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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妗著急啊,她的膀胱快炸掉了,于是她開始不安分的扭來扭去。
林夕扯了她一把。
“你干嘛？”她用唇語問她。
“我想尿尿?！?br/>
林夕不說話了，只是抿嘴笑。
劉淑敏端了一杯茶遞給鄭老頭。
“鄭老師，你別生氣，現(xiàn)在的小孩那個不是家里捧著,嘴里含著，哪里能理解咱們那個時代，不著急，慢慢來?！眲⑹缑粜θ轀赝竦恼f道。
鄭老頭接過她的茶呷了一口。
“現(xiàn)在的孩子啊……”說著他抬頭看了一眼時妗跟林夕。
“一個個都不省心啊，算了算了,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你們出去吧?！币桓蓖葱募彩椎哪印?br/>
“好的,謝謝老師,老師再見?！眱扇说穆曇羲查g提高了一個度,態(tài)度恭敬地跟鄭老頭和劉淑敏鞠躬再見。
跑出辦公室之后,時妗還隱隱的聽到鄭老頭在辦公室念叨。
“得,瞧見了吧,一說讓她們走，態(tài)度一百二十度的大轉(zhuǎn)彎……”
*
“紀淮，老高找你去辦公室干什么？”
紀淮剛走到葡萄藤下便被梁和喊住。
“他讓我好好準備S大舉辦的鋼琴大賽?！?br/>
“臥槽，不是吧，他讓你一個高中生去跟人家那些專攻鋼琴的大學生拼??？”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br/>
梁和朝他比了一個牛的手勢。
“比賽什么時候開始？”
“下個月?！?br/>
“這么急啊,你有把握嗎？”
紀淮搖了搖頭,“沒有?！?br/>
梁和,“………”
“沒事，你好好發(fā)揮，到時候大爺去捧你的場，給你加氣?！?br/>
紀淮睥睨了他一眼，薄唇輕掀。
“滾你大爺?shù)??！?br/>
“你大爺還真不會滾，要不然你給示范一下？”梁和用手勾住紀淮的脖子，兩人勾肩搭背的穿過教學樓底下的去葡萄架，然后朝對面樓的藝術(shù)班走去。
*
午休，藝術(shù)班還是出其的喧囂。
“臥槽，我這關(guān)怎么又死了？”
“我日，這也太強大了吧，分分鐘掛掉的節(jié)奏！”
“這怪簡直了，我就不信我殺不死他！”
梁和捧著手機，雙腳架在板凳上，義憤填膺的打著游戲，這關(guān)游戲，他已經(jīng)打了好幾天了，不管他怎么打，就是卡在這關(guān)闖不過去。
終于在他第N次GAMEOUER的時候，他轉(zhuǎn)頭看向身旁正戴著耳機背譜的紀淮。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紀淮?！?br/>
紀淮沒有搭理他，而是繼續(xù)背自己的琴譜。
“紀哥？”
紀淮將耳機拿下來，從薄唇里吐出這么幾個字。
“塞亞的靈魂之劍?！?br/>
“哐當！”梁和的腳一下子從書桌上落下來。
“梁和，你要死啊?！?br/>
前面的鄭思雅從課桌上抬起頭來，回頭瞪了他一眼，他打游戲嘴里噼里啪啦的念叨她也就忍了，然而她好不容易才有的一點思緒，就這么“哐當”一聲被他給打散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錯了，給你道歉，別生氣?！绷汉土ⅠR說道。
藝術(shù)班這三十三個學生，也就只有他們是從初中就認識的，他們?nèi)齻€是初中同學。
鄭思雅一肚子火，剛想揍他，但是卻正好看到紀淮，愣是又忍住了。
“下次小心一點。”她恨聲說道。
“得，保證！”
鄭思雅再次瞪了他一眼，然后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思考。
“呼……”梁和不由地舒了一口氣。
“喂，紀淮，你不能這么不厚道啊，塞亞的靈魂之劍哎，你知道這裝備多……多……”梁和壓低聲音，用手比了一個高度。
紀淮挑了挑眉，朝他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后便準備戴上耳機，繼續(xù)背譜。
梁和伸手攔住他的手臂，咬了咬牙，很掙扎了做出了決定。
“成交！”
紀淮的嘴角勾起來，朝他攤開手。
“給我。”
梁和將手機遞給紀淮。
