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撤走盜文,否則大家都沒得看,謝謝淮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繡花鞋,又看看他的黑靴,說:“以這種組合出現(xiàn)?”
西澤拾起紅色裙裾:“以這身衣服站在街上,是打算上明天舊金山報紙頭條?”
風(fēng)嗖嗖刮過來,著了單褲的腿吹的生疼。
她一把奪過來,“不想。”
“……那就進來,先吃點東西。”語氣依舊不大好,說罷立馬大步走回餐廳,背對她招了招手。
淮真小跑跟上。
彈簧門撞響風(fēng)鈴,叮當(dāng)聲里,淮真被餐廳溫?zé)崤瘹獍?br/>
西澤取下風(fēng)衣外套交給侍者掛在門口,兩人一前一后穿過餐廳,在無人角落相對而坐。餐廳里只寥寥幾個客人,幾乎也快用餐完畢了,正在喝紅酒抑或吃著甜點。遠遠望見這一對衣著風(fēng)格迥異的組合,目光都不免多停駐了一陣。
西澤推了只菜單給她。
兩人各自翻看時,走過來一名年輕侍者,以卷翹舌分明的歡快英文口音詢問:“先生,小姐,請問需要些什么?”
“女士先請?!?br/>
那侍者注意到她的衣著,瞪大眼睛,伸出拇指艱難措辭夸贊道:“好……好隆重的衣著!很、很漂亮!”
西澤抬頭看了一眼。
淮真往手心哈了口氣,一口氣報菜名:“yon”
侍者飛速記下。
淮真接著說:“解百納?!?br/>
侍者停下動作,問:“請出示id……不好意思,因為你看起來實在太年輕?!?br/>
西澤直接將她手頭菜單合上,抽走,向侍者點了點心與熱紅茶。
“無酒精?”侍者再次確認。
“無酒精?!?br/>
侍者一走,西澤說:“想被罰一千美金是嗎。”
她這才想起這時仍有禁酒令這回事,忙同他道歉。
淮真所在位置正對吧臺,可以親眼看見那侍者去了廚房以后,陸續(xù)有四五侍者與廚師走了出來,向他們這頭探頭探腦,似乎頗為好奇。
西澤順著淮真目光回頭。后頭探頭探腦的意大利小伙們似乎都頗感不好意思,摸摸腦袋,一溜走了。
于是他起身叫住一名侍者,詢問道,“能否借用電話?”
銅質(zhì)掛式電話并不遠,西澤也不避忌什么,因此講電話聲不遠不近傳了過來:
“請接安德烈?!?br/>
“……”
“安德烈,嗯。是我,今晚不去你那里了?!?br/>
“……”
“…………………………沒那種事。太晚了,我回去住,就這樣,明天見?!?br/>
掛斷這個電話,西澤臉都黑了。
緊接著又撥了另一通電話:“湯普森先生,我西澤。麻煩請半小時左右駕車過來1309號,謝謝?!?br/>
西澤講電話時,一名大胡子廚師將新鮮烤出的千層面上了桌。
又親自替往她杯中加了片檸檬,斟上水,向她自我介紹道:“我是阿爾瓦諾,這家店的廚師長?!?br/>
淮真忍著饑腸轆轆,微笑著說:“淮真?!?br/>
“很高興認識你,女士?!本o接著壓低聲音問她:“能否個非常私人的問題?如果覺得冒犯的話,可以不用回答。”
“什么?”
“你們……是私奔出來的嗎?”
“……”
廚師長緊張的雙手動來動去,努力斟酌著措辭,“請不要覺得驚慌,女士,我沒有惡意。請聽我解釋,我從前在大西洋上一艘游輪里干活,不是水手,也是做廚師。那時七八年前了,我也遇到一對情侶,和你們一樣,男孩是白人;女孩看起來是個東方姑娘,講一口很流利的英文?!?br/>
淮真聽著聽著,只覺得廚師長身后立著一個黑沉沉的影子。
她視線來會掃了一次,廚師長順著目光回頭發(fā)現(xiàn),挪開肥大身材替他讓開一條道。
西澤面無表情的落了座。
餐桌上氣氛一度十分凝重。
廚師長正說著“祝胃口健康”,突然被西澤打斷。
他問,“接著呢?”
廚師長愣了一下,這才順著往下說道:“那女孩子父親似乎是堪薩斯一名黃人西醫(yī)。是個很殷實的家庭呢,那女孩兒入學(xué)哥倫比亞大學(xué)念書,認識這美國男孩子,兩人申請結(jié)婚被拒絕,還險些被逮捕,只好放棄學(xué)業(yè),一路跑到歐洲去……你們別擔(dān)心。現(xiàn)在好幾個特別地區(qū)都批準(zhǔn)混婚,比如哥倫比亞特區(qū),那女孩子如今應(yīng)該也回去了吧?”
餐桌上鴉雀無聲,廚師長站在原地,略感到有些尷尬。
過了半晌,淮真沒話找話打圓場道:“一定是這樣的?!?br/>
那廚師長見西澤仍陰沉著一張臉,自知大概說錯了話,祝了句用餐愉快,嘿嘿笑著,溜之大吉了。
淮真不敢則聲,雙手端起面前的檸檬水杯,小小啜了一口。
西澤看了眼千層面,“西紅柿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