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靈雎睡到日上三竿,生活助理叫人給她送衣服,她就站在門口,不讓人進,自己也不出去,把酆問都給驚動了。
酆問走過來,“你干什么?”
靈雎倚在門框,絲綢睡衣松松垮垮掛在身上,胸前、雙腿的風光暴露無遺。她撩了撩頭發(fā),“你不是要鎖我嗎?今天你媽來了,我就讓她看看,她兒子都是怎么對待我的。”
酆問知道她無恥,也知道她說得出做得到,“下去吃飯?!?br/>
靈雎不走,“對,你還要給我和你大爺拉皮條,這個也要跟你媽說說。”
酆問皺起眉,“你鬧什么?”
靈雎笑了,當真是傾國傾城那種笑,“我就鬧,氣死你。”
酆問什么人,治她還是綽綽有余的,不聽話是吧?好,他把她扛起來,進了電梯。
“酆問!”靈雎腦袋朝下,四肢不停地撲騰。
酆問一路抗她到餐廳,才放下。
放下也不吃,拿著手機打游戲。
酆問說她,“誰允許你在餐桌上玩兒手機了?”
靈雎還管他允不允許?她把聲音開到最大,還繞到他那頭,坐在他腿上給他介紹,“看見這個綠色的蛤/蟆了嗎?這是我兒子?!?br/>
酆問:“……”
靈雎又指指酆問,給那只蛤/蟆介紹,“兒子,這是你爸爸。”
酆問把她手機拿走,把她也拎回她位置上,“吃你的飯?!?br/>
靈雎扒拉扒拉盤子里的幾塊高檔食材,沒有食欲,跟他說:“我想吃泡椒雞爪。”
酆問無視了她的請求,還在飯后封了她的小金庫。
這就是在挑釁了。靈雎跟他折騰,“憑什么沒收我的錢???”
酆問說:“我要出門,以防你偷跑出去,放我和母親的鴿子,你的錢我先替你暫為保管,等晚上回來,我看到你在家,再給你?!?br/>
靈雎不要,“你們家齁沒勁的,你讓我待一天?那你還不如讓我去死!”
酆問也有辦法,“我叫了公司幾個實習員工,過來跟你打麻將?!?br/>
靈雎不要,“我就不上班了?”
酆問:“我已經給你單位打過電話了?!?br/>
靈雎挑眉,“給姜創(chuàng)?他不知道我結婚了,你是以什么身份給我請假的?”
酆問:“你爸爸?!?br/>
靈雎把拖鞋扔過去,“滾!好走不送!”
酆問走以后,她給姜創(chuàng)打電話,借錢。
姜創(chuàng)聽到前頭兩個字,就給她掛了,還是她鍥而不舍地打,才又接通。
“要錢可以,東西給我。”姜創(chuàng)說。
他媽!東西不是在酆問那兒呢嗎?靈雎好聲好氣,“東西著什么急啊,我接了這單還會有不干的道理?你先借我點錢。”
姜創(chuàng)一針見血,“你這種屬錢串子的怎么老有缺錢的時候?你都填什么無底洞了?”
靈雎假哭,“我嬸兒不是腦癌嘛?我掙那三瓜倆棗都不夠住院費的,眼看又要手術了……”
“等等等!等會兒!你之前簡歷上不是說沒爹沒媽無親無故嗎?哪兒迸出來個嬸兒?”
靈雎也不哭了,“你就說你借不借吧?不借,何野這單你就自己搞吧?!?br/>
姜創(chuàng)要自己能搞,他還他媽養(yǎng)著靈雎這個米蟲嗎?還是妥協(xié)了?!澳阋嗌??”
靈雎醞釀了一下,小聲說:“兩百?!?br/>
姜創(chuàng)又給她掛了。
靈雎再打關機了,她直接黑進他家監(jiān)控,跟他隔著屏幕面對面,“創(chuàng)哥……”
姜創(chuàng)暴躁了,“你當我會下錢呢?張嘴閉嘴兩百萬!”
靈雎委屈巴巴,小模樣誰看了都是一陣心的悸動,心甘情愿被勾了魂魄去,“創(chuàng)哥……”
姜創(chuàng)看不了她這模樣,“好好好,給你給你?!?br/>
靈雎立馬多云轉晴,“我給你個賬號,你直接打那個賬號里。”
姜創(chuàng)輸入,皺眉,“這不是你的賬戶???是個許什么。”
他撥弄兩下鍵盤,全名顯出來,“許冰陽是誰?”
“我賬戶被鎖了,”靈雎說:“我說了啊,我嬸兒。”
姜創(chuàng)白她一眼,“行了,錢都給你了,瞎話可以少說兩句了?!?br/>
靈雎呲牙笑,“回頭請你吃飯?!?br/>
姜創(chuàng)又白她一眼,“你的回頭回的工夫可不短啊,五年前的回頭現(xiàn)在還沒兌現(xiàn)呢?!?br/>
靈雎知道他后話,“再蒙你,你停我五險一金,我絕對沒意見。”
“拉倒吧,別跟我滿嘴跑火車了,你的話要能信,母豬都能上樹了?!苯獎?chuàng)說完關了監(jiān)控。
靈雎盯著手機,如果不是現(xiàn)在黑不進酆家財務,她也不會跟姜創(chuàng)開口。
說起酆問,那真是靈雎黑客生涯唯一一次敗績。
不提也罷。
她從樓上下來時,酆問找來陪她打麻將的人已經到齊了。
看看她們,再看看自己,靈雎笑道:“酆問是真心想領我往豪門太太那方向發(fā)展啊?!?br/>
打了兩圈兒麻將,靈雎看了眼表,才兩點,距離酆問回來,還有五六個小時差不多。
“五萬?!彼S手打出一張。
“胡?!?br/>
“胡。”
“胡?!?br/>
一炮三響。
靈雎開始耍無賴了,“不算不算,我剛才打錯了?!?br/>
幾個員工是過來陪她玩兒的,自然她說怎么辦就怎么辦,是以只要不是她胡牌,就都重來。
又玩兒幾圈,靈雎突然八卦心理作祟,“欸,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她和酆問結婚的消息,酆問沒打算隱瞞,是她不想公開,而酆問在這一點上,倒也尊重她。
三個女人搖搖頭。
靈雎挑眉,“酆問沒跟你們說嗎?”
