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先生?”
江塵抬起頭,見到了一位讓自己“發(fā)家致富”的貴人。東海船幫,葉笛。
作為東海船幫的半個當家人,葉笛的身家那自不用說。否則,也不會讓自己跟著跑一趟海就給了自己二十萬。
但是,就是這么一號人物,現(xiàn)在卻在江塵面前支了個小攤子。
攤子上的東西林林總總,也算有十來件。
想來,這個算盤應該就是當初在苦海中那座宮殿古墓中取回來的了。
那個棺槨里面,一共有三樣東西。
可惜,葉笛親手毀壞了兩樣,只剩下這個算盤,質地特殊,歷經(jīng)幾十萬年只是蒙了些塵而已。至于其他兩樣,在葉笛的手一碰到的瞬間,就化作飛灰。
“好久不見,江同學。怎么,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我送你一個。”
葉笛對江塵的態(tài)度依舊如沐春風。
不管怎么說,是江塵幫助東海船幫打開了那座宮殿,里面沒有寶藏,這事也怪不得江塵。況且,以江塵在音律上的表現(xiàn),未來不一定會走到什么高度。
江塵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拿人手短嘛,雖然說是之前就商定好的,但是自己那一趟出海確實啥也沒干,平白拿了人家二十萬,怎能不心虛。
“葉先生,你這是?”
“哎,甭提了。最終胳膊還是擰不過大腿,東海船幫就要被星海艦隊給收購了。上一次,本來以為可以發(fā)掘出一個寶藏,撐過這段時間,沒想到,哎,都是命。不說了。”
葉笛隱約有些傷感。
商海沉浮,自己白手打拼起來的東海船幫,要被人收購,有時候是件好事,有時候是件壞事。江塵也不好多說什么。
這種大事,自己也就剩看熱鬧的份了。
幫忙?沒看葉笛自己都說胳膊擰不過大腿,自己連胳膊都擰不過。
“葉先生,很抱歉,不能幫到您。”
“抱什么歉,不關你的事。對了,你剛剛說什么算盤?”
江塵手一指,“就是這個。”
“你說這個珠玉盤啊,這個……這個可不能送你,這東西,我估摸著,應該是三十萬年前的東西,我正準備找個好下家,把它賣了,看能不能換點錢。”
“珠玉盤?”
江塵眼睛朝下,又仔細看了看那算盤,沒錯啊,是算盤。
怎么就成了珠玉盤呢?
江塵回過頭,看了看王小二,道:
“王二你來看看,這東西是算盤吧?”
“什么是算盤?”
王小二湊了過來,滿臉不解的問道。
得,看來叫法不一樣。珠玉盤就珠玉盤吧,這個好東西既然是三十萬年前的東西,那定然價值不菲,自己身上的這十萬紫晶幣,還是別想了。
“葉先生,你這個珠玉盤,作價幾何?”
“怎么,江同學你真的喜歡?其實這件東西也沒什么用,只是質地特殊,有一定的收藏價值,加上年代久遠,或許還有一些考古價值。我準備賣一百萬紫晶幣。”
葉笛的聲音淡淡的道。
江塵一口口水差點就嗆了出來。
一百萬!
葉大哥啊,您這是來賣東西的還是來搶錢的??!這個價格喊出去,不得把人都嚇走?
正在江塵望而生畏的時候,旁邊有道聲音悠悠傳來:
“一百萬紫晶幣?我來看看?!?br/>
一位頭戴斗笠的老者,伸過手來。
葉笛皺眉,稍微用手一擋,道:
“老丈,這寶貝不簡單,您先過過眼,確定想要了,我再給您過過手?!?br/>
這就是葉笛的老道了。
畢竟這個算盤是從宮殿古墓中所得,歷經(jīng)三十萬年而不變色,價值當然不可估量。他和江塵說什么沒大用,其實是因為自己也沒搞清楚這個算盤有什么用。
倘若誰都來經(jīng)經(jīng)手,保不齊會發(fā)生什么意外。
那老者也不生氣,往懷里一掏,掏出一沓票券,遞給葉笛,道:
“這是帝國財政司的通票,天下十二州,通兌通取,整整一百萬紫晶幣。你先拿著,倘若我不慎損壞了這珠玉盤,就當是我買下了。”
江塵瞪大著眼睛,王小二瞪大著眼睛。
要不要這么夸張?
一百萬紫晶幣,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自己拿了十萬紫晶幣前來逛海貨節(jié),已經(jīng)覺得是土豪一個了。和這位老大爺比比,那可真是:土!
葉笛也不接錢,疑惑的看著眼前的老道。
戴著斗笠,這分明是不想旁人給認出來。隨身帶著巨大的財富,說明家底不差,或者是擁有自己的商行,一般人家的家底,也沒這么個花法。
“敢問老道,尊姓大名?”
