大放下雪茄，急忙起身準(zhǔn)備離開。

    “你！跟我來?！?nbsp;黑老大指著李海說道。

    “哦。” 李海頓了頓說道，他不敢違抗男人的命令。

    李海跟著黑老大和壯漢們走出大廳，走進(jìn)怨憤與憐憫相交融的走廊。李海抬頭仰望，他看到眼前的空氣灰蒙蒙的，像是撒進(jìn)一些石灰粉。

    “好端端的，他們怎么會尸變？”黑老大急不可耐地問。

    “十分鐘之前有幾個老頭心跳突然停止了，怎么救也沒救過來。我們本想處理掉尸體，剛一抬尸他們突然就蹦起來了，還咬傷了一個弟兄?！?nbsp;男人疾快地解釋道。

    “邪了門了?！?br/>
    他們在盡頭的一間病房前停住，兩個持械的守衛(wèi)站在前面，動作緩慢地用手轉(zhuǎn)動銅制的門把手。

    一進(jìn)屋，就見兩名黑幫成員正背對著他們與幾名尸變的老人對抗，他們不停的用刀刺向他們的胸膛?？伤麄儏s貌似感覺不到疼痛，他們頭發(fā)亂蓬蓬的，像是被打翻在地的燕子窩。他們掙脫了戴在臉上的呼吸罩，不停的作勢想咬兩個男人的頸部。

    看見這一幕，李海忽然回憶起了一個月前在市區(qū)的那一幕，他想到了那個警察和那個感染者，老人的行為跟他們一模一樣，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的確尸變了」，但尚不清楚是什么原因?qū)е碌摹?br/>
    “怎么會這樣？” 黑老大看著眼前的一幕，發(fā)出了質(zhì)疑。

    “救命！” 兩個男人實在支撐不住幾個尸變老人的圍攻，漸漸淪為了他們的盤中餐。

    “??！” 「慘叫聲傳來」

    壯漢們一擁而上，將尸變的老人一個個推開，依次消滅。

    可是還是遲了一步，兩個男人已經(jīng)倒在血泊中失去了知覺，他們的脖子已經(jīng)被咬爛，傷口處血流如注，他們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眾人卻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慢慢死去。

    “哦，不不不！” 黑老大蹲到了小弟身邊，雙手握緊了他們滿是鮮血的手。一時間心如刀絞，泣不成聲，像個無力的孩子，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

    “兄弟，一定堅持住，你不會死的?！?br/>
    彌留之際兩個男人用最后一絲力氣，一字一頓地說: “回…家，回家了。” 說完便咽了氣。

    “栓子，于忠?！?nbsp;男人不停搖晃著兩人的尸體，發(fā)出了顫抖的聲音。

    “老天爺啊?！?nbsp;黑老大緊緊地抱住了兩個小弟，他身體抽泣的顫抖。夜空凄涼，月光慘白，今夜又有兩個兄弟離他而去。此時此刻，他成了世界上最悲傷的人，在場的其他同伴也都陷入了悲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沒等在場的幾人走出悲痛，一個壯漢破門而入，他正是襲擊李海顧霈等人的那個面具巨人。

    “老大，他們，他們來了！” 巨人氣喘吁吁的指了指窗外，說道。

    “慢點說，發(fā)生什么事了？” 黑老大問道。

    “是，是…蚜蟲幫的人，他們從下水道摸進(jìn)來了?！?br/>
    “媽的，這群狗娘養(yǎng)的。” 黑老大咒罵道，憤怒的眼神幾乎要電閃雷鳴。

    “所有人跟我走，給老子宰了他們?！?nbsp;黑老大惡狠狠地說道。

    “是！” 壯漢們異口同聲地回答，語氣里各個充滿了憤怒。

    “你叫什么來著，李什么？” 黑老大盯著李海問道。

    “李海?！?nbsp;李?；卮?。

    “你會殺人嗎？”

    “我…” 李海躊躇道。

    “聽著李海，如果你能幫我宰了那群混蛋，我就放了你和你的朋友，你們想要什么東西我也都給你們?！?br/>
    “我們遭到攻擊了！” 這時，黑老大別在腰上的步話機響起。

