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br/>
一直跟著葉落拱手領(lǐng)旨可還是有什么事必須要說:「殿下今晚的宴會也會不了了之嗎?」
「帖子既然都已經(jīng)發(fā)下去了,作罷,只會讓這些云國的朝臣看熱鬧?!?br/>
「那......」
「太后身有抱恙,今晚不用出席宴會,對于大皇子來說,在旁邊跟一個人,就可以了,宴會剛過,馬上就回早櫻閣去了?!?br/>
葉落一聽這話,倒讓人如釋重負,知道這件事還緩得下來,可是又有些后悔,慕亦塵不因剛才生氣,就把他當成了一個人對待,反而把自己當作了一個人,而且徹底喪心病狂,只是在冷靜地思考著事情發(fā)生的原因,因此,其氣惱仍有極限。
只要什么都還是可以控制的,那不管是誤解,或者真的有東西隔著夫妻間的關(guān)系,他們都會繼續(xù)做下去,畢竟,它是可以明確表達的,也能做得明白,而且是說得清楚的,只需要選好時間,不要在這個時候。
「是,殿下,您還有政務(wù)要忙,咱就先回,這邊的事兒,臣自會安排好?!?br/>
「嗯?!?br/>
慕亦塵終于瞥到暮笙一眼,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卻絲毫沒有感情,全然是冷冷的一片,沒有往常那種含情脈脈的感覺。
他走了,暮笙還沒等葉落開口,就帶上了他周圍的眾人,徑向鳳鳴宮方向。
而暮笙剛走,阿施納甘是開口道:「葉老爺,據(jù)說這位大齊帝后恩愛有加,今天這樣一見,怎么能不看出來呢,這個恩愛有加究竟是哪里來的呢?」
「大皇子殿下,您應(yīng)該是清楚的,剛剛您的所作所為,為的不就是這樣的結(jié)果嗎?」
葉落毫無好氣地說道,這個人是故意鬧事的,讓人覺得他的呼吸有些沉重,他是個練家子,每天都要練習(xí)到深夜才休息,所以才有了今天這個樣子,就連暮笙也覺察不出來那種淡淡的味道,可他還是會讓人感覺到他的存在,阿施納甘不應(yīng)該全無感情。
慕亦塵自始至終,都不曾真的想隱去它的生存,她的一切,其實就是為了一個目的——讓別人知道自己,雖一般人自感所感,他也不想這樣做,因為他覺得自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人,不過,前提是有些武功基底,在江湖上混了很多年之后,總會有些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江湖中最神秘的人物之一,是萬萬不能完全不知情的。
阿施納甘,邊塞國的第一勇士,盡管歷經(jīng)數(shù)年聯(lián)姻未果,卻在最后的時刻挽救了他,已為親父皇所廢,成為一個被人唾罵的棄兒,不過,這個身體很不錯,仍然使他成為了一個出色的統(tǒng)帥和英雄,但并不就此廢棄。
「如今您都心愿得償了,何必還在這里挖苦?」
「哼,要是你們殿下,真的是一心一意的愛著玉兒,又怎會這般受我挑唆?」
是真的喜歡,于是就沒辦法夠淡定了,也就無法完全地了解對方的心情,葉落能感受到這種情感上的改變,比較清晰,他在想什么,這一刻誤解是由于,我真的不明白,真的很關(guān)心。
而且阿施納甘也是拿捏好了這個尺度,才會很容易,使慕亦塵與暮笙在對方的心里產(chǎn)生芥蒂「罷了吧,本皇子亦是疲于奔命,便先回到早櫻閣。」
說完他并沒有作什么挽留,只是帶上那個剛分配給他的五個人快步走出這個御花園,葉落卻原地踏步,看著那個背影,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唉...也是個癡情之人。」
「他那可不叫癡情,無非只是因為情人蠱在作祟,他自己也控制不了?!?br/>
程華在旁邊假山石后走出,兩手背靠背,一副很是瀟灑的樣子,今著一襲白山石繡底袍,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一幅山水畫則是生動地繡制在整個衣袍上。
如此做工底料、如此精美繡工、想必只有大齊皇宮繡房才能做出如此上乘袍子。
葉落上下打量了程華一眼,仿佛初次見面,他那一身黑色西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數(shù)日不見人,怎么就成了他,居然將自己裝扮得如此風(fēng)流,如此的風(fēng)度翩翩,倒是有些意外。
我們這些程公子向來很高雅脫俗,一襲素袍、數(shù)件完全相同、終日千篇一律,簡直難得有大改變。
而現(xiàn)在.
「「程華,你看你這副模樣,這是去看哪一個女人了,如此上心?
