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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若你怎么回事?怎么這般不心?”若水完沒有想到這么一個問題她會有這么大的反應,未來得及責問便嗔怪她道?,F(xiàn)在可好了,飯灑了不,連自己也給燙傷了。
若水匆忙起身將還處在震驚之中的她往外拉了一下,手腳麻利地將地上的一片狼藉簡單收拾后瞥了瞥愣在原地的她心道:“這個問題有這么驚人,這么難回答嗎?”
“你若不想回答就算了,我并未強求你回答。你手沒事吧?沒事就先過來吃飯?!比羲娝l(fā)愣的樣子輕嘆了氣寬慰她道。
冰若還未反應便被若水拉到了別處,一手緊緊攥著被燙紅了的手站在那里一動不動,貝齒緊緊咬著嘴唇,不大一會兒眼前竟有些水氣氤氳。
“若……若水……”經(jīng)過了一番的心里斗爭,冰若最終還是決定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她。畢竟,這件事她是最有權(quán)利知道真相的。
“怎么了?”若水抬頭,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不是不想嘛,我又沒有逼你,這又是怎么回事?
“我……我可能……”冰若突然握緊了雙手,斷斷續(xù)續(xù)地答道。
“嗯?”若水十分不解,昨日的她很奇怪,但今日她好像也不太正常啊!挑了挑眉繼續(xù)追問道。心中卻又想不起來冰若這般究竟是因為怎樣的緣故,重新拿了桌上的茶盞苦思冥想起來。
“我……”冰若又頓了頓,倏地就這么跪在若水的面前,似是下了很大決心般聲聲如泣道:“我可能知道當初是誰威脅的我害得你……”一語未盡,冰若早已泣數(shù)行下。
眼見得冰若突然跪到自己面前,若水一驚正欲扶她起身,卻又聽到她幾乎泣不成聲的哭訴,頃刻間大腦一片空白,手中拿著的茶杯中,茶水也因此而微微泛起了漣漪。
手指逐漸加大了力道,無視茶杯的茶水是不是隨時要灑落出來,直至將指節(jié)握的發(fā)白,若水才真正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若水機械性地轉(zhuǎn)過身子緊緊盯著冰若,咬牙一字一頓道:“你什么?”宛若珠玉落地般清脆的聲音在屋中回響,伴隨珠玉而下的,是她眼中逐漸凝結(jié)成的淚珠。
“雖然那個人戴著面紗,但我聽得出來也分辨地清楚,那個教你禮數(shù)的嬤嬤,威脅我的人與她有一樣的聲音,并且體型也極為相似?!北糇罱K得還是有些猶豫不決,她并不確定是不是那個女人。若是這樣輕易了出來,以若水心中的恨意之深,她定會去找她們而那時無憑無據(jù),那婦人大可告若水一個誣陷之罪,那么自己此舉豈不是害了若水?
“那她的身上,可還有什么更容易辨別她身份的地方?”良久良久,若水方覺重新得到了思考的能力,透過眼前的水霧氤氳看著眼前她逐漸變得有些模糊不清的身影聲音嘶啞道。
“有!”聽言,冰若重重地點了點頭肯定了一番道:“她的右手手腕處,有一道很明顯的疤痕。”著,冰若稍稍直了直身子,卷起右手的袖,帶著顫顫的泣音一字一句地給若水指明了傷疤所在的地方。
若不看還好,冰若挽起袖的那一刻,若水似乎是失去了行動能力,再握不住手中的茶杯,霎時間落在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淚眼迷離中若水只聽得自己的聲音很是沙?。骸澳憧僧斦妫慨斦婵辞宄??”
是的,就是這條疤痕。當初的自己看得真真切切,是在右手手腕處,且與冰若所指的地方完吻合,是她,一定是她!想想昨日里自己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想不到自己竟然因此差點兒錯過了這一重要的線索。
如此一來便解釋的通了,昔日里那個曾威脅冰若下毒害自己的婦人便是今日教她禮數(shù)的嬤嬤,而自己與她本就無冤無仇,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她也是受人指使,而自己若因此中毒身亡,收益最大的便是白琔娟,到那時,白琔娟便是唯一的世子妃而不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世子側(cè)妃,從此以后再不會有人威脅她的位子。
看樣子她當初定是誤會了自己和那蕭禛羽的關系,以為殺了自己這世間便再無人威脅她的位子,卻沒有想到這一番誤打誤撞竟讓她看到了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結(jié)果。
是了,她想清楚了!從那一次出府時蕭禛羽出面維護自己時,自己就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從冰若尋醫(yī)問藥,冰刃受傷,再到冰若下毒。這步步為營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除掉自己這個眼中釘肉中刺。而當初的自己竟傻乎乎的一步一步進入她的圈套中卻渾然不知。
“我真傻,真傻!怎么早沒想到是她?怎么會沒有想到……”一時間若水如魔怔了一般似哭似笑地重復呢喃道,是呢,若是早想到這一點,自己也不會如今日這般……
冰若見此一驚,慌忙抬頭卻看到若水淚眼迷離地癱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般地嘆道。
“蕭禛羽!”良久良久,若水似乎是終于恢復了些許意識,猛地抬起頭站起身便要疾步離去:“對了,蕭禛羽知道自己被人暗害之事,若他知道所害自己之人是誰,一定不會置之不理的,他一定會幫自己的,一定的……”
“若水!不要!”見此情景冰若大吃一驚,匆忙起身張開雙臂猛地攔在了若水面前:“若水不可??!”
“你給我讓開!”見她竟然攔著自己的去路,若水咬牙一字一頓冷冷道,言語間,不曾帶有一絲商量的語氣。
“夫人不可!”冰若見她似乎是失了理智,又重新跪在了她的面前仰首懇求,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要阻止若水出了這個房門,含淚道:“我們并沒有足夠的證據(jù)明那婦人就是害你的兇手,如此莽撞只會讓人得志??!”
“你讓開!”若水惱羞成怒,她的話似乎未曾聽進去半點,幾乎是對著她聲嘶力竭吼了出來。
“夫人,我們還有時間,一定可以查出證據(jù)的,到時候……”冰若眼眶中含著淚拼命搖頭哽咽道。
“到時候?”若水聽言,冷笑了一聲道:“到時候?到什么時候?冰若,我只有一年不到的時間!”著,便要掙脫了冰若離去。
“單若水!你去了又能如何?”冰若似乎也是失去了耐心,朝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不屑道:“你以為憑你在府中無足輕重的身份,無憑無據(jù)他就一定會相信你嗎?”
冰若這一番戲謔之詞無異于給若水徹頭徹尾地澆了一盆冷水,倒真讓她恢復了些許理智,冷靜了下來。聽言,若水頓了一頓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身看著冰若泣不成聲道:“那怎么辦,冰若你告訴我究竟該怎么辦?”
失去了最后信念的支撐,若水似乎是瀕臨崩潰的邊緣,無意識的問道。
“我……”冰若見終于動了她,還未來得及慶幸便已被她這一番話問住了,嘴巴張了半天愣是沒吐出一個字來。
“若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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