葉笛的姿態(tài)擺的很低。
賣珠玉盤事小,如果能碰上什么貴人,挽救一下東海船幫于水火之中,說不定東海船幫就能免于被收購的命運。
那老道有些微微不喜,道:
“怎么,錢也給你了,還得自報家門?買個東西而已,不必這么麻煩吧?”
“那是那是,老丈您請?!?br/>
葉笛最終還是接過那錢,把算盤讓了出來。
江塵不知為何,心中突然隱隱一動,似乎有一樣什么東西,要被人奪走一般。
嗯?
自己當初無意中,得了一個“算”字,莫非這個算盤,也是其中一部分?
正當那戴斗笠的老道手要碰到算盤的時候,江塵突然出聲了。
“等一下。”
葉笛、王小二和老道三個人一起回頭,看向江塵。
“等一下,葉先生,這個珠玉盤,按道理是我先看中的對吧?”
葉笛不明就里。
他已經(jīng)和江塵說的很清楚,這樣一件東西,對于江塵來說,確實是沒什么大用。放在有錢人家的家里,可能還能當個擺設,可是江塵是什么家境,他也多少有些了解,買下這么個東西,不劃算。
不,不是不劃算,而是買不起。
“江同學,你……”
“葉先生,我只問,是不是我先看中的?”
“不錯,的確是這位小友先看中的。老丈,您看?”
那戴斗笠的老道輕哼一聲,道:
“那自然是由這位小友先看,就是不知道小友你是不是也帶著這么多錢?!?br/>
在他看來,江塵和葉笛沒準是一伙的。
這一出這是準備抬價呢!
不過,這個珠玉盤的確不是凡品,如果拿到帝國的拍賣行去,至少能拍出三百萬紫晶幣的價格。自己作為拍賣行的鑒定師,這一雙眼睛絕對不會看錯。
江塵略有些尷尬。
一百萬呢,誰他喵的能隨隨便便掏出一百萬?
沒看見你塵爺我還是一名開蒙學院的學生嗎?
“那個……葉先生,我今天沒帶這么多錢,這里有十萬紫晶幣,要不,先付個定金?”
葉笛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有些不明白,江塵的舉動意義在哪里?
真的只是為了幫自己抬抬價?
“江同學,你確定?”
“非常確定?!?br/>
“你真的,不再仔細考慮考慮?”
“葉先生,你真的很婆婆媽媽?!?br/>
葉笛原本想著給江塵一個臺階下,沒成想江塵絲毫不接話。事已至此,葉笛只好把這個算盤遞給江塵。
甫一入手,便有一股清涼傳來,令人耳目一新,頭腦清明。
江塵仔仔細細的感受著這個算盤的與眾不同,甚至嘗試著與腦海中的那個算字進行溝通,但是除了能感受到質地非凡以外,確實察覺不出其他任何東西。
“這下完犢子了,這難道真的只是一件工藝品而已?沒道理啊,剛剛那種感覺絕對不是幻覺,那問題出在哪里呢?”
王小二見場面一度尷尬,三個人看著江塵瞇著眼睛在撫摸這珠玉盤,這感覺怎么看怎么怪,因此小聲提醒道:
“江塵,怎么樣?”
江塵仍舊沉浸在這股清涼之中,但是腦海中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那戴斗笠的老道此時開口說道:
“這位小友,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買不買,是不是該給個說法了?”
“急什么啊急,這可是一百萬的大生意,我不能研究仔細一點嗎?”
江塵一臉不喜道。
似乎被打斷了他與算盤的交流,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情。
“按你這種研究法,豈不是幾天幾夜也沒個結果?而且,區(qū)區(qū)一百萬的生意,怎么就算大生意了?”
“你要這么說,那我就買下了?!?br/>
江塵轉頭對葉笛道:
“葉先生,這塊珠玉盤,我要了。錢,我明天給你,今天確實是沒帶夠。這十萬紫晶幣,就當是定金,倘若明天我沒有如約而來,這十萬定金就當違約金好了?!?br/>
“江同學,你又何必……”
“哎,千金難買心頭好。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喜歡這些個珠子?!?br/>
江塵當然不會把算盤的真實情況說出來,鬼知道那個戴斗笠的老道聽到后,會不會加價搶東西。一百萬,把自己賣了都不夠,這可是個麻煩事啊。
那戴斗笠的老道似乎也不生氣,道:
“好。有魄力。老板,那我明天再來買?!?br/>
他似乎看準了江塵掏不出一百萬紫晶幣,因此言之鑿鑿。
江塵和王小二離開后,王小二一點逛的心思都沒了。媽呀,十萬紫晶幣,一個水花都沒有,就這樣沒了,虧了,虧大了,虧大發(fā)了。
“我說江塵,你腦袋是不是有坑?你去哪弄這一百萬,買一個珠玉盤而已,有必要么?”
“我再說一遍,它真的叫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