    “你說話算話？” 李海急忙確認(rèn)道。

    “一口唾沫，一個釘。” 黑老大爽快地回答道。

    “好，我該怎么做？” 李海僵硬的從嘴里蹦出幾個字。

    “阿奎你帶著他，別讓那群混蛋靠近倉庫一步，我去轉(zhuǎn)移老人和物資，你們盡可能的拖延他們?！?br/>
    “明白！” 壯漢堅定的回答道，隨后又遞給了李海一把槍，說: “會打嗎？”

    “這…應(yīng)該吧。” 李海模棱兩可地回答，其實他根本不會打槍，是個從沒碰過槍的生瓜蛋子。

    壯漢也明白他這是趕鴨子上架，并沒有太為難他，“跟著我，我教你?！?br/>
    “嗯。”李海點了點頭，回答道。

    “上，兄弟們！” 壯漢發(fā)出命令，帶領(lǐng)李海等人沖了出去

    醫(yī)院內(nèi)槍聲四起，這里離軍隊的巡邏路線很遠(yuǎn)，外面根本聽不到這里的槍聲。黑老大的人已經(jīng)和強盜交火。這群強盜很聰明，他們并沒有強攻二樓，而是鑿開下水道的缺口進(jìn)入，然后分散開來襲擊目標(biāo)。當(dāng)李海和另一名壯漢走進(jìn)發(fā)電車間時，已經(jīng)有三個強盜沖了進(jìn)來，一具黑幫成員尸體倒在血泊中，還有四個壯漢正與強盜槍戰(zhàn)。

    李海悄悄爬上堆起的木箱，找到射擊角度用步槍干掉一個強盜，幾秒鐘之后又干掉另外一個。三個強盜轉(zhuǎn)眼只剩下一人，這家伙不敢再戰(zhàn)，立刻返回尋找同伴。李海和壯漢帶著人一路殺出，忽然發(fā)現(xiàn)后樓大廳也有強盜入侵，他們已經(jīng)爬上了二樓，至少有八個強盜在上面蹲守，一樓也有強盜的支援，一時間兩方的戰(zhàn)斗十分激烈，戰(zhàn)斗打得如火如荼。

    “該死！” 壯漢怒罵道，隨后又對李海說: “兄弟，你守在這，我?guī)藦牧硪贿吷??！?br/>
    李海沒有說話，點了下頭后探出身繼續(xù)射擊。

    后樓分為上下兩層，都堆滿了厚重的木箱，這些東西為兩方都提供了很好的掩體，這也讓雙方都陷入了困窘的局面。敵人憑借人數(shù)和火力優(yōu)勢死死的壓制住了李海，他蹲在墻角內(nèi)動彈不得，這里是敵人的射擊死角。

    千鈞一發(fā)之際，他看到一旁的滅火器來了主意，他打碎保險柜拿出滅火器丟在了強盜們的視線里，然后一槍將其打爆，大廳頓時白煙繚繞，就像陷入濃密的霧氣，完全看不清對面。

    趁著煙霧，壯漢帶人率先沖上二層，利用煙霧和掩體一邊開槍一邊前進(jìn)，李海和幾個身手不錯的黑幫成員也趁機對一樓的敵人發(fā)動了猛烈攻擊。在迷霧中強盜因為失去目標(biāo)開始胡亂掃射，三四個黑幫成員中彈倒地，同時箱子后面也傳來強盜中彈的慘叫。

    這時對講機里傳來黑老大的聲音：“李海，哦該死，你們正在交戰(zhàn)嗎？”

    “大哥，我的朋友們還好嗎？”

    “他們很安全，我已經(jīng)把他們轉(zhuǎn)移到倉庫去了，我們已經(jīng)把所有出口堵死了，給我殺光他們，一個不留?！?br/>
    在黑幫成員的猛攻下，強盜的人數(shù)迅速減少，他們眼看占不到便宜便立刻撤退，只留下幾具被射死的尸體。李海和幾個男人穿過大廳一路猛攻，在走廊和辦公室又進(jìn)行了兩場激戰(zhàn)。又有兩人死去，而強盜們死的人更多，他們本以為這次全員出擊可以全殲黑幫，沒想到完全低估了對方的戰(zhàn)斗力。顯然強盜們今天的買賣虧大了，他們帶不走任何東西，甚至自己也會殞命于此。

