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駙馬說話需要注意分寸,否則容易禍從口出。”二皇子說話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
不管怎么說,趙貴妃是他的生母,如果趙貴妃今日受辱,二皇子的臉面也不好看。
“我這人最喜歡說實話,二皇子連實話都不讓說,未免太霸道了些吧?!狈凑洗我呀?jīng)撕破臉皮,蘇寒沒有必要顧及對方心里怎么想。
管你是貴妃,還是什么皇子,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誰能笑到最后還不一定呢。
他的話音落下,頓時在眾人的心中引起軒然大波。
誰也沒想到,蘇寒竟然直言不諱反駁二皇子,這才剛來京城多久?即使真的跟二皇子不對付,也不用表現(xiàn)的這么明顯吧。
連太子都要在眾人面前假裝兄友弟恭,母慈子孝,蘇寒裝個樣子又少不了一塊肉。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錚錚鐵骨?
“過剛者易折,善柔者則不敗?!碧涌吹教K寒剛才的表現(xiàn),內(nèi)心略微有些失望:“何必將玩笑話放在心中,還是先用膳吧?!?br/>
“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本宮就不計較了?!壁w貴妃借坡下驢,沒有繼續(xù)找蘇寒的麻煩。
二皇子冷哼一聲,也不再多說什么。
原本還劍拔弩張氛圍,頓時間煙消云散。
不過有趙貴妃與二皇子在場,太子黨們說話不能像之前那般隨心所欲,如果被抓住話語的把柄,可不是鬧著玩的,畢竟他們沒有蘇寒那張能言善辯的嘴。
蘇寒神情始終淡然平靜,時不時隔空與崔程顥、溫無心舉杯暢飲。
直到宴會結(jié)束,趙貴妃才在二皇子的攙扶下離開,李洪江邁著小碎步跟在后面。
太子望著他們的背影,藏在袖口中雙拳緊握,連私人宴會都要攪和,可見趙家和二皇子對爭奪皇位很有信心!
“多謝皇兄的盛情款待,我先回去了?!迸R走前,蘇寒禮貌的打個招呼。
“妹夫如果有空,可以帶上樂平皇妹來東宮做客?!碧訉㈦s念拋到腦后,無論蘇寒表現(xiàn)的如何,他都是以拉攏秦紅鸞為主要目標。
“如果有空的話,自然要來叨擾皇兄,告辭!”離開東宮之后,蘇寒看到在街邊等待自己的溫無心和崔程顥。
“還是外面的空氣讓人舒適些?!碧K寒走到兩人身邊,意有所指的開口說道。
“哈哈,小蘇先生今夜令我再次刮目相看,你這張嘴不當御史大夫真是太可惜了?!贝蕹填椣肫鸲首映园T的模樣,心情不由暢快許多。
“等到乾皇殯天,我與夫人就返回廣陵城,繼續(xù)過逍遙自在的生活!”蘇寒搖了搖頭,朝堂的勾心斗角不適合他。
“慎言,小蘇先生慎言?。 贝蕹填椱s緊打量附近情況,確認沒有人聽見他們的談話,這才松了口氣。
“逍遙自在的生活誰不向往,但已入局中,想抽身而退非常困難,你還是應(yīng)該考略我的提議。”溫無心表現(xiàn)的比較淡定,因為他能感知到周圍情況,即使有人藏在暗處,他也能輕松的揪出來。
“考慮個屁,其實我覺得太子是不錯的選擇,有城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對待下屬沒有架子,未來絕對是位仁君?!碧K寒滔滔不絕的夸贊太子,就差把太子說成千古難見的明君。
“小蘇先生何必自欺欺人?太子城府確實夠深,但凡事都以利益為重,為人薄情寡義,他能否成為明君我不清楚,但至少不是所謂的仁君?!睖責o心自嘲的笑了笑,來京城這么天,太子從未單獨召見過他,這次見面時,也沒有提起夏長壽的死。
雖然四方鏢局丟失了天山雪蓮,但夏長壽沒有棄物而逃,也算是恪盡職守,但是太子卻沒有任何表示,這讓溫無心感到心寒。
“過幾天我要去趟淮南道,希望溫大哥能陪我走一趟。”蘇寒知道溫無心有怨氣,直接轉(zhuǎn)移話題。
“你去淮南道做什么?”溫無心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在京城很閑。
蘇寒將事情與溫無心說了一遍,包括龍脈的消息也沒有隱瞞。
“沒問題!”溫無心答應(yīng)下來。
“恭喜小蘇先生榮升淮南巡撫使,以后崔家到那邊做生意,是否能走個后門?”崔程顥賤兮兮的湊到蘇寒面前,小聲地嘟囔道。
“走后門,也行!”蘇寒目光瞟向崔程顥的屁股。
你還別說,長得挺圓潤。
崔程顥趕緊雙手護住屁股,生怕貞潔不保。
“夜深嘍,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免得像嚴家父子那么倒霉?!碧K寒看著崔程顥那副熊樣,無奈的搖了搖頭。
……
長公主府,后院燈火通明。
秦紅鸞如往常那樣,等待晚歸的蘇寒,蓮兒在旁邊伺候著。
“夫人是不是想我了?”蘇寒輕笑著走上前,手指捏住秦紅鸞下巴,將那張嫵媚的俏臉轉(zhuǎn)向自己。
“看夫君這副模樣也沒有喝多,怎么還開始說起胡話來了?”秦紅鸞仿佛是情竇初開的少女,被壞男人調(diào)戲著。
恐怕誰也想不到,平素里端莊高貴,冷艷優(yōu)雅長公主的秦紅鸞,在閨房時,竟然學(xué)會了會各種表演,增添了幾分反差感。
“確實沒喝多,不過今日差點栽在趙貴妃身上,導(dǎo)致我火氣上涌,需要及時疏導(dǎo)!”蘇寒輕點著秦紅鸞誘人的紅唇,壞笑著說道。
“不是參加太子的宴會嗎,怎么又和趙貴妃扯上了關(guān)系?!鼻丶t鸞聞言有些緊張,生怕蘇寒吃了虧。
蘇寒將今夜在宴會發(fā)生的事情,簡單敘述一遍。
“想不到趙貴妃會用這種低劣的手段?!鼻丶t鸞檀口微張,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怒。
“越是低劣,有時候越有作用,得虧我反應(yīng)足夠快,夫人現(xiàn)在明白我為什么發(fā)這么大火了吧?!碧K寒不懷好意的看向秦紅鸞。
“夫君前面鋪墊這么多,該不會是在這里等著我吧?”蘇寒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對,那種笑容就像大灰狼,等待小白兔鉆入他的陷阱之中。
秦紅鸞下意識后退兩步,謹慎的看著蘇寒。
“我能有什么壞心思呢!”蘇寒抓住秦紅鸞手腕,笑瞇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