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河鎮(zhèn)·大街上】
“呀!你是影子怪?”舍樂看到白胡子老頭兒竟然背著一個龜殼,猛地一驚。
“你才影子怪呢!老夫是精怪!啊呸!老夫是圣潔的精靈,才不是什么腌臜怪物呢!”白胡子老頭兒像個小孩似的,跟舍樂較起了勁兒。然后不知是了什么術(shù),竟將龜殼隱藏了起來。
“你這老龜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呢?”秋子認(rèn)識他,奇怪道。
“小老兒碰巧途徑此地,感應(yīng)到了主人在此,不巧碰到了二位神主(尊稱)正在一群凡人之中,所以……”白胡子老頭兒忽然笑了笑,像淘氣的孩子似的,露出了調(diào)皮的表情。
“所以你就躲在一邊兒看熱鬧?然后再假裝那影子怪,來捉弄我們,是不是?”秋子說著便將白胡子老頭兒打量了一圈,然后揪著他的胡子,打趣道,“你這老小子竟然這么喜歡玩,要不要我把你倒過來,陪你轉(zhuǎn)幾圈呢?”
“我看還是算了吧!方才的『炁迫』把我的龜殼都弄了出來。小老兒可再也經(jīng)不起您這么折騰了?!卑缀永项^兒捋須陪笑道。
“這么說來,你還沒有找到你家主子了?”杉離問時,白胡子老頭兒連忙點了點頭。
“哈哈!恐怕這次你要無功而返咯!”秋子說著便私下做了一些小動作,笑了起來。
“怎么會呢?主子的氣息這么明顯,分明就在這鎮(zhèn)上?!?br/>
“那你試著找找看,看她在不在?”
“神主就愛開玩笑。”白胡子老頭兒試著嗅了嗅味道,不禁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秋子一眼,又試著用炁感應(yīng)了一下,突然奇怪道,“方才明明很明顯,怎么……噢!神主這是在跟小老兒開玩笑,是不是?”
“哼!誰有功夫跟你小子開玩笑。分明是你把自己的主子跟丟了,難道你還賴我不成?”秋子故意遮蔽了琪花的氣息,掩蓋了她的炁,然后裝模作樣戲弄起了這白胡子老頭兒。
“神主不要開玩笑了,小老兒跟您賠禮道歉,還不行嗎?千萬不要再折磨我這把老骨頭了,快點把炁收了吧?”白胡子老頭兒笑呵呵地央求道。
“誰跟你開玩笑了,才不是我呢!分明就是你把你家主子弄丟了,反正到時候受到責(zé)難的又不是我,我倒想看看你小子灰頭土臉的樣子。嘿嘿……”秋子笑得跟朵花兒似的,竟然和白胡子老頭兒逗得樂呵。
大街上,靜寂無人,秋子故意刁難著白胡子老頭兒,而他則苦苦央求著秋子,像是老爺爺在哄小孫女似的,倒是一幅快樂的畫卷。
“他真的只是烏龜精靈?”舍樂看著他們鬧騰的畫面,問起了杉離。
“烏龜精靈倒是不假,不過非比尋常也是事實。只怕這世上很難找到幾個比他更老的精靈了!”杉離淡然道。
“這話怎么說?”舍樂好奇道。
“玄武·龜,知道是怎么來的嗎?”杉離忽然問道,見舍樂搖了搖頭,她則繼續(xù)道,“就是他!他便是當(dāng)世之龜祖,『兮古宙』時就已經(jīng)存在了,據(jù)說他與北土靈狐之祖洛伊·九尾狐還是舊相識呢?!?br/>
“靈狐之祖洛伊·九尾狐?是洛伊始祖嗎?”舍樂忽地驚道。
“靈狐之祖確實又被稱作洛伊始祖,難道你認(rèn)識?”杉離不動聲色,順勢問道。
“不認(rèn)識。”舍樂搖了搖頭,忽然眼睛一亮,驚喜道,“他來的真是時候,有他在,洛伊的事情倒好辦了!只是小杰,該怎么找呢?”
舍樂驚喜之后又擔(dān)憂起了聞杰,杉離在一旁,看著舍樂思考的模樣,不禁有些奇怪。
“不對!有情況!”
剎那間,秋子突然從歡笑中嚴(yán)肅了神情,杉離此刻也警惕了起來,就連玄武龜都握緊了拐杖,嚴(yán)陣以待,仔細(xì)感知起了周遭的狀況。
“是影子怪嗎?”舍樂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衛(wèi)魂』浮現(xiàn)了淡淡的『白意』,不禁驚道。
“這次應(yīng)該是真的了!而且數(shù)量不少,實力不弱!”秋子此時已經(jīng)到了舍樂身旁,將她護在了身后。玄烏龜也同樣如此,于是舍樂便被三人保護在了中間。
很快,伴隨黑霧彌漫,寒意籠罩了整個東河鎮(zhèn)!
倏地,幾道黑影在四周的房屋上竄動了起來。
“我不是有『衛(wèi)魂』嗎?不用這么緊張吧?”舍樂微笑著想要安撫三人的情緒。
“笨蛋!這次來的可不是什么人面狼,那種只知道殺戮的半成品,而是進化改造的高級品。等會兒你就知道了!”秋子雖然在笑,認(rèn)真的表情卻不再是玩笑。
“糟糕!把正事給忘了!”玄烏龜忽地拍了一下腦袋,驚道,“我之前發(fā)現(xiàn)了附近有個影子怪的巢穴,正想將此事稟告給主子,讓她小心點兒,沒想到竟然給忘了!”