    大門外還有動靜，說明蚜蟲幫此番行動絕不止這幾個人，他們一定聽到了剛剛的槍聲，正聞聲趕來。殘余的強盜選擇從另一條路逃走，李海和幾個黑幫成員跟在后面猛追，很快幾人就追到了外面。當(dāng)蚜蟲幫正要會合時，聽到了李海等人趕來的腳步聲，兩股力量再次針鋒相遇，強盜們毫不猶豫的開車沖進(jìn)醫(yī)院。李海等人無處可藏，只好用導(dǎo)診臺做掩體，率先向強盜開槍。強盜們剛下車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第一個人還沒看清來敵就被李海一槍爆頭，另外兩人中只有一人有槍，另外一人的武器是斧頭，面對有槍的敵人起不到什么作用。

    李海等人在醫(yī)院后廳和走廊里與殘余的敵人槍戰(zhàn)。此時壯漢也正好帶人趕到，他趁敵人不備，射殺了唯一一個有槍的強盜，另外一人在撿同伴的槍時被李海擊中肩膀，他慘叫著想逃，卻被李海一槍打中了腦袋一命嗚呼。

    這場突如其來的戰(zhàn)斗終于結(jié)束，醫(yī)院的墻壁上增添了無數(shù)新彈孔，地上躺著黑幫成員與強盜的尸體。

    經(jīng)歷了剛才的事所有人都驚魂未定，李海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抽著煙，他雙手還在不停顫抖，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一切沒有想象的難。

    “你還好吧？”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李海扭頭一看是顧霈，他的臉上滿是淤青。

    “你的臉怎么了？” 李海疑惑道。

    “沒什么，一場誤會而已?！?nbsp;顧霈也跟著坐了下來，順勢點燃了一根香煙。

    “徐老大人不錯，他聽說我們在找奧施康定，他派他的手下給我們拿來了一兜子?！?nbsp;顧霈吞吐著煙霧說道。

    “是嗎，那挺好。” 李海顫顫巍巍地說道，他并沒有告訴顧霈這是他跟徐老大達(dá)成的協(xié)議。

    “你聽到了嗎？剛才的槍戰(zhàn)，我來找你的時候看見外面死了不少人，黑幫處理問題的手段還真是讓人瞠目結(jié)舌?！?br/>
    李海沒有再說話，他猛嘬了口煙，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樣癱在墻角。

    “你怎么了，沒事吧？” 顧霈搖了搖李海，有些擔(dān)心地問道。

    “呃，我…沒事，就是有點嚇著了?！?nbsp;李海故作鎮(zhèn)定地說道。

    “瞅你這小膽，行了，你緩一會，天快亮了我們得趕緊往回趕了，一會收拾好了我來叫你?！?nbsp;說完，顧霈拍了拍李海的肩膀便離開了。

    已是拂曉了，徐老大帶著兩名手下護送三人走出醫(yī)院，臨別前徐老大還拉住李海依依不舍的道別。

    “好兄弟，之前多有得罪，這次分開可能就是永別了，不過今天真的謝謝你?！?nbsp;徐老大緊緊地握住李海的手，讓感覺在手中輕輕撩過，共享這份難忘的溫馨。

    “我也是想救我的朋友罷了，也謝謝你給我朋友的藥?！?nbsp;李海一把抽出手，表現(xiàn)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來，擁抱一下，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nbsp;徐老大強行湊了過來，抱住李海。

    李海雖然心生反感，但也無可奈何，他勉強的配合了一下。

    “你沒告訴他們我?guī)湍銚敉搜料x幫的事吧？” 李海將臉湊到徐老大耳邊，輕聲問道。

    “沒有啊，要我去跟你朋友說明一下嗎？” 徐老大疑惑地問。

    “不必了，這件事情誰也不要告訴，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殺了人?！?nbsp;李海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哦，你要維護你在大家心里的形象?！?nbsp;徐老大陰陽怪氣地說道。