紀淮看了一眼這個關(guān)卡的游戲規(guī)則，將耳機拿下來，然后雙手固定住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點擊移動，戰(zhàn)況相當?shù)募ち摇?br/>
梁和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過了一會，紀淮將手機扔給他，梁和趕緊伸手接住。
“裝備發(fā)我號上?！闭f完，他便繼續(xù)戴上耳機看琴譜。
梁和看著屏幕上顯示著‘闖關(guān)成功’四個大字。
他闖了好久的關(guān)被他這么十幾分鐘就完成了，真的是嗶了狗了！
“臥槽，紀哥！紀哥！我膜拜你！”梁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扯著紀淮的手臂。
紀淮使勁的將自己手臂從他的魔爪里抽出來，他用下巴朝他示意了一下前面的鄭思雅，梁和這才稍微消停下來。
*
“周阮航，下節(jié)什么課？”林夕轉(zhuǎn)過頭來問后桌的周阮航。
周阮航從數(shù)學習題上抬起頭來，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周阮航是他們班的數(shù)學課代表，鄭老頭的得意門生。
“音樂吧。”
林夕啊了一聲，“不會吧，你確定？”
他們音樂老師除了開學的時候給他們上過一次課之外，后面的幾個星期都變成了數(shù)學課。
每次改課的理由都是‘你們音樂老師有事，這節(jié)課改數(shù)學。’
“嗯，我剛才看到音樂老師了?！?br/>
“好神奇，時隔一個月，我們音樂老師終于有空了?！?br/>
周阮航摸了一下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林夕滿臉笑容的轉(zhuǎn)過頭來，她伸手搖了搖趴在課桌上的時妗，說道:“妗妗妗，下節(jié)課是音樂課?！?br/>
時妗抬起頭來哦了一聲，然后便又繼續(xù)埋下腦袋。
“時妗，你怎么了？”林夕奇怪的問她。
時妗抬起頭來，“沒怎么啊。”
“總覺得你最近有些怪怪的，萎靡不振的?！?br/>
時妗笑了笑，“哪有?！?br/>
正說著話，預備鈴響了。
兩人從抽屜里抽出音樂書，一起朝音樂教室走去。
音樂教室中間隔著數(shù)碼琴房，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
突然時妗停下了腳步，因為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而一旁的林夕絲毫沒有發(fā)覺，還自顧自的走著，嘴里還在跟時妗念叨。
隔著玻璃門，一個男生挺直著背坐在鋼琴面前，他穿著深藍色的校服，干凈的衣領(lǐng)。
從后面可以看見他好看的脖子，還有他一頭干凈清爽的頭發(fā)，琴架上放著一本琴譜。
干凈空靈的琴聲從琴房里流逝出來。
石進的《夜的鋼琴曲五》。
彈這首曲子的人對這首曲子很熟練，拿捏的很好，彈得十分流暢，琴音悠長而淡漠。
“是他?！睍r妗低聲喃喃說道。
“時妗，干什么呢？”林夕察覺到時妗沒有跟上來，不由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一眼便看到時妗站在數(shù)碼琴房門口發(fā)呆。
聽到林夕的聲音，時妗恍然清醒過來，她趕緊朝林夕走過去。
“沒干啥?！彼陲椀恼f道。
“真的假的，剛才怎么看你很出神的樣子?！绷窒τ行岩伞?br/>
時妗笑了笑，“哪有啊，趕緊走吧，再不走我們就要遲到了。”
林夕被時妗拉著朝前面走去，林夕雖然有些疑惑，但是被時妗這么一岔，也就拋到腦后了。
出了網(wǎng)吧之后，才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黑了。
街道兩側(cè)的商鋪都亮著燈，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人群熙熙攘攘，到處都是喧囂之聲。
“這附近好像沒有什么好吃的？”林夕朝四周望了一圈，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小吃店。
“誰說沒有的，跟我們走就對了?！绷汉统ζΦ囊恍?，“對了，你們怎么來的？”
“騎車。”林夕指了指她身邊的一輛自行車。