「只是隨便的搭配一番,有何不妥?」
程華搖了搖手中折扇,上有飽滿的梅花,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雖不像別的花那樣嬌艷欲滴,光彩照人,卻也有幾分嫵媚與妖嬈,卻有著獨有的清高,「倒是你,堂堂的一國將軍,竟然穿得如此隨便,這可不是給你丟臉,而是丟了大齊的臉面,我可是記得,你們?nèi)~家現(xiàn)在的庫房里,可是堆了幾箱子的黃金,沒處用呢?!?br/>
「喂!這件事你們都了解嗎?」
「大齊京中的事,哪家是我不知道的?」
程華打探各家虛實,本來就不是他想干的事,不外乎慕亦塵下達密旨,而且在今天來看好像也確實派上用場。
如果能控制京中各顧客的走勢,則可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其為己用,這樣才不會讓他們感到厭煩和無奈,慕亦塵還算是個能人,能用好人的企業(yè)家了,知道這件事只有程華可以做。
但是,他這樣做確實能取得一時成效,不過,也有些風(fēng)險太大了,他身體里的封印一解除,夜魔回憶又在腦海中浮現(xiàn),那樣會讓人煩惱。
而如今一切憂慮,差不多都已成為事實。
但是,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卻不是誰都可以改變的,就在暮笙與程華兩人約定,只需令慕亦塵一統(tǒng)此九州四海,我和我自己走了。
「算了,先不說這些事兒,如今這邊塞國的大皇子,既然已經(jīng)是進了云國皇宮,為何不直接動手,讓他交出邊塞國的大印,收了這小國?」
「估計這大印應(yīng)該是沒在他的手上,否則殿下早就動手了?!?br/>
葉落是如何看待此事,也不是全然知道,因為他知道,自己在朝中地位不低,所以也不會有什么問題,現(xiàn)在更應(yīng)該為這位帝后的沖突而多一份憂慮,因為,她知道,她的兒子也是這樣想的,能不能早日揭開,故一時一事,也不敢有更多的想法了,頭腦也是相當亂。
再者,對阿施納甘來說,本來這些事都是慕亦塵與暮笙二人一直在秘密策劃著,具體估計也無人、能徹底明白。
但是傅紫華卻總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活在當下,以及二公主殿下之母,卻在她出生后不久就死了,即早已廢了的女王,則是她的一個重要原因,更可以妥妥地住這個皇宮,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樣被人拋棄了,估計還跟這個大皇子有關(guān)系吧。
「咱是猜不透殿下和娘娘的心事的,遵旨辦事,這準沒錯,其它的事情,最好還是少去過問,非但是解決不了實際問題,還得給自己惹一身麻煩?!?br/>
「阿落,從何時開始,你竟然也這般膽小怕事?」
「那還不是因為竹溪?!?br/>
從前葉落可算是個不怕死,因為他知道,在這世界上沒有比這個更可怕的事,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甚至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屢次激怒圣顏,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堅持住,差一點被斬首,還差點命喪黃泉,幸好慕亦塵念及兄弟情誼而放過了自己。
可這并未使他畏首畏尾,而是直言進諫得更厲害,幾年來總是這樣,直到與竹溪相遇,現(xiàn)在自己也不再孑然一身了,或多或少還有些擔(dān)心。
「我現(xiàn)在就盼著,盡
早把這事兒給了了,也能早些回京,到時候,向皇后娘娘請了一旨,便可以把竹溪娶回葉府,做我名正言順的夫人。」
程華望著他,好著迷,全無當年戰(zhàn)神風(fēng)采的葉家,本來是一代猛將,更有為大齊建功的。
盡管一段時間以來,這個家族因特殊原因,全面落敗,但是在葉落這個世代,由于這個孩子能耐大,居然一步一步地將葉家再次推向最初巔峰時代。
又今葉將軍,卻因為一個女子,已無當年之神韻,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奈和失望,本來就不能被人們所了解,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愛他,但是程華充分理解,他是個有智慧的女人,又是怎樣一個堅強的人,如果不愛自己的老婆,還會敗下陣來,走向愛。
喜歡他,分明有著他人望塵莫及的巨大實力,分明就是晚上的霸主,卻在清晨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影子,可他卻寧愿為暮笙,舍棄了這些將要在手的權(quán)利,不惜以生命做代價,只為了和她在一起。
「喂,我這說的正起勁兒呢,你怎么還發(fā)起呆來了?就不能......」
「阿落,皇后娘娘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殿下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咱們兩個人倒是不清楚,但有一點應(yīng)該明白,這位大皇子,必須立刻解決。」
葉落聽到這句話,再看他,神情凝重,明知不是鬧著玩的,便是連聲追問,「阿華,你可千萬不能胡來,這人絕對不能死,若真想要收復(fù)邊塞國,總得要有一個像是云國國君一樣的傀儡,這樣才能夠萬事大吉,一旦趕盡殺絕,便會引起邊塞國民眾的反面情緒,這會血流成河的?!?br/>
「不殺,我沒說想殺了阿施納甘,他體內(nèi)不是有情人蠱蟲嗎,咱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好好的盤算盤算?!?br/>
「你是指...」。
「情人蠱并非是不可逆的,雖然很難從身體里去除,但終究還有法子,但若真把這蠱蟲從體內(nèi)排出,那便沒了意思。」
程華的目光越來越深,兩手分別置于袖口后,在他背后,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它吞噬著一切,葉落被看消失了,卻能感覺到,上面長滿了黑青筋,也讓人覺得很恐怖,因丟失靈珠,他顯得更加的粗糙,因此總要遭受這種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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