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樹林深處,有一道臨時搭建的圍欄屏障,其后方是一座荒無人煙的山區(qū),自然得形成了第二道屏障。最快更新)
在這中間地帶是片涉及進千米的泥濘空地,此時這里硝煙彌漫不散,顯得異常死寂全文閱讀。
滿地皆是槍械彈殼,還有密密麻麻得尸體,它們身著軍裝,死態(tài)百姿,軀體或多或少殘缺不全,一眼望去漫山遍野觸目驚心。
此等壯觀景象,就猶如地獄中的萬惡屠宰場般充斥著死亡和寂滅氣息。
死尸的狀況,如之前碰到那幾具的死法同出一轍,它們不愿自己死后渾身腐爛發(fā)臭,成了行尸走肉。
最終選擇了吞槍自斃。
當然,有英勇之人,也必有貪生怕死之輩,他們雖茍且存活,但屬于自己腦海的記憶卻已經(jīng)漸漸淡化,變得無意識無情感,最后他們名副其實的成為異類中的一份子。
跑了半個多小時,呂彥單手伏在大樹上,彎下腰氣喘吁吁,抬頭冷冷的看向前方濕地,那里幾十只螟尸正漫無目的游蕩著。
“呼”揉揉發(fā)疼的胸口,深呼幾口氣,喘息慢慢平穩(wěn)。
“應(yīng)該甩掉了吧…”呂彥眼神警惕的巡視身后,見沒有絲毫動靜,心想道。
“嗷嗚~”正當他內(nèi)心松懈,癱靠在樹上歇息時,不遠處一聲嚎叫傳入耳中。
他一撅坐起,猛然扭頭看向身后不遠處,視線內(nèi)一道風馳電掣的模糊黑影,極速朝這邊方向趕來,正是那窮極無聊得螟狗。
“死狗…還來勁兒了!”呂彥惱羞成怒,恨罵道,都快被它折磨得崩潰掉。
“怎么辦?前面被螟尸攔堵,硬沖過去,恐怕今天就此會栽了,不去吧…后面這死狗到真是挺纏人…呼”此時本就慘白的面孔,又急得滿頭虛汗。
“呸!死狗…我即便是死也要死在直立得“卜”口中……”呂彥已經(jīng)看清遠處跑的甚歡的螟狗,他咬咬牙,有些惡趣的說道。
接著轉(zhuǎn)過身,迅速來到一灘混淆不清的泥坑前,蹲伏下來看著坑中融入的污血和碎肉,心中忍不住直泛惡心。
但回想起不久前自己將腸子掛于脖上,他便釋然了,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眼睛緊閉,猛吸幾口氣,他一頭栽進泥坑中,在其中攪和出陣陣漣漪,不久抬起頭,再看其面孔真是面目全非。
呂彥隨意抹去臉上多余的粘濕泥巴,旋即又在坑中躺下身子,翻滾幾周,拼命將自己身上的潔凈衣布染上污泥。
“應(yīng)該可以了吧…咝…”猛然坐起身,露出潔白的牙齒,邪笑道,忽然又倒吸冷氣。
“媽的,快流成干尸了…”呂彥感受手心傷口的疼痛,扯了扯嘴角侃道。
此時黑血和污泥覆蓋在臉上上,黑“白”紅黃摻雜,猶如唱臉譜的丑角。
雙目欲眼望穿深處,腳下步伐緩緩迎向螟尸。
再次扮演螟尸一角,他可謂是輕車熟路了,只是上次身上是腐臭氣味,這次即是松泥土味。
只見其左右雙肩顛簸,身體軟弱無力,如醉漢般有一頓沒一動的向前蹣跚移動,看起來比螟尸的姿態(tài)形意還要突出逼真。
“啝…”正發(fā)現(xiàn)身旁有物體經(jīng)過時,外圍的頭只螟尸明顯一愣,喉嚨嘶叫聲啞然而止,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同類最新章節(jié)。
于是疑惑得跟上他的身影,漸漸他愈加深入螟尸們的無形包圍圈中,螟尸們雖疑惑不解,但都紛相圍攏過來,既不阻攔,又不給他讓路。
而那道身影如入無人之境,每當哪只不開眼擋路的,它便會肆無忌憚的將其撞翻,再狠狠的踩過殘體,絲毫不忌諱它們是否會動怒。
呂彥心里沒有第一次那份緊張,這使他清楚認識到掩蓋氣味來存活,永比殺敵來得有效,當然,如此長久下去心臟功能必定有所衰竭。
“嗷嗚~”厲嚎聲從身后傳出。
“死狗要有能耐你就辨認出…”呂彥悶哼一聲,衣袖下滑落利刃,握于掌心,身體則更加兇猛撞向前面擋住去路的螟尸。
螟狗搖著尾巴,緊盯那道身影,口中涎水就像涌泉般源源不斷,身體稍伏,后腿躥地而起。
幾躍騰空,前肢露出鋒利的爪子,急速向呂彥撲去,頓時尸群中一陣雞飛狗跳,遮擋住視線的螟尸便遭了秧,殘肢爛肉四濺飛揚。
當它來到呂彥身后時,身上已經(jīng)粘滿肉泥和黑血,“嗚~”緊皺銅鈴般大小的肉眼,呲牙吼叫一聲,再次騰空撲躍。
至于它為何能準確認出呂彥,這倒多虧它的特殊瞳孔,因為視線里滿是黑白,唯獨這道身影體內(nèi)泛著紅熱光,有熱能就代表食物或危險。