“那正好，我們也是?！绷汉椭噶酥覆贿h處的兩輛自行車。
紀淮率先走過去，梁和則伸手碰了一下時妗的肩膀。
時妗不明所以的抬頭看他。
“那啥……時妗學妹，以后有空能不能帶帶我？”
時妗看了一眼距離他們幾米開外正在取車的紀淮，黑白分明的眼珠轉(zhuǎn)了一圈，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似乎是在籌劃著什么。
她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低一點。
梁和配合的半彎下身體靠近她，她用手遮住嘴巴，湊到他的耳邊跟他說了一句話，他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遠處的紀淮。
“他？”
時妗認真的朝他點點頭，“你就說這交易成不成吧，要是成，別說帶你，我的裝備都可以隨你挑?！睍r妗向他拋出一個更大的誘惑。
她的裝備？
梁和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剛才玩游戲的時候，他無意瞥到過她的后臺。
她的裝備簡直不要太豐富，昂貴又稀罕。
“怎么樣，成不成？”
梁和蹙著眉頭想了想，然后果斷的朝她伸出手掌。
時妗頓時喜笑顏開，同時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掌訂盟約，然后大步跑過去取車。
時妗側(cè)著頭，看了林夕一眼，林夕勾起唇角，秒懂。
“我們就騎了一輛騎行車，不過我的車胎快沒氣了，你們誰能帶一下？”
時妗眼睛看著紀淮，他沒有朝這邊看，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林夕剛才說的話。
梁和看了一眼時妗，時妗朝他挑了挑眉。
“那啥……我得帶路，帶路的帶人不太方便?！闭f著他長腿往自行車上一跨，便朝前沖去。
經(jīng)過林夕的時候，朝她吹了一個口哨。
林夕立刻跟了上去，還不忘回頭跟他們打招呼，“紀學長，那我家妗妗就麻煩你了。”
現(xiàn)在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他跨坐在自行車上，單腳踩地，干凈修長的雙手扶著龍頭。
紀淮沒有講話，也沒有看她，時妗有些琢磨不透紀淮的心思。
“紀學長？”她小聲的喊了他一聲。
紀淮這才抬起頭來，他看著她，她的雙眼清澈明亮，小臉帶著一絲楚楚可憐的感覺，那模樣就跟一只被主人丟棄的小狗。
他看了一眼梁和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中。
夜風拂過，少年的發(fā)絲有些凌亂，眼里像是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快到讓人還的壓根就抓不住。
時妗看著看著，竟不由自主的的咽了咽口水。
時妗鼓著腮幫，想了想，然后突然打開背包拉鏈，她在背包里亂翻一通，終于在最底層摸到了她想要拿出來的東西。
兩瓶AD鈣奶。
她將其中一瓶遞給紀淮。
“給你喝?！?br/>
紀淮看了一眼她手中的AD鈣奶，跟她送給梁和的一模一樣。
“還是你自己……”他剛想拒絕，卻看見她一臉期待的模樣。
漂亮的雙眸看著她，讓他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他最終還是從她的手里接過AD鈣奶，握在掌心，略微冰涼。
其實他不太喜歡偏甜偏辣的食物，就像梁和喜歡吃的衛(wèi)龍，時妗送給他的AD鈣奶。
時妗見他收下，立馬就笑了起來，潔白的小虎牙若隱若現(xiàn)。
紀淮沒有立即喝，而是隨手放在車簍里。
“你現(xiàn)在不喝嗎？”她問。
紀淮看了一眼，“嗯?！?br/>
“上來吧?！彼殖谅晫λf道。
因為胯疼，所以她只能朝一側(cè)坐，她坐穩(wěn)之后，紀淮才雙腳離地出發(fā)。
她一只手握著鈣奶瓶，一只手攥住他腰側(cè)的襯衫，在她的手觸碰上去的那一瞬，紀淮的背部不可避免的僵硬了一下。
夏日的衣服本身就單薄，而女孩的手溫熱柔軟，即使隔著一層襯衣，紀淮也能感覺到女孩手掌的溫度。
“你握松一點。”他開口說道。
時妗不明白為什么，但還是聽話的松了一點。
然而不管她是攥的緊還是松，她的手都依舊貼在他的腰側(cè)。