“你這個老糊涂,怎么不早說!”秋子忽然埋怨道。
“嗖”的一下!一個黑影竟然從房頂上跳了下來,黑霧中紅紅的眼睛,透著莫名的詭異。然后又有兩個黑影從屋頂下來了,只是這次不再是紅眼,而是綠與藍。
“『赤數(shù)原炁』屬火,『綠數(shù)原炁』屬水,『藍數(shù)原炁』屬風(fēng),應(yīng)該不止這三只怪物才對!”玄武龜分析道。
“黑霧中還隱藏著『黑數(shù)原炁』與『灰數(shù)原炁』,這次來得還真不少呢!”秋子說話時,四周早已彌漫起了香氣白霧,將黑霧隔離在了外面。至于杉離身上,數(shù)炁迸發(fā),炁海翻騰,頓時將他們四周又加固了一層風(fēng)暴壁壘。
突然,一道火柱,仿佛火山噴薄而出的熔巖,筆直地傾瀉而來,剎那間化作了紅色巖獸,咆哮著張開了恐怖的大嘴,一口吞下了杉離那激蕩著紫色雷暴而波瀾起伏的湛藍風(fēng)海所形成的風(fēng)暴壁壘。
然則片刻不到,一只藍色大手猛地從巖獸的腦袋上伸了出來,緊接著,另一只大手則像新筍一般,從黏糊厚實而熾熱的巖獸腦袋上,緩緩伸了出來。然后巖獸的腦袋竟像成熟的石榴裂開了嘴,被掰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不過一切并未就此打住,只見那雙大手停止了掰扯,轉(zhuǎn)而撐著巖獸的腦殼,像是要從里面爬出個什么東西似的,竟冒出了一團藍紫色的風(fēng)暴激流,仿佛巨人的脊背。
眼看著紅色巖獸的腦袋成了裂開的球,忽然,一聲疾雷巨響似乎劃破了天際,一柄藍色巨劍,猛然插在了巖獸的腦袋上。那一刻,除了聽到了巖獸低沉的哀鳴,同時,正在冒出來的藍紫脊背,像是被巨劍貫穿了身體,受了重傷,這才無法動彈而停了下來。不過,沒一會兒的功夫,藍紫脊背又動了起來,而且比之前冒出來的速度更快了。
忽然,幾滴綠色粘液竟然從天而降,正巧滴在了藍紫脊背上,頓時像是毒藥腐蝕了皮膚一般,竟然令藍紫脊背消融了許多。
“哇”的一聲!仿佛是誰在嘔吐一般,一大坨的綠色粘液整個傾瀉了下來,頓時將紅色巖獸與藍紫脊背包裹了起來。很快,像胃液在消化食物似的,竟將那原本的高度,消磨了許多。
冒泡!綠色粘液竟然在冒泡!仿佛是誰在熬綠豆?jié)鉁?,正要開鍋了!
當(dāng)綠色泡沫破碎后,藍紫脊背像被化成了水,竟然流淌了出來。眼看藍紫色的液體不斷往來冒,竟然越來越厲害,就像決堤洪流,勢如破竹!盡管那惡心的綠色粘液接連傾瀉,也沒能堵住它奔流而出的洶涌氣勢。只見那藍紫液體出來后,頓時凝聚在了一起,然后不斷壯大成型,竟變成了藍紫色的巨人!
直到巨人初步成型之后,竟又十分奇怪,身材魁梧八只手,唯獨沒有頭顱!
突然,巨人朝著那坨綠色粘稠物插入了雙手,然后像是鉚足了勁,想要將它掰開似的,撕扯了起來。忽然,又是“哇”的一聲嘔吐,綠色液體竟朝著巨人傾瀉而來。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巨人伸出了一只大手,舉過了肩膀,手中同時凝結(jié)出了一根冰柱,眼看冰柱即將碰觸到綠液時,冰柱頂端竟像噴泉一樣,噴灑凝結(jié),頓時生出了冰之傘蓋,擋住了綠液的“洗禮”。
另一方面,那雙撕扯的巨手,漸漸將那坨綠色粘稠物,像掰西瓜一樣,慢慢掰開了,露出的紅色巖漿,仿佛瓤子。突然,那巖漿瓤子化作了一條紅色大蛇,竟從綠色縫隙中躥跳了出來,張開了兇惡的嘴。眼看就要咬上了巨人的胸膛時,又一只大手猛地扼住了它的咽喉,將它狠狠地捏碎在了掌心,化作一灘熾熱的巖漿,流了一地,成了火海。
此時,那雙撕扯的巨手已經(jīng)將那坨綠色粘稠物掰開了好大一個口子,于是巨人又將另一雙大手伸入了那道大口子里。偏偏這個時候,幾支藍色巨箭,飛了過來,像是害怕巨人會從里面取出什么法寶似的,來了解一切!
幸虧巨人還有三只手在閑著,幾乎剎那功夫,一雙手凝結(jié)出了兩把冰之巨劍,另一只手則凝聚出了一面紫色雷盾,輕輕松松便將偷襲而來的藍色巨箭擋了下來。
終于,阻撓不再是障礙,巨人竟從那坨綠色粘稠物中,取出了一顆頭顱,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正是巨人所缺少的腦袋!不過這腦袋并非人頭,而是一團球形風(fēng)暴!至于舍樂等人,則被白霧包裹著,站在了風(fēng)暴中央的風(fēng)眼上,四周壁壘正是波瀾壯闊的湛藍風(fēng)海與激蕩起伏的紫色雷暴交織而成的藍紫風(fēng)暴!
“雷神!沒想你竟然能夠用炁造出這玩意兒,實在有趣!”秋子此刻興奮不已,仿佛又被挑起了興致,想要玩樂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