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突然發(fā)現(xiàn)經(jīng)文的異變,玄黃戰(zhàn)法的二十九個字符嗡嗡震動,經(jīng)文如同在和小人共鳴,同時產(chǎn)生莫名變化。
秦風留意魂海中的法。
“法門的含義竟然在改變!”
秦風大驚。玄黃戰(zhàn)法二十九個字符都在閃閃發(fā)光,它們本身沒有變化,可秦風突然生出一種感覺,他對這篇法的領(lǐng)悟到了嶄新的層次。
很久以前他便將玄黃戰(zhàn)法的門徑給摸到,并初步入門,在體內(nèi)凝聚出了玄黃小人。
玄黃小人擁有不俗的威能,它的戰(zhàn)力能夠和秦風自身的戰(zhàn)力疊加,二者聯(lián)手之下,招式往往往能夠爆發(fā)出無與倫比的威力,達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動用玄黃小人能夠讓秦風逆階而戰(zhàn),讓他擁有這樣的資本,以武學的造詣來彌補自身境界的不足。
可秦風后來逐漸生出一種擔憂。這樣無休止的催動玄黃小人,他的身體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甚至于他還能夠摸到武學更高深的境界。
可就是這種順遂的感覺令他心中不安,他模模糊糊覺得這其中很可能存在著危害。
故此,不到緊急時刻,秦風不會催動玄黃小人,他始終堅持磨練自身的本心,提醒自己,不要對玄黃小人的強大產(chǎn)生依賴。
秦風心中一直有這樣的念頭。玄黃小人和他一體,就在他的體內(nèi),從某種程度來說,二者休戚相關(guān),榮辱與共,實力可以共用。
可秦風還是信奉自身的實力,包括他獨有的精神力,陣法一道,元氣修為一道,體質(zhì)方面等等。
“玄黃小人終歸來說只是算我的一篇法,這篇法能夠變強,對我而言當然是好事,能夠增加我的實力,提升我的手段?!?br/>
“可我不能讓自己的法門單一,不能將注意力只放在玄黃戰(zhàn)法上,這篇法提升的同時,不能廢棄精神力和元氣的修煉!”
他在這方面做得很好,在日常的修行中他便注重于對法門的參悟,對元氣的淬煉,將感悟和專注融在一起。
玄黃戰(zhàn)法自主的改變,它所蘊含的嶄新含義直接擴散而出,進入了秦風的腦海。
秦風接受到這些訊息,他越來越心驚。
“這篇法的含義竟然發(fā)生了這樣的變化!這……”
在他的腦海中,玄黃戰(zhàn)法此刻已經(jīng)不再是一篇練體術(shù),不再是一篇法門。而是變成了另外的東西。
它變得更加浩瀚,更加完善,其中的釋義更加豐富,涵蓋了多種領(lǐng)域,多個境界。
剎那間秦風便體會到其中的一些感悟,這篇法中包含著淬體境的淬體方式,收納了開元境的修煉法訣,同樣還有聚識境的感悟。
它就像
是一個至強者曾經(jīng)留下的感悟,點點滴滴,甚至說很碎片化,這些感悟到現(xiàn)在才被激活,顯露出來。
秦風目瞪口呆,他明白這東西是寶物,這些感悟不是法門,不是術(shù),只是一些感想以及猜測。
可它代表了一個人的道,代表著一個不同的方向,相當于將一個強者的路在眼前剖析而出。
這些東西可以和自己的修煉感悟相互印證,很有用處。
嗖。突然,玄黃小人蘇醒,他噌的站起,自玄黃戰(zhàn)法中流露的嶄新波動全部朝他體內(nèi)涌去,成為它的一部分。
秦風魂海中的那些感悟消失,玄黃戰(zhàn)法對他而言又變成了一篇練體法。
秦風覺得微微有些失落,他淡淡問道:“小人兒,什么樣?”
玄黃小人此刻徹底蘇醒,它整個人不過巴掌般大小,卻散發(fā)出驚人的氣勢:“我已徹底啟靈,將能夠修煉!”
秦風不解:“啟靈?修煉?”
“你可以理解為我的靈智已經(jīng)被開啟,在這之后我的境界將不再受你法門的領(lǐng)悟程度所限制。”
秦風點點頭,突然他心中咯噔一下,小人的話他這才回味過來。
他心中揣測:“莫非小人另有來頭?它有自己的靈智,現(xiàn)在靈智開啟,能夠自行修煉,沒有必要再呆在我的體內(nèi)?”