怕就怕在狗變異后,視覺依然是以前那樣。呂彥當即轉(zhuǎn)身,一記鞭腿狠狠甩出。
“嘭~”螟狗受力踢退,砸倒附近好像圍圈看熱鬧的兩只螟尸。
一個翻轉(zhuǎn),雙爪插入泥土中,它緩緩?fù)W∩眢w,身前泥土抓痕深不見底。
“嗚~”惡毒的雙眼看著呂彥,立即又騰躍撲襲上去。
對它那是恨的怒火攻心,呂彥狠狠吐掉口中噴濺的泥水,眼神凝聚的仇視著它,刀鋒悄然藏于身后,下一刻步伐迅速迎勢而上。
見螟狗躍空高度過肩,心中意動,在爪子觸及自己鼻尖前刻,腳底蹬地騰起,腰身猛然后仰,膝蓋跪立于泥土上,搓地受力前滑。
“呼~”仰面看著它的腹部在自己眼前閃過,他不及多想,將雙手緊握早就蓄力的刀鋒,灌輸渾身力氣,刺穿進去。
頓時從胸口處一直劃破至下腹軟肉組織,少量黑血濺灑在他臉上,刀身脫手,死死卡在螟狗的尾骨處,差點爆菊。
而螟狗落地后,四肢似乎暫時變得癱軟無力,任它如何支撐,只能撲通倒地。
此時它眼中再無兇惡之意,身子側(cè)躺在地面起伏著,舌頭不停伸縮,狼狽至極,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再無半點兇犬惡狼的模樣。
呂彥站起身子,揉揉腰板,胸口也是起伏不定,剛才的瘋狂舉動也只是隨即應(yīng)變,做一次就差點閃腰,再來就幾次恐怕就要斷了。
“呵~死狗,怎么蔫了?”呂彥身心緩緩放松,看著它的樣子,略微嘲笑道全文閱讀。
靜靜走到身前,踩住它的軀體,手掌握住刀把往外拔,可能是心境放松了,他居然沒有注意到,此時那只受傷的手掌,正隨著他的用力,血液已經(jīng)突破泥巴涌現(xiàn)流出,滴落在地面。
待他發(fā)現(xiàn)時,心中一驚,趕忙忍著疼痛用濕泥遮掩傷口,但為時已晚。
這幾滴血液即使在人類的鼻子下細細品味,也是難以察覺的,而在螟尸敏銳的嗅覺中,就仿如白紙上滴了一滴墨,立時現(xiàn)了原形。
頓時四面腥風向自己襲來,“不好”呂彥立即意識到暴露了,趕忙丟下螟狗的尸體,迅速向前方跑去。
“嗷嗚…嗷嗚…”尸群嗷嗷叫喚,興奮的拖著腳布,朝他追去,泥濘的道路滑得它們手折骨斷,但對血肉的熱衷,卻都阻止不了這些。
泥路摻雜血沫,實在不利于疾跑,呂彥跑的很是謹慎,每一步都踏實穩(wěn)健,即使這樣也險險滑倒一次,好在那一瞬間他及時扭轉(zhuǎn)了身軀,不然摔不斷骨,也摔得鼻青臉腫。
跑了許久,呂彥停下步伐,喘息不停,胸口又開始發(fā)疼,體內(nèi)也漸漸有些虛弱感。
“甩掉…呃……”再一看眼前的景象,呂彥眼睛翻白,看著眼前的景象徹底崩潰了,合計跑了這么久,竟然又回到原地。
“呼呼呼~”不管地面有多惡心,癱坐在地,開始調(diào)養(yǎng)生意,再不接受也是沒轍。
突然,他感覺不遠處那條死狗不對勁。
“它不是側(cè)躺地面嗎?為何現(xiàn)在趴伏在地?難道…”呂彥眉頭一皺,疑慮道。
手中握著刀鋒,輕腳走到螟狗身后,腳跟一踹,尸體猛然挪動半圈,面朝自己,但沒有動靜。
“嗯?死的…”呂彥不信邪,又一腳使勁踹向其頭部,心中則做好準備迎接它的突襲,“嘭”踹完,它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看到這呂彥稍稍安心,手中刀鋒收回衣袖。
可正當他轉(zhuǎn)身欲走時,豈料,那死透的螟狗,突地活了過來,一躍爬起,照著他的后頸部就要咬下去。
“靠!”呂彥身體一繃,立即明白耳邊的風聲是什么,旋即刀鋒再次滑落手中,可是來不及了,獠牙離皮肉已經(jīng)只有三寸之短。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無聲出現(xiàn)在他身后。
“啪啊”
緊接著槍聲震入腦海,螟狗飛撲的身體“撲通”一聲,墜地身亡。
呂彥余意未盡的看向身后,只見螟狗腦門居中一顆拇指般粗的黑洞,正潺潺流著血醬。
擦掉額頭的冷汗,呂彥面帶著少有得微笑轉(zhuǎn)過身來,想要感謝救命之人。
可當他看清不遠處那人的面孔時,微笑剎那間消失,臉色慢慢面無表情,最后徹底變得陰沉。
這時那人從樹叢中走出來,嘴角森然一笑。
“我說過…我要你死在我的手里…”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