“酆總不必要跟我們解釋的,他只需要發(fā)號施令就好。”有人說。
靈雎點頭,這倒是他最喜歡干的事?!澳銈冇X得,他帥嗎?”
她剛問出口,三個女人都紅了臉。
看樣子是覺得帥了。
這一點,靈雎也能跟她們達成共識,酆問確有一副叫人找不出缺憾的皮囊。
“你們在酆氏,有沒有見他對哪個女的特別關注?或者是,有哪個女的對他特別殷勤?”靈雎八卦精神up。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靈雎以她敏銳的直覺覺出這里邊有事兒,“真有???誰?。拷惺裁窗。俊?br/>
有人說:“萬化傳媒的萬薇,經常來找酆總。”
靈雎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不認識。
愛誰誰。
酆氏管理模式很變態(tài),別說這種程度的八卦,就說是一天看見酆問兩回,這樣的話都不能對外透露,而她們會選擇告訴靈雎,一是還在實習當中,規(guī)矩學的不全,二是她們自以為是的認為,靈雎能住在酆家堡,而且酆問怕她無聊還給她找牌友,就說明她地位不低。
如果可以攀上她這條大腿,在酆氏,也不用辛辛苦苦地熬了。
只可惜,她們打錯了算盤。
靈雎于酆問的實際地位,都不如她們。
她們雖然都是螺絲帽,但少一顆,酆氏就運營不下去,而她呢,充其量是個玩具。
玩具的命運永遠是要承受主人的喜新厭舊。
幸好,靈雎活的現(xiàn)實,從不奢望,是以現(xiàn)在能貪點是點兒,為將來被酆問踹出門時做準備。
打完麻將,靈雎看著自己缽滿盆滿,難得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給幾個女人一人一塊綠寶石。
當然,是摳得酆問浴缸沿上的。
幾個女人眼冒綠光,“下次再打麻將,要給我們打電話啊?!?br/>
靈雎很痛快地答應,“好?。 ?br/>
幾個女人興沖沖地走了,靈雎又看一眼表,五點半了,酆問應該馬上就回來了。
她在小白宮里溜溜達達,想起上回帶過來的行李里,有件新的睡衣還沒穿過,跑上樓找出來,換上。
這睡衣是個連體的,腦袋上有兩只兔子耳朵,屁股上還有一個毛茸茸的小尾巴。
是酆問的口味。
靈雎囤了好些小動物,空虛了就換上,到他跟前搔首弄姿,他完全把持不住,每次都生撲。
一個太陽、上升都在天蝎座的女人,一個從不禁欲的男人,敢情是隨時隨地天雷勾地火。
樓下有動靜,靈雎趕緊把最后一筆妝化好,甩著小尾巴下去了。
然后就跟酆問,以及酆問他媽大眼瞪小眼兒了。
酆問他媽叫沈加俞,看見靈雎穿著暴露,妝還如此妖艷,扭頭就斥責酆問,“成何體統(tǒng)!”
就是這樣,無論靈雎做什么,沈加俞批評的,永遠是酆問。
靈雎都懷疑她才是沈加俞的種。
酆問應下這一聲斥責,叫靈雎把衣服換了。
靈雎乖乖把衣服換了,但她眼尖,捕捉到酆問最后看她那一眼的渴望,和鼓動的喉結。
換完衣服下來,她偷偷沖酆問眨眼,在經過他時,小聲說:“一會兒我再給你穿一遍?!?br/>
酆問眸色又重了一些。
沈加俞叫靈雎,“過來我這里?!?br/>
靈雎乖乖過去,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她旁邊。
沈加俞把兩條寶石珠串在她脖子上比比,“喜歡哪一條?”
靈雎貪啊,“都想要?!?br/>
不是喜歡,是想要,話說出口她才意識到她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沈加俞倒也沒介意,兩條都給她,“有時間讓酆問帶你去逛逛街,買幾身端莊點的衣服。”
其實家里衣帽間全是端莊的衣服,只是靈雎不喜歡穿,她就喜歡穿風騷的。
沈加俞給她整理整理衣領,“我八點多的飛機,要出趟遠門,耗時兩個月,這期間,酆問要是欺負你了,就給我打電話,我給你罵他?!?br/>
靈雎裝起大家閨秀來,裝得可像了,“老公疼我還來不及呢,怎么舍得欺負我?!?br/>
沈加俞又說:“你也不用幫他說話,我自己生的兒子,我知道?!?br/>
靈雎偷偷沖酆問投去一枚小人得志的眼神:略略路!
酆問:“……”