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很多人看來,雲(yún)青她確實是個品貌皆優(yōu)的好女子。但在我看來,她的美好都是有目的的。
我沉了臉,道:“我不需要她的好?!苯又a充道:“也不希望她對你好?!?br/>
藍笙愣了一會,笑著與我道:“你就是吃醋了是吧?”
我別過臉去,說道:“這不僅僅是在吃醋,我只是覺得一直這樣的話,很煩人,我會很累?!?br/>
藍笙抬起手捧著我的臉使力扳過去對著他,依舊帶笑地道:“是真的吃醋了嘛。”
“沒有……”我握著他的手腕,想要把他的手移開。但藍笙的力氣畢竟要比我的大些,我用力拉扯著,卻仍沒有拉扯開。
他忽然把臉湊過來,飛快地在我唇上啄了一口。
我有些氣惱,道:“你們男人怎么這樣?就知道這樣哄人,事情明明都沒有解決。”
剛說完,他又湊了過來,這下可不是啄一口了,而是直接堵住了我的嘴,吮得我嘴唇發(fā)疼,又攪得我頭暈眼花的。
我整個人都沒氣力了。他這才松開捧住我臉的手,轉(zhuǎn)而托住了我。
我顧不上和他說話,只大口喘著氣。
藍笙道:“所以,你覺得這是在哄你了?!?br/>
我橫了他一眼,氣呼呼道:“那也只能哄一時,哄不了一輩子?!?br/>
藍笙默了一會,道:“倘若把一生都花在解決事情上,那未免活得也太累了。我與你能相處在一起的時間本就不多,我實在舍不得將時間都用在與你爭口角上?!?br/>
我的心頃刻間軟成一灘水,伸手拽著他的衣袖,小聲道:“我也不想與你爭的,可為什么總是有這么多惱人的事情呢?”
“那我們在一起時就不要去管它。”藍笙道。
不要去管?在一起時就好好珍惜?
師父之前說的讓我好好珍惜就是這個意思嗎?因為割舍不下,所以在還來得及的時候就盡全力去愛他。
我點頭,輕聲說道:“不管了?!?br/>
想了一下后,我又走到花圃里將香囊撿了起來。
藍笙不解道:“宛妹,你這是要做什么?”
我把香囊袋上的土拍了拍,道:“你不是說這香囊還不錯嗎?扔了怪可惜的,還是留著讓你帶去平江吧?!?br/>
藍笙神情復雜地望著我。
我走到他跟前,溫和道:“藍笙,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一個好妻子,小氣又倔強,但我現(xiàn)在真的是盡我所能去愛你了。”
他伸手攬住我的肩,道:“宛妹,你是一個好妻子,而且還很大度。你看,你都把香囊撿回來了?!苯又拖骂^來,又道:“還像上次那樣,把這香囊再套上一個袋子,好吧?”
我抿嘴笑了笑,沒言語。
藍笙攜了我的手,我們兩人慢悠悠地走著。
我想起他之前一直都不與我說話的事情來,便問他道:“我們從娘那兒回來后,你為什么一直不說話呢?”
他看了我一眼,道:“提起這個,應(yīng)該生氣的人原本是我?!?br/>
我這才知道他方才不說話其實是在與我賭氣來著。
藍笙又道:“你后來是不是又去那兒了?”
“前幾日的事情?!蔽一氐?。
“你是去看梁公子身體有沒有好起來嗎?”他問。
“嗯,”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有些心虛地道,“他已經(jīng)好了?!鳖D了頓,補充道:“還在那兒坐了一會?!?br/>
“聽戲嗎?”藍笙看著我道。
我點頭,然后別過臉去。我統(tǒng)共去玉茗堂不過三次,每次都是因為別的事,沒有一次是為看戲去的。
“可惜我實在沒空陪你一起去。”藍笙忽然嘆道。
這聲嘆息叫我在心里生出絲絲愧疚來。我抬起頭,與他道:“你這樣陪著我就很好呀?!?br/>
他笑了笑,默了一會兒,又道:“戲樓那兒,是不是如娘說的那樣,烏七八糟的人都有?”
我回道:“為什么要用‘烏七八糟’呢?換一個詞吧?!苯又值溃骸笆歉鞣N各樣的人都有?!?br/>
藍笙沒有搭話,過了一會,才道:“你若是去了,還是應(yīng)當注意一些的。”
這已經(jīng)是最大的讓步了吧,我沒言語,只是把他的手臂拽進懷里緊抱著。
藍笙走了幾步后,忽然扭過頭來,哭笑不得地與我道:“你方才還說我,你們女子不也這樣嗎?”接著看了看我抱住他胳膊的手,道:“你這是在哄我吧?”
我笑看著他,眨眨眼,問:“你不喜歡這樣嗎?”
他無奈一笑,又幽幽地道:“這樣可不夠……”
回房后,我原是打算瞇一會的,可有藍笙在,我到底是沒睡成。他休假的時間只有一天,下午又得趕去平江那邊。
我坐在榻上,看著他把衣服一件件穿好,突然開口道:“藍笙,你把我也帶去平江吧?!?br/>
他愣了一下,在塌沿上坐下,溫聲道:“那怎么行呢?”
“怎么不行呢?”我問道。
他看著我,道:“宛妹,雖然我也很想和你常在一處,但我不能只帶你一個人去呀。”
我皺著眉頭,道:“你還想帶誰?”
“我是不是應(yīng)該把娘也接過去?”他道,“如此一來,那藍家就要搬去平江了??晌覀冊谶@兒又有田莊,哪是能說走就走的呢?況且,平江那兒離金人的地方很近,沒海寧安定?!?br/>
“不能只把我一個人帶去嗎?”我小聲與他商量道。
藍笙望著我,久久沒言語,最后還是搖了搖頭,道:“我不能那么做?!?br/>
可我真的不想一個人呆在府里,我想和你一起呀。我在心里吶喊著。
他站起身來,說道:“我走了。”
我忽然覺得很委屈,“不”字從我齒間溢了出來。
藍笙又坐了下來,親了親我的額頭,柔聲道:“宛妹,你怎么了?”
我雙手捂住臉,忽然意識到,一次又一次的離別已經(jīng)將我內(nèi)心恐慌的情緒推到了邊緣。沒有什么能夠安慰我,除了他留下來。
藍笙將我抱住了,輕聲道:“過幾日就是七夕了,我就回了,七夕之后就是中元,我有三天的時間陪你,到時候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不,藍笙,”我啜泣道,“我只是想和你離開這兒……”(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