看來紀淮對這一帶的地形很是熟悉，帶著她繞過商店小鋪，穿過大街小巷，最后拐進一個胡同，隱約間傳來一陣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氣。
看來穿過這條胡同就是小吃街了。
果不其然，從胡同出來之后，這條街上都是各種特色小吃。
“學長，你對這里很熟悉嗎？”她一邊喝著AD鈣奶，一邊開口問他。
紀淮平淡地看著前方的路，過了一會，才“嗯”了一聲，算是給了她回應。
時妗咬著嘴里的吸管，原本圓頭的吸管都被她咬成了扁頭。
“學長，那啥……我的……”時妗本來是想趁機跟他說說扣扣的事情，讓他同意自己的好友申請，但是就在話即將說出口的時候，她愣是又憋回去了。
現(xiàn)在氣氛這么好，好像提扣扣的事情不太合適。
她沒繼續(xù)說，紀淮也沒有問。
幾分鐘后，紀淮將自行車停在一家燒烤店門口。
“下車?！彼穆曇舨粠б唤z感情。
時妗趕緊蹭下來，剛站穩(wěn)，便看到坐在不遠處的梁和跟林夕。
林夕朝她揮了揮手，“妗，這里?！?br/>
紀淮停好車，時妗跟著她一起走了過去，兩人在木桌前坐了下來。
“你們的速度也太慢了吧？”梁和忍不住吐槽，他們都到好久了。
紀淮看了一眼，神色淡淡，“一個人跟兩個人能比嗎？”
“咳咳咳咳……”時妗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紀淮這是在嫌她重嗎，可是她也就八十來斤而已啊。
林夕抿嘴輕笑，一邊笑一邊給她順氣。
“你們剛才沒開，我跟梁和就提前點了菜，放心吧，都有你們喜歡吃的?！?br/>
話正這樣說，他們點的燒烤就來了。
燒烤小哥將他們點的燒烤放在木桌上，然后又轉(zhuǎn)身給他們拿了可樂跟杯子。
因為天很熱，所以老板在杯子里放了冰塊，梁和分別在四個杯子里倒了可樂。
紀淮抿了口可樂，然后放下杯子。
“妗，你最愛吃的雞翅。”林夕將雞翅從簽子上挑下來夾到她的碗里。
時妗看著盤子里烤的油亮金黃的雞翅，第一次沒有了食欲。
她不過就八十來斤，紀淮都還嫌她重，不可饒恕。
她決定了，要減肥！
“怎么不吃??？”林夕奇怪的看著她，她不是最喜歡吃烤雞翅嗎？
時妗看著雞翅咽了咽口水，然后端起一旁的可樂喝了一口，“感覺有些油，我還是吃韭菜吧。”
說著，她夾了一串韭菜。
林夕一副見了鬼的模樣，一向食肉的動物現(xiàn)在改食素了，一時還挺難接受的。
時妗叼著韭菜，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身邊的紀淮。
紀淮正慢條斯理的吃著豇豆，握著筷子的手修長，好看的不像話，明明就置身于煙火之中，而他偏讓她生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錯覺感。
一場夜宵吃下來，除了時妗，其他三個都吃飽了。
吃完之后，差不多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鐘，靠九點的樣子了。
因為有一段順路，所以四人一起回家。
“我在前面等你們?！绷窒︱T著自行車先離開。
“梁和，你帶她吧?！本驮诹汉蜏蕚渥飞先サ臅r候，紀淮突然說道。
說完之后，也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跨上自行車長揚而去。
是紀淮……
她站直身體，下意識地順著聲音的方向去看去，她踮起腳尖，他很高，站在人群中也很扎眼，所以她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那聲音的主人。
紀淮！
他穿著學校的白襯衫，耳朵上掛著白色的耳機，眼睛始終看著窗外。
“是紀淮?！彼焓殖读顺读窒Α?br/>
林夕也踮起腳尖看過去，果然看到隔了他們兩三米遠的紀淮還有梁和。
時妗看了林夕一眼，林夕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于是兩人便用盡全力朝紀淮他們的方向擠過去。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毙÷暢車娜苏f著。
紀淮敏感的察覺到有人朝這里靠近，他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來，看到的卻都是面生的乘客，于是他平靜地收回目光。