    “反正幫我保密得了！” 李海疾聲道。

    “我會幫你保密的。話說回來，如果不是因為這場該死的瘟疫，我還真想讓你掛柱?！?br/>
    「掛柱: 清末土匪黑話，大致意思為入伙」

    “我還是老老實實當(dāng)我的小老百姓吧，你們也小心點，別掉腳子，你們可底子潮?！?br/>
    「黑話解釋 掉腳子: 被軍警抓住，底子潮:有前科」

    “放心吧，后會有期！” 兩人相互道別，“再見?！?br/>
    看著李海遠(yuǎn)去的背影，徐老大忍不住大喊: “珍重，李海兄弟！”

    李海并沒有回頭，他只是揮了揮手又繼續(xù)前進(jìn)。

    夜空，殘月正緩緩西沉，好像近在咫尺，銀河也漸漸西斜低垂，連綿起伏的春山上籠罩的煙霧也逐漸消散，山的輪廓愈來愈清晰。三人快步走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在天色黎明之前趕到了隔離區(qū)附近。

    “我是真沒想到，管控區(qū)還有活著的人，軍人不說都疏散了嗎？” 顧霈疑惑不解地問。

    “誰知道呢，或許是沒來得及進(jìn)入隔離區(qū)吧?！?nbsp;達(dá)爾利解釋道。

    “我說你小子下次能不能別這么沖動，這次好，吃大虧了吧?！?nbsp;顧霈指責(zé)李海道。

    “那怎么能叫吃虧呢，物資我們不是都一點不差的拿回來了嗎，只不過是遇到了一點小插曲而已?！?nbsp;李海為自己開脫道。

    “你認(rèn)為這是小插曲是吧，這次是我們運氣好，他們沒想殺我們，如果下次碰見一群窮兇極惡的強盜呢？”

    “我當(dāng)時開槍了，我明明看見他倒在我面前，我想過去補槍，可誰成想是個圈套?！?br/>
    “咱倆都是一身傷，想想回去怎么解釋吧?！?br/>
    “有什么好解釋的，就說碰見歹徒了?！?br/>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這次真是好運，沒想到搞到了這么多的藥。” 達(dá)爾利拎著滿滿一兜的奧施康定，簡直就要樂開了花，這些藥足夠他幾個月吃的。

    “好運早晚會用光的。” 顧霈嚴(yán)肅地說道。

    “誰能想到這年頭黑幫都當(dāng)上護工了?！?nbsp;李海說。

    “他們?yōu)榱耸裁?，為了一群隨時會進(jìn)棺材的老家伙嗎？” 達(dá)爾利挖苦道。

    “嘿，老兄，別這么毒舌?！?nbsp;李海回?fù)舻馈?br/>
    “你覺得他們還能撐多久？” 達(dá)爾利繼續(xù)問。

    “我們又能熬多久？” 李海自說自話道。

    「德縣隔離區(qū)」

    士兵們在高墻上談話: “他們都撤走了，聽說撤往膠州灣了?！?br/>
    “你怎么知道，長官們對撤離的事只字未提?！?nbsp;士兵同伴質(zhì)問道。

    “哪里還有什么長官，全都走了。” 士兵用一種諷刺的口吻說道。

    “我們真的要退守山海關(guān)了嗎，我的家還在這？”

    “幾個省的百姓都疏散了，不走也不行啊。”

    此刻，李海三人已經(jīng)抵達(dá)了隔離區(qū)的高墻下，高墻上的探照燈像貓頭鷹的眼睛一樣巡視著高墻外的風(fēng)吹草動，崗哨下面有一臺發(fā)電機在轟轟作響，那是電力的來源。白熾刺眼的光線掃過馬路上的汽車墳場，險些照到準(zhǔn)備潛入的三人，幸好走在前面的達(dá)爾利迅速作出反應(yīng)，及時叫停了兩人，他們緊靠在墻邊才未被高墻上站崗的士兵發(fā)現(xiàn)。

    忽然一陣惡狗進(jìn)食般的“咕嚕咕?！甭晱谋娙俗髠?cè)傳來，那是喪尸休眠時發(fā)出的動靜。一只步履蹣跚的喪尸從眾人身前走過。三人看著近在咫尺的感染者，恐懼到了頂點，他們都繃緊了神經(jīng)，冷汗浸透了衣衫還一刻不停地往外冒著，就連一向無所畏懼的達(dá)爾利也膽顫地往后抽退了一步，因為這里位置離士兵的觀察哨很近，暗殺它很大幾率會被發(fā)現(xiàn)，重機槍會把他射成篩子。

