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回歸仙宗
仙宗,縹緲宮。
“這是怎么回事?”仙宗宗主看著前面兩個衣服上血跡斑斑的人,臉上寫滿了不悅,沒有多余的話語,沒有過多的表情,但是威嚴(yán)十足,不怒自威,身居高位的氣質(zhì)彰顯無遺。
黑衣白衣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誰都能看出此時宗主并不高興,自己的兒子受了重傷估計誰也不好受,“屬下無能,未能保護(hù)好三公子,辜負(fù)了宗主的重托。”
“給我一個解釋,不要說些沒用的?!崩钪偬齑藭r已經(jīng)接近怒的邊緣了,脾氣再好也是有極限的,自己最小的兒子就這么受傷了,在兩個筑潭圓滿高手保護(hù)之下受傷了,而且是重傷,是哪個元嬰高手要殺我兒不成?
“宗主恕罪,我們中途遭遇了山鬼老道,被其糾纏,才導(dǎo)致了我們的失職?!?br/>
“山鬼老道?”李仲天并非凡人,仙宗何其強大,掌握著一方資料,略一思忖就發(fā)現(xiàn)了諸多疑問,“山鬼老道極少出沒,竟然就讓你們遇到?而且那老鬼也是筑潭圓滿,單對單你們況且不輸于他,更遑論你們兩人聯(lián)手可媲美元嬰初期了?!?br/>
“宗主有所不知,我們與其交手,并未討得好處?!?br/>
“并未討得好處?”李仲天略顯驚訝。
“是的,我們猜測山鬼老道已然成就了元嬰,可能是剛剛進(jìn)入?!?br/>
“元嬰期?這魔道老鬼還能進(jìn)入元嬰,蒼天是不是最近在睡覺閉著眼啊。如果這老鬼真入了元嬰,那就能解釋他為什么會出來為禍了,必定是剛進(jìn)入,要出來殘害他人性命去鞏固自己的境界了?!崩钪偬炜粗诎纂p將衣服上的血污,也是慢慢平靜下來,這黑白雙將是自己得力助手,平日對自己忠心耿耿,沒理由去懷疑這兩人,但是,老祖的猜測說李燚有大機緣就是這樣的結(jié)果嗎?
“罷了,你們起來說吧,詳細(xì)地跟我說一遍。”李仲天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是在思索還是在擔(dān)憂。
“謝宗主。”黑白雙將緩緩站起,依然保持了恭敬的態(tài)度,“宗主,我們在歸來途中,三公子在前我們在后緊隨,哪知山鬼老道突然出現(xiàn),我們兩人怕其對公子不利,所以趁早將其攔下,并隔絕了戰(zhàn)斗氣息,不想讓公子知道我們尾隨,誰想這恰恰遮住我們自己的眼睛,而且戰(zhàn)斗激烈,我們無心分心去感知公子,所以之后的事情我們也不太清楚,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只看見公子在跟一幫人馬對峙,周圍一片慘象,火光沖天,哭喊聲不絕,看樣子似乎是一伙馬賊在屠殺村莊,公子不小心被卷入了,之后公子就昏倒了,我們隨手殺了那伙馬賊就帶著公子以最快的速度回來了。我們還帶了兩個人,他們應(yīng)該知道詳細(xì)的事情?!?br/>
“人呢?”
光芒一閃,兩道人影出現(xiàn),一個是臟兮兮的小孩,一個是斷臂的壯年,自然這斷臂是經(jīng)過了處理的,已經(jīng)不再流血。此時的壯年和小孩還處于震撼之中,這一天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們永生不忘。
最后時刻,就在那少年倒下的霎那,就在壯年絕望之際,兩道身影就突兀地出現(xiàn)在眼前,一黑一白,一人曲腿抱著少年,一個則是落在少年前方,拔劍,揮出,簡單的動作卻威力十足,一道可見的無匹的劍芒暴射而出。前一刻還洋洋得意的一眾馬賊,此刻完全沒了表情,這劍芒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擋住的,這兩人到底是什么修為。劍芒勢不可擋,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將馬賊殺的人仰馬翻,全部死于非命。隨后便是眼前一黑,再次睜眼的時候就在這邊了。
“兩位莫怕,這里是仙宗。”黑白雙將中的白衣見兩個眼中神色急忙說了一句穩(wěn)定他們的心神。
“仙宗?”壯年念叨,仙宗,唐王朝三大勢力之一?壯年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一系列的沖擊讓壯年回不過神,本來安靜祥和的村莊,男耕女織,其樂融融,但是馬賊一來,殺燒搶掠,一切都化為烏有,一切只剩下廢墟。
“小姐,小姐……”壯年突然驚醒一般,直到看到身側(cè)的小孩才放心下來。
眾人這才注意到身側(cè)的小孩好像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過激的反應(yīng),但是只一眼,心中的憐惜之情就油然而生。只見短短的頭發(fā),臉蛋上滿是灰塵,看起來像是個男孩,不過聽壯年所說應(yīng)該是小女孩了。
“槐叔,全死了,全死了……”小女孩念叨著。
“沒事,沒事,還有叔叔在,不怕不怕?!北环Q作槐叔的壯年一手抱住小女孩安慰道,只不過壯年的眼睛也是紅紅的。
李仲天和黑白雙將在一旁看著,并沒有說話,發(fā)生如此大變故換成誰都會接受不了。