“原本我便在一直納悶,玄黃戰(zhàn)法修煉之時,我自身的體質(zhì)在隱隱增強,二玄黃小人卻沒有絲毫變化?!?br/>
“只有本源母氣這等靈性之物能夠使它發(fā)生改變?!?br/>
秦風有些失神,這樣的變化對于小人來說是好事,值得慶賀,可對他來說不一定。
小人擁有了獨立的靈智,能夠自己修煉,那么說不定小人會離開!
秦風喃喃道:“小人,現(xiàn)在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份?你究竟是何來頭?”
秦風已經(jīng)推翻了原先的觀念,小人很可能不是修煉玄黃戰(zhàn)法所帶來的結(jié)果,玄黃戰(zhàn)法可能只是它的一個載體。
或者說,玄黃戰(zhàn)法只是小人的一個藏身之所!
小人使勁晃動它的小腦袋:“不知道?!?br/>
秦風不再追問,他能夠感覺到小人的氣息強了很多,而且狀態(tài)很奇怪。如果真要做實力對比,可能相當于聚識中期的人族修士。
可他高興不起來,小人可能要離開,從他體內(nèi)脫離,將不再依賴于他。
“沒了玄黃小人,玄黃戰(zhàn)法對我而言將不再特殊,變成了一門玄奧而單純的練體法門,二十九個古字符,皆盡作用于身體骨骼,用以淬煉我的體質(zhì)?!?br/>
“罷了,人不可太貪婪?!?br/>
風之前便隱隱覺得,能夠硬生生提升自己的法門感悟,將沒有領(lǐng)悟的東西施展出來,這件事太過于逆天,甚至說遭天妒。
不僅僅是施展法門那么簡單,一次次的施展,他能夠觀道,能夠竊取那其中的精髓,能夠?qū)[在眼前的東西化成自身的感悟。
這樣下去,任何強大深奧的武學,在他面前都將不再晦澀,會被他客服。
“小人,你現(xiàn)在能離開我的身體?”
不等小人答復,秦風便覺得身后的肌肉生疼,一根根的寒毛炸裂開來,將他體表的衣物都成起幾分。
秦風的心思很敏捷,他的精神力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察覺到身后有危險,他第一時間想要反應,躲避那個令他寒毛倒豎的東西。
可他無奈發(fā)現(xiàn),盡管他的心思敏捷到極致,幾乎能夠提前預知危險,可他的身體反應卻跟不上,無法躲避這樣的攻擊。
秦風大急,驚慌失措,在體內(nèi)一陣翻騰,最后一刻他將那塊殘破的漆黑大匾拿出,橫在身后。
大匾的來頭本就非凡,可能是真言道統(tǒng)的道門之匾,用料肯定長乘,雖年代久遠神性盡失,可還是仍舊堅硬。
秦風拿出大匾抵擋,第一時間并沒有遭到直接的沖擊,他的反應何其迅速,第二時間他便跳開,閃躲到遠處。
他聽聞身后傳來清晰的交手之聲,攻勢碰撞還產(chǎn)生了不小的余波。秦風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的小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不知去向。
“咦,小人呢?剛剛還在……”
秦風轉(zhuǎn)身,才看到了碰撞的由來,小人就懸浮在虛空中,就在他先前的身后,玉棺的斜上方。
小人背對著秦風,它一動不動,仔細凝望著虛空,身上散發(fā)著光,那光很微弱,卻源源不斷。
秦風輕嘆一聲:“小人果然能夠離開我的軀體了……”
他暫時不糾結(jié)于這件事,開始打量小人所警示的方向。它似乎在和某樣東西對視。
可秦風仔細查探,在小人面前的就是虛空,沒有活物。這就導致小人很奇怪,如同在演獨角戲。
可秦風很清楚,那兒一定有些什么!只是那個東西太詭譎,即便是以他的精神力和感知力,都毫無察覺。
先前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依舊令秦風記憶猶新。這種頭皮發(fā)麻的感覺,他在與柳月一起橫渡虛空中,遭遇虛空中的魔物時感受過一次。
秦風大氣都不敢出,他將殘破的大匾重新收起,心中稍覺慶幸:“如果不是小人幫助,說不定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受傷!”
秦風警惕周身的虛空,與小人一起對峙著。
突然,玄黃小人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