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為何設宴?”不知過了多久,樓無病終于又再問起這個話題。
蕭色這才躬身回答:“為了表彰應將軍的功勞,皇帝特設宴款待,其中尚武太子也在受邀之列。”
“為何我卻沒有得到半點風聲,難道皇帝是心血來潮嗎?”
“除去應氏就在今天,皇上已經(jīng)做了萬全準備,只需要冷姑娘出席就可,不用擔心,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當?!?br/>
樓無病點點頭,突然目光閃了閃,拿著手上的畫像,朝蕭色展開,盯著他的目光問道:“你可認識畫中人?”
蕭色乍然看到畫像,雙目瞬間圓睜,一絲驚慌閃過眼底,樓無病看見他的神情,雙眼輕輕瞇了瞇,唇角揚起,看來這蕭色知道應該不少。
樓無病走到他的身前,盯著蕭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告訴我,她是誰?”
蕭色為難地后退了幾步,深深了吸了口氣,回復了一臉的清淡:“你還是問皇上吧?!?br/>
樓無病點頭,冷哼道:“我會去問清楚的。對了,南宮孤鶴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朝陽殿了嗎?”
“是?!?br/>
“婧兒,幫我寬衣,我要去赴宴?!?br/>
蕭色只得低首退出了錦儀宮,看到那付畫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驚天大秘密快瞞不住了,沒想到在這個最為要緊的當口,她竟然看到冷家三小姐的畫像。今天的宴會就是一個轉折點,他低聲輕嘆,只希望皇帝在事成之后實現(xiàn)對冷家三小姐的承諾。
今天可是她主持后宮以來的第一次宮宴,在雙兒與柔兒的巧手之下,樓無病展現(xiàn)了她華美驚人的無雙美麗。滿頭秀發(fā)高高挽起,一枝價值連城的整塊祖母綠打造的釵子,是鳳飛天的樣式,鳳嘴里還吊著一串珠子,除此再無其它飾物。
身著一套綠色輕紗籠罩的華服,里面金絲繡成的雪白宮裝,顯得別致而又大氣。讓所有人看到她的這身裝扮,瞬間就被奪去了呼吸。她們早就知道自己的主子很美,只不過平常都是一身簡單的衣飾,也不怎么愛打扮,現(xiàn)在的這身打扮當真美得讓人心生懼意不敢逼視。
樓無病滿意地點點頭,卻朝田子婧搖頭:“婧兒,你留在這里,雙兒你們兩人隨我去罷?!碧镒渔河行┎唤獾乜粗瑯菬o病突然上前擁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話,然后迅速走出了屋內(nèi),只留下一臉平靜的田子婧。
軟轎已經(jīng)候在外面,一旁佇立著兩排宮人,手中拿著都是精致的宮燈,指引著往朝陽殿走去。
還未到朝陽殿,就聽到漸漸熱鬧起來,她凝神聽去,卻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笑得極為夸張的聲音傳來。她唇角一扯,那愛裝的長孫洛繼續(xù)把天下人當成傻瓜在愚弄。
“冷姑娘到?!蹦锹暲涔媚飬s讓所有人都肅立一旁,讓開通道。雖不是皇后,卻是皇帝親口所立的未來皇后。
樓無病靜坐轎中,直到雙兒的手伸了進來,這才攙著她的手下了轎。入目之處,只見已然大部分落座,看來是她姍姍來遲了。
長孫洛看著一臉盛妝而來的她,瞳孔劇縮,從沒有看到如此裝扮的樓無病。一身美麗傾城的綠紗罩著白色錦袍,臉上蛾眉淡掃,微微上挑的圓眼顯得更加深遂幽暗,一身凌厲的氣息卻隱藏其間。
看到主位上設著三個座位,看來大秀恩愛的南宮孤鶴與應常青還沒有到。只見左上首坐著應子龍,他還是一付冷靜高傲的模樣俯視眾人,一抹嘲諷的笑意輕輕留在嘴角邊,渾然不知今日已是他的死期。
右上首坐著一付懶散樣子的長孫洛,眼角掃過,只見他朝她突然綻放一個邪氣入骨的笑容,然后濃眉一揚,帶著這樣的笑容去繼續(xù)與身邊的美麗女子調(diào)笑。
她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定,只見一聲太監(jiān)難聽的聲音傳來:“皇上駕到,皇貴妃駕到?!?br/>
南宮孤鶴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攜著腹部隆起的皇貴妃款款而來,看到早已在座的樓無病,他眼角的溫柔不自覺地傾瀉而來。
在眾人的行禮當中,南宮孤鶴與應常青落座。她對應常青展開一絲禮貌的微笑,心里卻對南宮孤鶴只是淡然一笑,然后朝身旁的良公公示意開席。
南宮孤鶴心中有些奇怪,為何她的反應如此冷淡,他微笑著朝蕭色看去,只見他的視線有些躲閃,不敢看他。
他的手突然從臺下悄悄伸出過來,緊緊握住她的柔荑,她略有些反抗的搖了搖,根本掙不脫他的手。她索性就安靜地坐著,一臉平靜地望著下面。
南宮孤鶴非常滿意她的安靜,微笑開口:“大家舉杯,今天是為應將軍設宴洗塵。”
應子龍意氣風發(fā)地起身,舉起酒杯,恭敬伏首:“臣謝皇恩。”說完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所有人也都跟著把酒飲下,一片歌功頌德之聲,眾臣的風向又像應氏這邊一面倒。
長孫洛嘻嘻一笑,搖頭笑道:“沒有歌舞相伴,這樣的宴席未免太無趣了?!?br/>
南宮孤鶴含笑道:“太子也太過心急了,傳歌舞?!?br/>
只見一列身著胡服的舞姬儀態(tài)萬千地步入大殿,領頭是一個臉上蒙著紅色輕紗的妖嬈女子,只見聲如黃鸝般清脆,睜著一雙如霧如水般的眸子,露出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樂聲一響,便展開了誘惑入骨的舞蹈來。
那女子眼睛恍如能夠滴出水似的,直勾勾地柔媚地盯著皇帝,隨著動作的開展,胸部白花花地一片,全都落入所有人的眼中。應常青極力維持風度,神色之間卻有著難以掩飾的厭惡之色。反而是樓無病眼睛清澈,心無雜念地欣賞舞蹈。
南宮孤鶴突然在她耳邊輕輕昵喃道:“怎么不高興了?”