    李海額頭上豆大的冷汗從臉頰滑過，然后滴在了地上，他喘著粗氣緊盯著它的一舉一動，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開槍暴露自己的位置。

    喪尸在眾人面前停下腳步，它站在原地詭異的抽動著，面部七竅流血，猙獰的十分恐怖。所幸它沒有發(fā)現(xiàn)幾人，只是站在原地休眠。李海握了握手中的槍，已經(jīng)做好了射擊準(zhǔn)備。

    好在探照燈線這時又掃了回來，這只喪尸很快被發(fā)現(xiàn)。

    “嘿嘿！有感染者。” 一束光打向路的遠(yuǎn)方，一個渾身是血的感染者正在原地休眠。

    “老天，還真是，我搞定他。”守衛(wèi)說完便瞄準(zhǔn)目標(biāo)開了一槍，子彈從感染者身邊飛過，他又開第二槍，終于擊中目標(biāo)頭部，感染者應(yīng)聲倒地。

    “生化目標(biāo)已消滅！”

    “看到了，打得不錯?！?br/>
    和白天相比，這里的守衛(wèi)的確減少了許多，大門之外只有兩個人，崗哨之上有兩個人的說話聲，也許還有其他人，但一定不會太多。就在守衛(wèi)開槍射擊感染者的間隙，李海三人已經(jīng)移動到崗哨之下，這里是燈下黑，守衛(wèi)們完全沒有察覺。

    顧霈用手指了指發(fā)電機，達(dá)爾利立刻明白該怎么做，他悄悄潛行過去把發(fā)電機關(guān)掉，然后立刻和兩人一起藏在陰暗處。機器轉(zhuǎn)動的聲音戛然而止，探照燈隨即熄滅，四周立刻變得寂靜又空曠。

    “怎么回事？發(fā)電機怎么停了？”守衛(wèi)喊道。

    “快報廢的東西都是這樣，這已經(jīng)是這周的第三次了?！?br/>
    “快去把它弄好，才臣！線板子！” 守衛(wèi)沖著哨位下大喊。

    “收到，立刻去察看?！?nbsp;下面的守衛(wèi)回答道。

    “繼續(xù)觀察，看看還有沒有殘余的感染者。” 守衛(wèi)邊瞄準(zhǔn)，邊命令道。

    “我在找。” 士兵的同伴說道，他緩緩移動探照燈，讓光線照亮四周每個角落。

    三人也趁此混過了士兵的觀察哨，一路飛奔來到了下水道出口。這里又濕又臟看起來很糟糕，但至少是安全的。李海驚魂未定，又累得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到石板上，這場死里逃生的好戲終于告一段落，他們安全了。

    哨站還在射擊著游蕩在附近的感染者。

    “三點鐘方向，兩個感染者。” 士兵通過望遠(yuǎn)鏡觀察說，守衛(wèi)剛想據(jù)槍射殺，卻被他攔了下來。

    “嘿。放松點，伙計，這兩只歸我?！?nbsp;他壓下了同伴據(jù)起的槍，隨后端起一把戰(zhàn)術(shù)步槍，架在了墻沿上。

    “幫我觀測一下距離。” 士兵繼續(xù)說。

    “大約三百米?！?nbsp;守衛(wèi)據(jù)起槍，通過望遠(yuǎn)鏡觀察著說道。

    “三百米？你知道我可從來不打五百米以下的目標(biāo)?！?nbsp;士兵用高傲的口吻說道。

    “距離三百米，風(fēng)向東南，每秒兩米?！?nbsp;士兵嘴里一邊念叨著數(shù)據(jù)口令，一邊將子彈上膛。

    他屏息凝神，最后扣動扳機，只聽“啪啪！”兩聲槍響，飛速射出的子彈頃刻間將喪尸的腦袋打得粉碎，子彈不僅射穿了喪尸的顱骨還擊碎了它身后的車窗，“嘩啦嘩啦?！辈ＡР曜由⒙湓趩适纳砩?。槍聲過后，喪尸的身軀重重倒地，被子彈擊穿的頭顱還在往外流淌著黑血。

    “目標(biāo)確認(rèn)射殺，打得不錯。” 同伴對他發(fā)出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