突然，腰側(cè)的襯衫被人揪住，紀淮心里一驚，低頭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時妗燦爛的笑臉。
女孩仰著面，皮膚細白滑膩，細碎的短發(fā)貼在腦門上，一雙眼睛晶瑩明澈，唇紅齒白。
他握住扶手的手掌不由微微握緊，但深邃的雙眸依舊波瀾不驚。
她擠進紀淮與梁和的中間，梁和毫無防備的被擠到一邊去，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另外一道身影又擠了進來。
紀淮與梁和已經(jīng)被時妗她們徹底分開。
“松手。”紀淮冷著嗓子說道。
時妗抿了抿嘴角，她看見紀淮的眉頭皺起，眼里帶著隱隱的不耐煩，只好松開了捏在他襯衫上的手。
可是松開他，她又沒有地方可以扶，身子隨著公車的搖晃有些不穩(wěn)。
紀淮倪了她一眼，然后不動聲色地伸手改握著頭頂上的吊環(huán)。
時妗立刻嘴角含笑，伸手握住紀淮之前握著的位置，隱約的還帶著他手掌的余溫。
梁和低頭看著自己身邊的林夕，“早上好。”
林夕看了他一眼，“早上好?！?br/>
“嗤––”
司機毫無預兆的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車廂里的人因為慣性的原因，整個都朝前沖去。
站在一旁時妗也朝前沖去，她害怕的緊閉眼睛。
林夕驚魂未定，就在剛才她朝前沖去的時候，被一雙有力的手掌握住臂彎控制住，這才使她幸免于難。
車速逐漸平穩(wěn)之后，她抬頭看著剛才扶住自己的人，梁和。
“沒事吧？”梁和問道。
“沒事，謝謝啊。”
“客氣?！?br/>
時妗并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痛感，她撞進了一個帶著淡淡皂角香味的懷抱。
“你還想抱多久？”頭頂響起男生低沉的聲音。
時妗驟然睜開眼睛，入眼的是熟悉的校服襯衫，她仰起頭，看到紀淮有些不悅的面容，嘴角緊抿，眸子像一潭陳冰，似乎在隱忍著什么。
“我……”
紀淮沒等她說完，便伸手將她推開，他的力道不重，使的勁剛好可以讓她站站好。
在剛才的混亂中，他的耳機也從耳朵上掉下來，他便直接將耳機收進校褲口袋里。
他剛站穩(wěn)，便又被她拉住了手臂。
“松手?！彼涞恼f道。
時妗聽到了，但是她沒有松開，而是抓的更緊，“我沒有地方可以扶了，你不讓我扶，我會摔倒的。”
紀淮低頭瞥了她一眼，卻發(fā)現(xiàn)她之前握手的地方已經(jīng)多了好幾雙別人的手掌，而她就像海里的一塊浮木，毫無依靠。
他閉了閉眼睛，看起來是進行調(diào)整。
過了一會，他沒說話，也沒看她，只是任由她抓著，而他則轉(zhuǎn)過腦袋平淡的看著窗外。
時妗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隔著襯衫她感覺到他手臂的溫度與結(jié)實。
還真的看不出來，他看起來身形清瘦，沒想到居然還有肌肉。
時妗現(xiàn)在心里美滋滋的。
清晨的陽光并不閉刺眼，她看著窗外飛快閃過的景物，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人頭攢動。
*
下車之后，幾人一同朝學校走去。
直到走到葡萄藤架的時候他們才分開，因為高二高三的教學樓是在各自的對面。
“紀學長，拜拜?！睍r妗笑著跟紀淮揮手。
紀淮略微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表示，朝高三部走去。
時妗看著紀淮的背影，他沒有理她，但她的臉上依舊是大大咧咧的微笑。
因為她今天賺大了，不禁得到了擁抱，還一路抓著他的手臂。
*
紀淮沒有直接回教室，而是去了三樓的衛(wèi)生間。
紀淮將襯衫紐扣解開，低下頭。
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紅了一片。
“嘖嘖嘖，個子小小的，沖勁還真大，沒事吧？”梁和說道。
紀淮將襯衫紐扣重新扣上，“沒事?！?br/>
兩人重新走出衛(wèi)生間。
剛才在公交車上的時候，他就覺得胸口隱隱發(fā)痛。
她本身沒有多大的重量，但是慣性太大。
剛轉(zhuǎn)過彎來，迎面便碰到鄭思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