樓無病眼神清澈地望著他,笑了笑道:“今天看了一付美人圖?!?br/>
“哦,”南宮孤鶴目光輕閃。
她悠然地拿起酒杯,唇角露出一絲輕笑:“沒想到那女子竟然長得與我一模一樣?!?br/>
南宮孤鶴心中巨震,面上微微色變,把眼睛直直盯著她,安撫她道:“待宴會過后,我會向你解釋。”
樓無病眼神堅定,點頭道:“好,我等著你的解釋?!?br/>
看到兩人間的竊竊思語,應常青銀牙暗咬,卻不得不裝出一付毫不在意的姿態(tài)欣賞舞蹈。
突然有人驚叫,樓無病心神一凝,回首看去,只見一把劍尖已經(jīng)到了南宮孤鶴的眼前,一旁的應常青因為肚子大了,行動不便。而皇帝卻在第一時間把她擋在了身后。樓無病手一伸,袖中的梅花小劍已經(jīng)傾瀉而出,逼得那刺客不得不后退一步。
蕭色也已沖了上來,只見那群身著胡服的舞姬竟然都是一群刺客,應子龍迅速沖了上來,與刺客打做一團。
長孫洛身邊因為赴宴沒有侍衛(wèi),只得躲在一旁的龍柱后面以期躲過追殺。
應子龍迅速解決身邊的幾個刺客,又朝著那領頭的舞姬殺去。那女子武藝極高,可是在看到應子龍刺過來的劍,仿佛又驚又怒的后退仿佛不是置信似的,應付得極為狼狽,最后那女子斃在應子龍的長劍之下,她那雙能滴出水的雙眼極是恐怖,口中還在怒聲叫道:“為何要殺我們?”
應子龍的身形一呆,望著她的眼睛,心中卻生出一絲涼徹心腑的懼意,究竟自己是落入了一個什么樣的圈套當中。
南宮孤鶴看著他刺死了最后一個刺客,眼神又驚又怒地盯著他瞧道:“你與刺客究竟是什么關系?”
應常青也已經(jīng)迅速反應過來,看來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自己與應家是逃不過了?;实垡呀?jīng)向應家動手了。一想到他剛才還是一付溫柔丈夫的樣子,轉眼之間就變成了逼近自己家族走上滅亡之路的劊子手,她的心中閃過無數(shù)念頭,終究化作柔弱一笑,朝著南宮孤鶴露出一絲無限委曲的樣子:“皇上,這是刺客的離間計?!?br/>
應子龍已經(jīng)被禁衛(wèi)軍團團圍在里面,絲毫動彈不了。他臉色鐵青,只怪他想得不夠深刻,本想等到孩子生出后,再作謀劃。沒想到皇帝竟然來了出其不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他滿盤皆輸。
“皇上,我們在刺客身上搜到這個東西。”蕭色起身從為首女子搜到一塊令牌遞給他。
南宮孤鶴臉色鐵青地看向她們兄妹二人,咬牙切齒地反問:“你們冤枉,你看這是什么?”
只見他手上攤開的是一塊瑩綠色的牌子,上面刻著一個應字,下面還有數(shù)字顯示這是應府所養(yǎng)死士的牌子,南宮孤鶴是見過的,應常青臉上的顏色迅速退干凈,涌現(xiàn)出一絲不正常的白。
“蕭色,立即傳禁衛(wèi)軍包抄應府。傳古將軍,令其帶著十萬兵馬立即前往東部大營,接手黃陽手中的帥印,如有人反抗,一律以謀反罪論處?!?br/>
應子龍聲大呼道:“皇上,我們冤枉,我們應家不服?!?br/>
南宮孤鶴冷笑:“朕自會讓你心服口服?!?br/>
應常青拖著笨重的身子一步一步朝他走來,臉上的那種絕望讓樓無病有些心酸:“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應家,為什么?”
南宮孤鶴眼光閃爍,冷著臉孔拂袖而去,臨走前扔下冷冷的一句話:“讓皇貴妃回宮,沒有朕的恩準,不準踏出宮門一步。”
看著失魂落魄的應常青跟在禁衛(wèi)軍消失在眼前,樓無病輕輕搖頭,直到長孫洛靠近身邊而不自知。她的耳邊響起一絲涼涼的笑意:“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蠢女人,趁早清醒清醒吧,不然你就是第二個應常青?!?br/>
說完,便笑得張揚大步離開,只余下樓無病一個人呆呆地看著滿地的尸體,未完的美酒與佳肴,一派血腥圍繞不去,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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