“燚兒,燚兒…”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見其人先聞其聲,一位貴婦急匆匆地進(jìn)來,正是李燚的母親上官萍。身為母親,幾近三年未見自己的兒子,思念之情可想而知。今天在刺繡的時候,丫環(huán)來說兒子回來了,但是回來的前綴是被抱回來的,一下就知道情況不妙,連放下手中的針線趕了過來。
“仲天,仲天,燚兒呢?”上官萍雙手握住丈夫的雙臂,猶如質(zhì)問的口吻。
“萍兒,冷靜點,燚兒在房間里,藥翁正在治療,不要擔(dān)心,藥翁說了沒有性命之憂,你就放心吧?!崩钪偬毂M量擺出笑臉來安慰自己的妻子,“來,先坐下。”李仲天順勢把妻子扶到椅子旁邊坐下。
上官萍聽了說藥翁在里面治療,也知道急也沒用,唯有在外面等。
李仲天安撫完妻子,轉(zhuǎn)頭向一邊的侍從“春桃,照顧好夫人?!?br/>
“罷了,黑衣白衣你們也下去吧,好好照顧這兩個人?!崩钪偬煲娖拮又眰牡纳裆啦贿m宜再追問事情緣由,不然妻子聽了估計要更傷心了。
“屬下告退!”黑白雙將拉著槐叔和小女孩走出門外。
隨著眾人的退去,屋子里安靜了許多,但是氣氛卻沒有因此而變的和諧,因為還有一個人正在接受治療。
李燚的房間,李燚此時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床的旁邊坐著一個老頭,雪白的頭發(fā),雪白的眉毛,雪白的胡子,不知道是活了多少歲月了,按照李燚的說法就是大大的老怪物了。雖然是白發(fā)蒼蒼,但是皮膚卻是相當(dāng)?shù)挠泄鉂?,尤其是那雙手,如羊脂白玉一般可見的細(xì)膩,想來平時很注重保養(yǎng)。此人正是傳說中的藥翁,傳說中蒼茫大陸上最精通醫(yī)術(shù)的人,一身修為也是高深莫測。說來也巧,當(dāng)黑白雙將抱著李燚回來的時候,藥翁正在仙宗做客,李仲天情急之下直接請求藥翁出手,藥翁自然也是欣然答應(yīng)。
此刻,藥翁一手搭在李燚的手腕上,外圍有著一層乳白色的光,精神力擴散,精確地指導(dǎo)著元氣在李燚身體內(nèi)游走;另一只手手中捏著一根看似普普通通的針,當(dāng)然這不是普通的針,聽過藥翁名號的自然也都知道這針,此針名喚回春神針,傳說之中是由一件上古兵器中破碎的一角祭煉而成,通體隱隱被綠光包裹,散發(fā)著無盡的生機,對于行醫(yī)救人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藥翁一手拿針,帶著針尖絲絲流轉(zhuǎn)的生機準(zhǔn)確地刺激著李燚的穴位,手法嫻熟,游刃有余,充滿了飄逸之感,所謂的熟能生巧也正好運用在此吧。
“毒已經(jīng)解了,傷也控制住了,生命已是無礙,唯有這心中魔障需要自己去克服了,小家伙,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了,后面的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彼幬桃贿吥钸吨?,一邊收回如羊脂白玉的手,隨即收了回春神針,站了起來,向外走去,只留下孤孤單單的李燚單薄的身體躺在床上。
房間外,李仲天和上官萍正在焦急地等待,眼看著藥翁從房間出來,立即上前去小聲詢問:“藥翁前輩,小兒怎么樣了?”
“生命已無大礙,只是貴公子應(yīng)該在與人交戰(zhàn)的時候觸動了心中的魔障,再加上先前中毒受傷在前,雖然路上有高手用元氣進(jìn)行緩解,但是時間有點長,魔障入心已深,李老弟你也應(yīng)該知道這個魔障的相關(guān)情況吧?”藥翁雖然是老者前輩,但是在仙宗宗主面前也不故作姿態(tài),向來是以兄弟相稱,把自己的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魔障,魔由心生,外人全然不知如何相助,只能靠自己去滅心魔,全看自身的造化,成功則修為精進(jìn),心性堅定,無堅不摧;失敗則可能失去自我,性情大變。”李仲天猶豫了一下,說出來的話語無比沉重。
“仲天這可怎么辦???你得想想辦法?。 鄙瞎倨荚谝贿吢牭幕ㄈ菔?。
李仲天略一思忖,在懷中掏了掏,一串珠子霍然出現(xiàn)在手中,十八顆木質(zhì)珠子,顏色黝黑,其上鐫刻著姿態(tài)各異的佛像,竟然與佛宗大比時候的第二獎品一模一樣;定念珠。
自然此定念珠并非大比時候的珠子,這定念珠本就是兩份,在上次與佛宗打交道的時候,李仲天把其中的一串給了佛宗,而自己留了一串,并讓佛宗的六長老祭煉了一條白色絲線,本來是打算李燚回來的時候送給他的,但是李燚受了重傷回來一急就忘了,此時才想起它的功效。這定念珠最好的好處就是其屬于黃字下品法器,不需要主觀意識來滴血煉化。李仲天二話不說,直接快步走向房間,抓起李燚的一只手,手指尖一使勁,讓其一滴血滴落在珠子上,血滴一閃即沒,沒留下任何痕跡,隨即李仲天將定念珠戴在李燚的手腕上。
“希望能有點用吧…”李仲天暗自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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