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地毯很難干, 在噴泉邊連著晾了五六日,不但雅典人全都知道了, 連比雷埃夫斯港匯集的外邦商人們都聞風而來。
但無論看中的人怎么加價, 塞雷布斯一律不吐口。他知道現(xiàn)在航海季剛剛到來, 有實力的大海商們多半都還沒有到來。賣這張地毯他計劃不僅要賣出利潤,還要賣出名氣。他要讓人們以后說起地毯就要想到馬庫托利斯家。
不是沒有人真的到海角找馬庫托利斯,但馬庫托利斯雖然目光短淺,可對金錢的渴求比塞雷布斯強烈的多, 當然不會在這時拖后腿。他天花亂墜地對那些人吹了一通這張地毯的編織有多困難、成本有多昂貴之后, 才讓他們報價。跑去海角的人都是誠心想買,報的價都不低, 有些價格幾乎都讓馬庫托利斯動心了, 只是想起塞雷布斯對他說過的策略才勉強忍住沒松嘴,只說自己還要考慮考慮。
直到無花果樹結(jié)出指肚大小的果實時,海商們都云集雅典, 該知道這件貨品的人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塞雷布斯才將地毯以二十明那的價格賣給一個實力雄厚的波斯商人。那商人不僅買下了地毯, 還留下了三十明那定金要再訂一張。新地毯他要求用最好的材料, 要更大,要極盡所能的華美, 價錢不是問題,因為他要獻給波斯的王后。
這正是塞雷布斯想要的訂單。恰好也到了該去鄉(xiāng)下收春毛的季節(jié), 他接下了訂單。
拿到這將近一塔蘭特的巨額金錢之后他先去告訴了馬庫托利斯一聲——馬庫托利斯險些樂瘋過去——然后還清了貸款, 買下一座有敞亮中庭的房屋, 立即和貢吉拉帶著奴隸們般了過去。
房屋價格并不貴,但是非常舒適,原本是屬于年前被處死的三百公民之一的,他的家人要搬離雅典,急著處理財產(chǎn)。塞雷布斯還請來石匠將蓄水池底鋪了幾層石頭,聊以隔絕污泥。他原本還想讓石匠將蓄水池砌成大理石的,但是那價格即便以他的消費觀念來說也太超出了。砌了池子,他接下來的商業(yè)計劃要大受影響,只能勉強忍住了。
處理好雜事之后,他就帶著兩個男奴去鄉(xiāng)下收羊毛了。今年沒有商人再對他們的原材料動手腳了,可能是都知道他們大賺了一筆,防不住了,也可能是因為他神眷之子的名頭,或者他們的產(chǎn)品不沖突。也許這些原因都有。他收到了不少上好的羊毛。
他各種品質(zhì)的羊毛都收了不少,并且在一條河的出??谫I了一大片地,打算建個莊園,專門用來洗曬羊毛和為羊毛染色。不過這不是短時間能建起來的,他暫時也還拿不出這筆錢,所以還是像去年那樣在尤尼科斯莊園租了庫房,并且請了莊園里與附近許多人和兩個奴隸一起幫忙洗曬羊毛。
有了去年的經(jīng)驗,加上人多力量大,并且天氣晴好,這批羊毛雖然比去年的多的多,但還是很快洗曬好了,好好貯藏了起來。塞雷布斯和一個奴隸帶著其中的一部分回了雅典,剩下的就留在尤尼科斯莊園,讓莊園里和附近的婦女為他們梳好紡成線。
塞雷布斯回到城里,又在奴隸市場上高價買了一個好染工和四五個手腳麻利的女奴——做這些事時他請了阿里斯提德幫忙,市政廳不可能給六歲小孩買來的奴隸登記。買地時也是。他讓馬庫托利斯寫了委托授權(quán)書給阿里斯提德。
將女奴們交給貢吉拉□□,他又去找到陶匠歐弗羅尼奧斯,請他畫一張波斯人會喜歡的紋樣,言明這次不要紅繪,要色彩盡可能的豐富,而且不要故事性的,不要出現(xiàn)人物。兩地風俗不同,他不想不慎觸犯到波斯人的什么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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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讓梅加娜和他與男奴一起去了尤尼科斯莊園。
他要求梅加娜管理尤尼科斯的梳毛紡線那一攤子事。
梅加娜為他得罪過馬庫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